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营业中 这张脸，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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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曲阑的意识飘飘荡荡，他能清楚地听到方济和景耀两个人的对话，却没力气说话。
谢曲阑感觉到景耀将自己放到车里，久久没关上车门，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将盖在自己脸上的衣服掀开。
一睁眼，就对上一张距离过近的脸，那张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痞气的笑容，眉头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来没醉。”见他睁眼，景耀瞬间绽开笑容，“那看来是自愿跟我走的。”
谢曲阑没答，头侧向一边，用行动表示他不愿意。
景耀哼笑出声，起身关上车门，坐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谢曲阑这才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反抗，这样的情形太过尴尬，没有谁想和前任这样单独相处。
胃部的灼热感在静谧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谢曲阑静静感受着那种让人清醒的痛，一只手握成拳，抵住腹部。他没有想要缓解这种痛感，反而用力往下压住腹部，让自己产生更加窒息的痛。
这种感觉能让他平静。
他时常觉得自己有些问题，因为他不抗拒这种疼痛，反而把他当做维持精神的良药。
他完全有机会养一养自己的胃，但时不时痛两下的感觉让他贪恋，所以他从来不把自己的胃病告诉其他人，而是自己享受。
盖在身上的大衣遮住了他的动作，谢曲阑面色平静，仿佛痛苦的不是自己，这种伪装骗过很多人，景耀自然也没有识破。
他的胃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重的犯过，大概是因为桌上那杯酒，或许是眼前这个人。
车子开出去三分钟，景耀才后知后觉地问：“谢老师，不给我个地址吗？”
谢曲阑用嘴巴轻轻吸气，声音带着气流冲破嘴唇：“寒山公寓。”
景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谢曲阑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睛，遮住因痛而不受控的面部表情，装出一副疲惫的醉酒姿态。
“我前两天看到了你的新剧。”景耀突然说，不过他又找补了一句，“不是特意看的，是车队有人看，顺便看到了而已。”
谢曲阑只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景耀轻飘飘一句：“势头正好，恭喜了。”
胃部的疼痛略有缓解，谢曲阑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他挪开胳膊，看向景耀，说：“谢谢。”
“说实话，”景耀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当初是我年少不懂事，谢老师，想必没有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吧？”
谢曲阑没说话，抬头，通过后视镜看景耀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景耀并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说：“我猜谢老师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谢曲阑不想和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他转了话题：“你和程导认识？”
“认识。”景耀说，“父辈的交情，这次过来也是偶然，没想到程叔叔居然要拍机车相关的题材，我们车队刚好有空。”
“嗯。”
谢曲阑并不奇怪景耀的父亲和程导有交情，景耀的家庭情况他虽了解不深，但显然和他不是一个阶级。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车子稳稳穿过隧道，四周暗下来，谢曲阑趁机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表情松弛一些。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场短促的恋爱而已，该过去了。
四周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谢曲阑已经冷静了下来。
“当年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谢曲阑欠了欠身，坐直，“大家都不成熟，就当是——”
“年少轻狂吧。”
景耀目光依旧直直望着前方，他甚至是笑着的，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断了，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了。
听说程晓光的电影有谢曲阑的加入之后，景耀二话没说就推了国外的比赛，带着机车队投奔了程导。
这场饭局是他提出来的，他借口提前认识一下剧组的演员，让程叔叔帮他组个饭局。
他只是想，再见一见谢曲阑。
五年，他在电视上看过综艺节目上的谢曲阑，看过电视剧里的谢曲阑，看过公告里的谢曲阑，唯独没见过能摸得到的谢曲阑。
景耀后悔了，他当初就不该头脑一热答应什么分手，他最擅长死缠烂打，可现在，他们像是陌路人，景耀连死缠烂打的招式也找不出机会用。
景耀装作不在乎，但没想到，谢曲阑是真不在乎。
他甚至没问他为什么要坚持送他回家。
景耀开车把自己开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抬眼，扫了一眼重新摊回座椅上的谢曲阑。
他很瘦，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瘦，这么多年，一点都没长起来，而且看起来似乎更瘦了，刚刚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怀疑怀里的人是不是早就偷偷跑了。
下颌的骨线清晰深刻，没有流畅的丰润线条，景耀十分确定，他现在已经瘦到了极限。
“拍戏这么忙吗？”景耀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一些，像个普通朋友，“饭都顾不上吃啊。”
谢曲阑转了个身，往大衣里缩了缩：“还好。”
对方显然不想理会他，景耀有些烦躁，他不断在心里组织语言，可饭局上那个舌灿莲花的景耀在谢曲阑面前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他想不出任何一句话来接这句还好。
而且，目的地快到了。
五分钟后，景耀停好车子，看向一旁半瞌上眼的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想把人叫醒，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人圈在怀里，仔细打量他的脸。
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景耀凑到他耳朵旁，无奈地叹息：“几年不见，话怎么又少了。”
谢曲阑没什么动静，景耀用这个姿势往前凑了凑，慢慢将人从座位上抱起来。
碰到谢曲阑身体的时候，景耀才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本以为是人醒了，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有意识的颤抖，而是身体无意识的痉挛。
他趁着灯光去观察谢曲阑的脸色，猛然发觉这么苍白的颜色绝不可能是因为那杯酒。
“谢曲阑，醒醒！”景耀皱着眉头拍了拍谢曲阑的侧脸，见他皱着眉头，面色扭曲，像是难受。
景耀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刚刚太过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曲阑的异常，还以为他只是喝不了酒，这么看来，倒像是哪里不舒服。
“谢曲阑！”
谢曲阑努力睁眼，看到挡在自己眼前的人，他正皱着眉，满脸担忧地喊他的名字。
他恍恍惚惚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声音，明明说过忘得差不多了，可那些久远的、深埋的记忆，随着这声急切的呼喊，还是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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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营业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