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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笨蛋 电话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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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时顾清让正坐在沙发上听春晚,身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菜肴,两只猫在他怀里打盹儿,突然炸起来的电话铃声把一人两猫都吓了一跳。
顾清让拿起手机放在耳朵边:“喂。”
姜堔开到岔路口,打开了右转向灯撇了一眼后视镜,随后一盘子打了过去:“清让,是我。”
顾清让安抚着怀里炸毛的小东西:“姜堔,你来了吗?”
“嗯,等了这么久,饿了吗?”姜堔回正了方向盘问道。
“没有。”
“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好。”
挂了电话后,顾清让摸索着起来把冷掉的菜端到厨房回锅。
姜堔拎着买好的年货敲开顾清让家门的时候正好十一点,顾清让刚好热好菜就听见了门铃声。
他还站在门口就瞧见了门上的福字和两侧的春联,一进屋就发现顾清让家焕然一新,落地窗上贴了红色的窗花。
床脚那面墙挂了个占了半扇墙的中国结,分隔床和客厅的酒柜上还挂了串鞭炮。
连那两只小猫,都各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背心……
不知道顾清让是自己布置的还是专门请人帮忙弄的,这画风,俨然一副八九十年代过年的氛围感,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年代气息……
姜堔猜的没错,这还真不是顾清让自己布置的,只是那人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是顾清让请的。
众所周知,有这种审美的人势必不是一般人,想必大家已经猜到那是谁了。
没错,就是那个浑身透着一股子侠义之气,为人做派豪放不羁、不拘小节的奇女子——梁竹筠。
这丫头二十八就放了假,二十九临回家前特意买年货来看望顾清让这个救命恩人。一来就不嫌累地帮顾清让打扫了卫生不算,还顺便把顾清让家布置了一番。
据当事人顾清让透露,梁竹筠同志昨天辛苦了大半天才把他这家打扮好,为此还差点没赶上回老家的飞机……
姜堔听完没忍住笑了:“这梁竹筠还真有意思。”
顾清让十分赞同他的观点:“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说笑的时候,姜堔终于注意到了顾清让贴了创可贴的手,和那满满一茶几的菜。
蹙着眉他盯着顾清让:“我不是叫你不要弄,等我来吗?”
顾清让笑道:“反正我在家里也闲的没事干,你放心,这次我尝过了,绝对可以吃。”
姜堔见那一桌子摆放整齐的菜,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等了这么久,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吃?”
顾清让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好了一起过年,自然是要等着你来了一起吃啊。”
自然是要等着你来了一起吃啊。
姜堔脑子里回味着顾清让的话,看着那一茶几的菜,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爸妈和弟弟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家吃饭的场景。
他看着顾清让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半埋怨似地说:“笨蛋,等这么久不饿吗?”
虽是埋怨,但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来责怪之意,反而还隐隐约约溢着些姜堔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和宠溺。
这温柔之中,似乎还透着一股子无法掩饰的心疼。
姜堔这句笨蛋,震的顾清让心跳加速、两耳轰鸣、头脑发晕,脚下也轻飘飘地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因为姜堔这句话。
顾清让慌乱地处理好自己的神情,只见他干咳一声,欲盖弥彰般的换了副神情,突然神秘兮兮地用手挡着嘴,往前凑了凑脑袋,小声说:“其实,我偷偷吃过点东西的。”
他说完,又立即用食指抵住嘴唇做了“嘘”的手势,悄悄说:“大年三十人没到齐不可以偷吃的……”
姜堔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这都谁告诉你的?”
顾清让不好意思了地揉了揉鼻子,露出个不好意思,但在外人看来是憨态可掬的笑容:“嘿嘿,我妈……她说大年三十不可以偷吃,要是实在饿了偷偷吃,但是不能说出来。”
姜堔忍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你已经说出来了啊。”
顾清让:“……”
大意了。
姜堔又说:“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只要我没听见,那你就没说。”
顾清让:“……”
姜堔见顾清让愣住就不舍得再逗他了,他从买来的年货中翻出红酒盒:“哎,不说了,吃饭吧,我带了两瓶红酒来,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顾清让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好啊。”
姜堔一打开盒子,就看见里面还躺了两个高脚杯。要说这生产红酒的老板还真贴心,卖红酒他还顺手送杯子。
姜堔把杯子洗干净晾干,给自己和顾清让各倒了一杯。
两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下杯,各自抿了一口,顾清让便邀功似的说:“你快尝尝我做的菜,这次绝对能吃。”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这话时脸上透着点小孩子做了好事,等着被大人表扬时才有的期待。
姜堔看着顾清让那双犹如明月般干净明亮的眼睛,突然有种在万米高空急剧下坠的感觉,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呼吸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求生本能驱使着他本能地张大了嘴,好一会儿,他才从窒息的感觉中缓过劲来。
他立即移开视线,不再看顾清让的眼睛。
姜堔清了清嗓子,随后拿起筷子笑道:“好,我试试。”
对面的顾清让表面上云淡风轻,但还是下意识地睁大了眼,捏紧了手上的筷子,呼吸也轻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问道:“怎么样?”
姜堔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噙着一丝狡黠之意,他斜了顾清让一眼,特意做出一副品尝的姿态:“嗯……”
于是顾清让捏着筷子的手就随着他的这一声“嗯”加重了力道,屏住了呼吸。
姜堔见时机差不多了,终于给了最后的结论:“好吃!”
顾清让闻言下意识地松了力道,故作镇静地笑道:“我就说能吃嘛。”
姜堔坐在他对面,矮小茶几和瘦小的凳子让他舒展不开腿脚,只有把腿叉开才能让自己稍微舒服点。
不知是喝了些酒有些上头,还是有人借酒装疯,见到这样毫无防备略显局促的顾清让,竟然一时没了分寸。
他右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清让,或许是故意借着顾清让看不见的缘故,便更加毫不掩饰自己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