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狗（2） 早就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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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微念接过纸巾，将那莫名其妙的泪水尽数擦去。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碎片化的画面，虽然捕捉不到，但是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
过去这么久了，自己早已接受了他的离开，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他难过呢……
许微念红肿着眼，脸上挤出一抹生涩的笑，对许佳燕道：“姐，你继续睡吧，我没事。”
“真没事？”许佳燕不放心地盯着她看，“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梦见什么了吗？”
许微念摇了摇头，余光瞥见自己的袖子变了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被换过了，她疑惑道：“我衣服怎么……”
“你晚上喝酒喝多了，吐了一身，我给你换的。”许佳燕猜出她要问什么，解释道。
听到这话的许微念表情僵住，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她感觉自己浑身散发异味，她一脸嫌恶道：“那我去洗个澡吧……”
瞅见许佳燕紧紧追随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有担忧，她再次道，“我真没事了，你快去睡吧，洗完澡我也睡了。”
许佳燕见她状态确实正常了，情绪也平稳冷静了，便点了点头。
她确实困得厉害，带着一肚子的酒睡了不过四个小时，眼皮还是发沉。
她转身倒到床上，没等许微念挑好换洗衣服，便进了梦乡。
许微念走进浴室，关上门，她将衣服挂到墙上的置物架上后，并没直接进淋浴区，而是靠在洗手台边，打开手机，点进闺蜜汤欣的聊天框。
她犹豫着敲下了一行字，发出去后立马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开始脱衣服。
【我做梦了，梦见他了。】
汤欣是许微念到庭北后认识的第一个交心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纪余的事情，她只与她说过，所以当下她想找个人聊与他有关的事，她也只能找她。
半小时后，许微念从浴室走出来，为了不吵醒许佳燕，她没有用吹风机，只是拿干发巾把头发裹起来，一边用吸水毛巾擦拭发尾，一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她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伺候一下那早已咕咕闹个不停的肚子。
冰箱里有一盒饭盒，是纪余晚上买回来的，她拿出来打开一看，完整无损的，一点没动过，她猜测是姐姐那份，当时她说肚子不饿，就没吃。
她放进微波炉里，设了五分钟，等待的时间里，她坐在餐桌边，再次打开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五条微信未读消息，她点开一看，果然是汤欣，资深熬鹰一只。
汤欣：【梦见谁啊，闫让？】
汤欣：【你梦见他什么了？】
汤欣：【你不是说你放下了吗？】
汤欣：【人呢？】
汤欣：【你不会发完信息就去睡了吧？纯吊我胃口？？？】
许微念嘴角扬起，悠悠回了一句：【没睡，刚洗澡去了，不是闫让。】
汤欣还没睡着，几乎是秒回：【那谁啊？】
许微念：【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老家的哥哥。】
汤欣回了一个问号脸的表情包，又附上一句：【都多久前的人了，你还能梦见？】
许微念愣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
是啊，都多久前的人了，怎么还能梦见。
怎么就突然梦见了。
他刚离开那阵，她经常梦见他回来了。
到初三以后，她偶尔会梦见他黄昏下教她骑自行车，或者书房里给她辅导功课，但次数少了很多，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
直到高中，就再也没梦见过了。
【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许微念回道。
汤欣：【那你这次梦见了什么？看清脸了没？】
许微念回了个摇头的表情包，关于梦里的一切，从她被强硬唤醒后，就全部消散了，刚刚洗澡时，她努力回忆过一回，一丝碎片都没捡起。
至于他的外貌，她也想不起一星半点，高考完她回了一趟老家，去老师家里时她有问过老师和杨叔有没有他的照片，但两人平时都不拍照，翻来翻去也只有一张学校的毕业合照，但照片上人多，每个人的脸都小小一点，又不清楚。
想到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一阵没回去了，于是暗暗在心里决定找个时间回去。
汤欣：【得了，能理解，你连咱高中同学都记不住，更何况是小时候才认识几天的人，你这辈子估计都想不起来了。】
对于她的揶揄，许微念没法反驳。
前年高中同学聚会，她和汤欣一同去。
饭店里坐了满满三桌，她能叫出名字的不过三五个，汤欣在她旁边不停地打圆场，累了一天。
过了一会，汤欣又发来一句话：【对了，你姐不是说她朋友里有几个帅的吗，你见到了没，咋样？】
许微念顿了顿，可能是因为她和纪余相处的时间最长，看见这话时，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张脸便是他。
【还不错。】许微念敲出这三个字时，思考着那张诡异角度偷拍来的照片有没有发的必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算了，于是又补了一句：【明天拍给你看。】
