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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左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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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博远的脚步一顿，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先走吧，上去到我办公室把今天的题册拿去发一下。我用笔在上面标过你们的名字了，你等会自己找找。”左博远猛地推了一把顾城的肩膀，边推边吩咐道。
后者被推了一个踉跄，脚下倒了两步才站稳身形。
可是左老师的吩咐就像耳旁风一般在顾城的颈边打了个转又消散在空气里，他往后走了几步与左博远拉开距离，两手揣兜作观望状。
要不怎么说顾城叛逆呢，他就好像是天生反骨，越让他干什么他就越不乐意干什么。
他顾家小少爷，谁说话都不好使。
在他们身后走来的有三个人，以一个正三角的队形晃荡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看起来是领头的，嘴里叼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烟屁股，半佝偻着身体，形象倒是和猥琐的声音搭配得很。
“左博远，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啊。”
领头的男人在离左博远一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明明比左老师矮了一截却偏要仰着脖子贴近面前男人的脸，浑浊的眼珠子透出贪婪不屑地神色
顾城光是在旁边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那一股扑面而来的臭烟草味儿，有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又来干什么。”左博远也明显对这个猥琐男人的靠近有不适感，伸手将他推远了一些。
“哦呦，左老师，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把我弟弟晾在那自己来找小白脸了呢。”男人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潮了的烟，摸出一根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左老师我看你找的那个小白脸身上穿的挺值钱啊。”
虽然这男人是猥琐不堪了点，但是对于钱不钱的问题还是敏感的很，那狗鼻子用闻的都能闻出人兜里有几个子儿。
“他是我学生，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左博远的声音逐渐拔高，顾城却从短短的几个字里听出了几分匪气，“呵，刘明我看你是上回挨揍没挨够是吧！”
这话说的让顾城有些割裂感，左博远外形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亲切的学长，他笑一笑都让人如沐春风。这会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话，多少是沾点人设崩塌了。
那个叫刘明的男人闻言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脚来，大骂：“我他娘的告诉你左博远，上回算你个孙子运气好，我看你这会还跑不跑得掉！呵，你要是敢跑，老子就上去把你们上课的地方给砸了！”
说着，刘明身后的两个马仔似的人物就猛然冲上前去，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甩棍，“啪”地甩开握在手里。
顾城看得大惊，合着这左老师还有这种上真家伙事的仇家呢？
是跑是留还是打110，他前后为难了一会儿，最后竟然选择留下来看戏，边看边示意路过的惊恐路人们快点走。
两个咋咋呼呼的马仔要比刘明小得多，年轻力壮的。
不过看起来也没有受过什么正统的格斗训练，挥舞甩棍的动作看起来和舞树杈子差不多，一看就是街头混混打野架的姿态。
左博远远比他们灵活，要不是忌惮手上那两根货真价实的棍子，顾城估计他早就把他们撂翻了。
几个人周旋了一会，左老师正要抓着一人的一副想要过肩摔的时候，刘明三人组统一穿着的烂到掉皮的破皮衣，拉链竟然“刺啦”一声崩开了。
那人当即有些恼羞成怒，手臂一拧眼看着甩棍就要直奔左博远的面门。
这一闷棍下去，左老师不得当场被打成面中凹陷？
顾城思想异常活跃地这么想着，近距离观摩1打2的场景让他还有点兴奋。
但左老师却把脖颈歪成一个夸张的角度避开了去，抬手一个反钳拗得那马仔不好动弹。紧接着又是一记猛踹，马仔随即就像一滩烂肉一般倒飞出去。
另一个马仔也是胆小如鼠，看到同伴挨捶之后顿时那点人多势众的优势烟消云散，颤抖着跑回了刘明的身边。
“刘哥，咱们跑吧，这人打不过啊。”
“跑跑跑，老子就带出来你们几个废物东西？”刘明气得嗷嗷直叫，一大串不堪入耳的脏话跟咬尾巴的老鼠群似的往外窜。
顾城听得头疼，在他的家庭教养中，一年里听过的脏话估计都没这一会听到的多。
刘明骂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戾色。
那没被打趴的马仔似乎是懂了什么，但是就那点贼胆的他有点害怕，犹豫了半天才有所行动。
左博远也愣了愣，但看着刘明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就有了闪避的条件反射。
顾城倒是旁观者清，他看见刘明伸手在后腰摸了一把，从小被送去学格斗的顾城一下子警铃大作。面对危险时的直觉告诉他刘明绝对没憋好招。
