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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郎舅反目 吴顶牛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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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顶牛听了,气乐了:“姐夫,真有你的。那么寒碜的事儿,你愣说得好像中了头名状元。你这人真有意思。”
迟小蔫说起了南团北团的宿怨:“我在北团有个朋友,我投奔他。我这朋友是前清秀才,名门大户,家有八百亩地,有几辆走骡驾的大车。他们拉起守望队抗日保家,没有带兵打仗的人才。朋友就推举我当守望队队长。我手下有200人枪。”顶牛一边往嘴里填饼子,一边问:“今天晚上打哪儿?打伪军占的县城?”迟小蔫志在必得:“今天夜袭,一举灭掉南团”
吴顶牛一皱眉头。迟小蔫解释说:“南团跟北团有世仇,年年开兵见仗。这个仇,可不是从我这才开始的。这仗打了多少辈子了。南团有个马筛海,六十一二,会骑烈马,双手使枪,手下都是快马骑兵,一律是小马枪。我来之前,北团一直让人家逼得喘不过气来。我来以后,北团才算压倒了南团。”
吴顶牛的热情一下子变成了恼怒,脸拉的老长,够十五个人一人看一天的。吴顶牛说:“你说打马筛海,你说了半天,也没有只言片语提到马筛海是卖国贼。姐夫,你要是汉子,有能耐去打日本人去,打自己人算嘛英雄好汉?”
迟小蔫也急了:“我不是没打过日本。我打日本兵你也亲也得见。关键是,日本子南下追国民党去了,沧州一带无日可抗。还不是你打我我打你,烂打一锅粥?为人得讲究忠义良心,我被鬼子打得家破人亡,一路流浪,哀告无门,是人家北团收留了我,我得为北团出头……”
迟小蔫没了亲人,尝够了颠沛流离的冷暖心酸,他渴望有人关爱。北团收留了他,尊重他。他愿意把心掏给北团,把命掏给也行。
两个人象顶架的牛一样怒目而视,互不相让。刚才还亲热得恨不能聊上三天三夜,现在恨不能把对方狠狠揍上三天三夜。
迟小蔫说:“北团必须攻打南团。我不能在北团面前言而无信。”吴顶牛说:“你要是一意孤行,算我没交你这个朋友。你就不是个以理正行的好人。”这是开始怀疑人格了。迟小蔫两眼瞪圆:“马筛海给你多少好处?值得你冒那么大的险来当说客?你收了不少钱了吧。”这是开始人身攻击了。吴顶牛不肯示弱:“实话告诉你!我跟马筛海刚认识。”
迟小蔫跳起来:“既然马筛海没请你没托你,你吃饱了撑的出来多这一抿子?俺还寻思你收了金子受了银子呢?闹了半天是你自己多此一举!”吴顶牛站起来说:“没人托俺出头,俺吴顶牛自有主见!迟小蔫!你自己个掂量掂量!好话说了三千万!你就是听不进去!” 迟小蔫火了:“吴顶牛!你也用不着教训我。告诉你,人生在世得知恩图报,我受北团收留,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南团,我必除之而后快!”
吴顶牛一生气,踹开门走了。迟小蔫在气头上,也没拦着。
吴顶牛把强华拉着,离开了北团。两人来到劲风呼啸的荒野。强华问明原因,认为不该和本应成为盟友的迟小蔫闹崩。吴顶牛则认为迟小蔫是头油盐不进的犟牛。性格随和的强华,不愿和吴顶牛争吵,就用山东的“杠头”小锅饼,堵住了这个“杠头王”的嘴。
封建脑袋的吴顶牛认为和强华孤男寡女不太妥当,要求各走各的。强华听了有些为难。让她一个人走?这兵荒马乱的,她有点儿害怕。可不一个人走?人家小伙子提出来了,她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在人家身边?
强华只好答应了。两人分道扬镳。走出一程,吴顶牛又有了新顾虑:“强华一个弱女子,单独行走是不是太过危险?”吴顶牛折回来,找强华。果不其然,强华出事了!几个伪军一脸饿死鬼投胎的馋相,满嘴喷粪地围着强华胡说。强华哭着,挣扎着,想逃,逃不了,想死,死不成。
吴顶牛冲过去,单挑群狼。片刻后,几个伪军横尸荒野。强华稳住心神,气愤愤地说:“这些伪军真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居然欺负同胞!真可恨!”吴顶牛却冲着强华一顿数落:“你看你,长得薛宝钗一样,居然还出来搞抗日活动,简直是给抗日大业添乱。差点儿便宜了伪军不是?哼……”
迟小蔫气消了,觉出不对,急忙带着弟兄们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