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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人性 她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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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那边的纪云亭就抢先开了口。
纪云亭感受到手机震动，就迫不及待开口了：“蔓葶，我叫你帮我查的人，怎么样了？”
郭蔓葶脱了鞋，光着脚走到沙发边，一头栽在了沙发里，她身子往后一靠，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姜堔，男，28岁，L省H县人，现居S市天顺花园B栋，自由职业者。”
纪云亭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就这些？”
郭蔓葶嗯了一声：“就查到这些，这个人的档案挺干净的，连寻衅滋事的案例都没有，你放心吧。”
纪云亭蹙着眉，盯着面前的茶几发呆，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半晌，才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纪云亭挂了电话后站起身，双手抄在裤兜里走到落地窗面前盯着窗外那泾渭分明的菜园。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得到了郭蔓葶的答案，但他心里那种觉得姜堔不简单的感觉反而不减反增，更加强烈了。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顾清让，突然想起姜堔今天早上牵着狗来找自己，求自己帮忙把狗送给顾清让的场景了。
他看着顾清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不知对谁说的话：“既然决定不再纠缠，就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再出现。”
有了小新后，郭蔓葶担心顾清让一个人顾不了那么多动物，建议他把猫放在餐厅里，晚上就不要带回去了，自己晚上可以把它们带回家帮忙照顾，白天再带来。
顾清让闻言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郭蔓葶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龚超开着车，转过头望了一眼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的人。
那人脸颊消瘦，眼窝深陷，喝醉了酒靠在椅背上，三分人气，七分鬼气，像一个形容枯槁，行将就木之人。
龚超从十岁起就跟野狗抢食，跟流氓抢地，一路上摸爬滚打，受过的伤挨过的打数不胜数。
每天都被身体的求生本能驱使着，抢吃的、打架、逃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从来不知道何为希望，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明天。
至于怜悯、同情，以及那让生活在人世间受尽苦楚，却还要奋不顾身追求的，被人奉为神圣不可侵犯，名叫爱情这种东西，在他这里，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唯一的一丝人性，就是跟姜堔之间这段兄弟情。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快被人打死时，姜堔让他又活了下去，给了他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被世人称之为家的东西。
这个家，让他又感受到了杨静在世时给他的安全感和归宿感。
当年他太小，没有保护母亲的能力，只有眼睁睁看着杨静倒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看着那个杀人犯一刀一刀地往她身上刺去，看着杨静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地失去生命。
十岁的龚超护不住那个给了他家，被称之为“妈妈”的女人。27岁的龚超，发誓一定要护住这个再次给了他一个家，被称之为“兄弟”的男人。
所以无论无何，他不会让姜堔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姜堔，他开始怀疑自己了，他总觉得现在这样的姜堔，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他松开油门，轻点刹车，把车子停在了停车线边缘，望了眼红灯上不断减小的数字。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绿灯亮了起来，龚超在往左转还是往前开之间徘徊着犹豫不决。他又看了姜堔一眼，最终，还是在绿灯倒计时开始时打开了左转向灯，往左边开去了。
车子开到水云村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龚超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顾清让应该已经坐在回水云村的公交车上了。
他停了刹车熄了火后放下车窗，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随后便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姜堔感觉到停车，还以为是到家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水云村那标志性的颓败感。
昏暗的灯光、坑洼的水泥路、破旧又参差不齐的小区……。
他睁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水云村。
水云村……
水云村！！！
他立即睁大眼睛坐直了身子将外面的事物仔仔细细逡巡了一遍，确定了这里是水云村没错。
姜堔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龚超：“你什么意思？”
龚超抬起搭在车窗外的手吸了一口烟：“今天晚上吕伟忙着巴结钱坤，应该没时间管你。瞎子应该快到家了，你……你抓紧时间。”
今天是钱婷婷过生日，钱坤给这个宝贝女儿办了个生日宴会，为了热闹，把手下所有的人都叫去了，姜堔就是在宴会上喝醉的。
龚超是一个合格的兄弟，他替姜堔把吕伟的脾气摸的很彻底。
现在的吕伟正如他所说，确实在钱坤面前鞍前马后地忙着巴结钱坤，暂时没时间管他。
“算了，走吧。”姜堔又闭上眼躺了回去：“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龚超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家？”
姜堔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除夕那天晚上，顾清让的脸在闪烁着的光里忽明忽暗。
以及他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勾着自己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自己的模样。
还有他眼角泛着光，声音发着颤喊的那声“姜堔……”
他仍闭着眼，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回去。”手却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你每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就是为了他吗？”龚超问道。
“不，我只是没休息好而已，他的恩情已经还了，以后过的怎么样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回家，我累了。”
“已经来不及了。”
姜堔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
龚超掸了掸烟灰：“你听。”
果然，远处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不一会儿，拐角处走出一个身量修长，穿着白色圆领体恤的男人。
这男人左手拄着根导盲棍，右手上提着一个猫笼，手腕上还系了一条牵引绳，绳子另一端拴了一条黄色的拉布拉多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