两边的人顾城都没什么交情，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不去淌这趟浑水，像刘明这样的地痞流氓谁知道搭上他会惹的怎么样一身腥呢。
但是刚满20岁还没有进化成男人这一物种的大男孩脑回路总是让人咋舌。
不知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仗义侠气，顾城大喊一声“危险”后三步并两步地冲来，直直的一记飞踹将刘明蹬飞。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顾城飞奔出去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慢动作，顾城185+的身高腿长至少占了一米二，刘明的两截小短腿哪能比的上他，速度上就差了一大截。
刘明手上的匕首也因为持刀人胸腹受到重创而一个没被拿稳侧飞了出去。
被英雄救美的左博远实实在在给顾城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明已经在地上捂着前胸嗷嗷喊疼，语句中间还不忘问候一下顾城的全家。
“我让你先走的，你怎么还在这。”左博远抬起拳头吓唬了一下马仔，那人便颤巍巍地跑了，这才有空想起来兴师问罪，“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顾城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对他的说教，伸出一根小拇指来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尽快闭嘴吧。
看到他拒绝沟通的模样加上地上还有两个人在哼哼唧唧，左老师暂时也没有空余精力去给顾同学讲“面对危险时要如何保护自己”专题讲座。
他面色不善地蹲下身子，在地上两个人身上按了按，确定是没什么大碍后也吐出了几句恶劣的脏话，按照电视剧里□□太子党们的套路，就差对着刘明的脸上吐唾沫了。
那如阳光下清泉般的脸这个时候却扯着玩世不恭的冷笑，配上嘴里吐出来的脏字儿，对顾城的认知来说皆是暴击。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左博远站直身子踢了两脚地上的刘明，还在言语中威胁着他们有本事就去报警。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含义，顾城还是从连串的脏话里好不容易提取精炼出来的。
看着刘明带着马仔跑路，顾城才干巴巴地开口：“左老师，挺横啊！”
这下子他倒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左博远的座驾为什么会是一辆大马力爆改思域了。
本以为这人就算是人模狗样吧也顶多就是个斯文败类，现在发现这人完全就是个有点文化的流氓恶棍。
事到如今左博远也没什么好在顾城的眼前装的，年轻温和的老师形象从他动的第一下手和第一句脏话开始就碎成渣渣了。
他五指插入额前的碎发里往上一抄，露出精致的眉眼和光洁的额头来。
“把嘴巴闭牢点，要是有其他同学知道这事儿我就让你滚蛋。”左博远挑起左边的眉毛，一抹戾气从他身上迸出来，“你别不相信，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顾城听得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个从进入青春期开始就叛逆到现在，并且以可持续发展的势头持续逆反的典型二世祖。
一般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时候，他不用等人说完就已经拍桌子暴起了，不说给对面打服气吧但也至少得撕了那人半张皮。
但是左博远说的话却像一道道沉重的钟声敲进了顾城心中，甚至还带回响。
顾城不明所以，想着大概是老师们都自带着一股说话如圣旨般的气场，再加上左博远这样的人确实和他有一定实力上的差距，顾少爷第一次身上有了弱者的气息。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是顾少爷面对自家老爹大哥那些上位者时的感觉，也不是说顾少爷真刀真枪干不过左老师，是一种从周身气质上的碾压，让顾少爷不安地有些发怵。
左博远见顾城没有反应也没有反抗，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也差不多摸了个明白，至少知道他现在是听服于自己的。
这样就够了。
“行了快点上去吧，已经上课好一会了。”左老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恢复了原来的发型又催促着顾城快走。
顾城还有些没有消化过来，对着左博远的变脸速度不禁称赞，想着老师们要是去学个川剧变脸是不是能比现在这样赚的更多。
等到他俩随着电梯上行走进班级的时候，两个女同学已经自觉地开始互相练习口语了。
晚上的课只有一对三的小班课，另外两个女生对于左博远的容忍度出奇的高。
别说是迟到这么一会儿了，哪怕是左博远来上课只是坐在那当一个安静柔软的美男子她们估计都能甘之如饴地掏钱买课。
而顾城则是钻到最后面的一张课桌后发呆，为女孩子们追求爱情的毅力加油鼓劲，没一会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左博远的职业道德中并不包括逼迫一个20岁的成年人认真学习，既然顾城自己不想学他也不会多费什么心思。如果他想学...哦不！他不会。
但是左老师作为热心市民，还是在下课后顺便叫醒了熟睡的顾城，随后两人一起赶在即将涌来的美少女大军前逃到了地下车库里。
写字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电梯没有在其他楼层停顿就飞速下降，“叮咚”一声达到B1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