汤欣立刻发来一个“ok”表情包，并附道：【请把你姐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当件事办。】
许微念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复，耳边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叮”。
她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抽了几张纸巾叠成厚厚一摞，垫在掌心，朝微波炉走去。
兴许是真饿坏了，她才刚拉开微波炉的门，只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甚至比昨晚的还要诱人。
她寻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开包装，又打开手机壳上自带的支架，把屏幕支起来，继续看那部上次没看完的恐怖悬疑短剧。
厨房有一扇窗，正对着海面，暗蓝色的天际线与墨色的海在远处模糊成一道柔软的边界，涌动的浪头一时不知是打在天上，还是海面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框进方正的窗格里，像一幅正在缓慢流动的蓝调画。
许微念抬头见了，生出了想去海边看日出的念头。
念此，她关了短剧，低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可偏偏天公不作美，在她收拾好垃圾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下雨了。
无情的雨点暴烈地砸在台阶上，溅起一朵朵冰冷的水花，许微念愤愤不满，抬腿狠狠地踢了一脚，却只白白惹来一脚湿冷，而那雨仿佛受了挑衅，越下越大，像是存心要跟她对着干。
她败下阵来，关上门，走回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还凌乱地摆着昨晚他们玩剩的各种桌游，和一些饮料瓶与吃剩的零食。
她拿起垃圾桶，开始收拾起了这不堪入目的残局。
她本对桌游兴致淡淡，但瞥见一盒写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盒时，她生了几分兴趣，她将盒子丢到沙发上，继续收拾。
待桌面恢复整洁后，她窝进了沙发里，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一共装着三样东西：一叠纸牌、一张图纸和一枚骰子。
她先展开图纸大致地扫了眼便扔到了一旁，她的兴趣不在此，而在于纸牌上印着的那些惩罚内容。
她上一次玩这个游戏还是高中时代，隔了这么久，不知道这内容有没有更新一些好玩的。
她撕开包装纸，一张张牌认真地看着，看得入神，有时还会被个别惩罚给逗笑，丝毫没发现楼梯上有个人正往下走。
张梓豪平时睡觉是不打呼噜的，但一旦喝了酒，呼噜声震耳欲聋。
纪余睡在他旁边，一晚上翻了几次身，被子掀开又盖上，根本睡不好，最后终于是受不住煎熬起身逃离了。
一出卧室，他便听到了底下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到栏杆边往下一看，客厅的孔灯亮着两三盏，灯下有一个清瘦的身子，披着头发在收拾桌子，及腰的卷发随着身子的幅度而摆动，完成任务后，她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会发出几声笑。
“你在看什么？”
声音响起，许微念心头一惊，抬头看去，是纪余，她礼貌打了声招呼后问：“起这么早吗？”
“张梓豪那家伙睡觉跟开拖拉机一样，跟他待一块根本没法睡。”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声音里还带着倦意。
许微念笑了声，然后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把纸面朝向他：“我在看这个，真心话大冒险，有些大冒险还挺好笑的。”
纪余看向她手里那张牌，上面写着：【模仿油腻大叔对着现场一名异性说：女人/男人，你在玩火？】
许微念看着他面无波澜，又翻出了刚刚觉得好笑的几张给他看，力图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笑意，但结果还是失败。
是我笑点太低还是他笑点太高？许微念不免陷入自我怀疑。
“不好笑吗？”许微念问。
纪余将手上的纸牌放到桌子上，淡声道：“好笑。”
许微念不信：“那你怎么没笑？”
纪余回道：“我只是一想到如果是我抽到这张卡，就笑不出来。”
许微念听后瞬间被他说服。
“那晚上他要是玩这个的话怎么办？”许微念问。
“没事，你掌握着先机。”
“嗯？”许微念没懂。
纪余侧头望向她：“我意思是，你现在完全有让这游戏无法再出现在这桌面上的机会。”
“只要你想。”说着他眼神转向她一旁的垃圾桶。
许微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住：“你是说让我丢掉它？”说完她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擅作主张。”
“那如果他说要玩这个，你会开口说你不想玩吗？”纪余追问。
许微念想了想：“玩也可以吧，我选择真心话就好了。”说着她拿起了还没来得及看的真心话那一摞纸牌，在纪余面前摊开，“你抽张看看。”
纪余依她话，伸手随意抽了张夹于指间，牌面面向她。
许微念看后，笑着将牌面转向他：“要不你回答一下？”
纪余眼神撇去，上面写着：【对自己外貌哪个部位最满意？】
纪余眉毛一挑，嘴角勾起：“我对我外貌哪哪都满意。”
“你怎么这么自信。”许微念压着嘴角的笑道，她见过帅不自知，也见过帅而自知的，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你觉得呢？”纪余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我外貌上哪个部位不好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