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教导旅》宿悲歌

61、劝说杜刺挠 邢百里激昂

　　邢百里激昂说道：“暴日无端挑衅，七七事变，侵我名城，辱我国民。暴日已下沧州，又定德州。大丈夫为国发愤，激愤于国难……”杜刺挠骂二溜三：“国难？我光懂得母难，母难就是老娘要生孩子，谁也挡不住。还什么为国发愤，发什么粪？发牛粪？还激愤于…鸡粪，鸭子粪！”邢百里动了怒气：“杜兄对国家大事好像不太严肃。”杜刺挠骂道：“甭跟我转文。”他对土匪说：“把他们枪下了。脖子刺挠了？想挨一刀？算了，省省事儿，把他们活埋了吧。”崔老七网起眼眉：“有本事活埋日本子去。”杜刺挠冷笑：“日本子那么凶，我招惹人家干嘛？”
　　崔老七还想劝解。他耐着性子说：“我崔老七从前也是土匪，现在也想抗日。杜队长…”杜刺挠粗鲁地打断他的话头，说：“抗日干吗？现在天心是让日本立一朝，坐一帝。”
　　邢百里见识不谐，便说：“人各有志。看来我们要无功而返了。老七，我们走。”杜刺挠冷笑：“走？老子正缺枪呢。痛痛快快把枪放下。我心慈手软，掉两滴眼泪，活埋了你。”崔老七动了匪气：“他姥姥的，说话放尊重点儿。老子叫崔老七。老子在天津立秆子当三儿，拉队伍的时候，你小子还不过是个背粪筐拾柴火的小兔崽子。今天来请你共同抗日，是眼里有你。你去问问，我崔老七怵头过谁？“
　　杜刺挠命手下缴邢百里的枪。邢百里手心一翻，枪掉到地上。土匪回头看看杜刺挠。杜刺挠咬着后槽牙，冷冷地说：“临死不留好念想。反正他们也认命了。把枪拾起来。”邢百里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说:“老七,把多田寄给我的信，给姓杜的看看。让他知道一下，日本司令对我老邢还得恭敬着点儿呢。杜刺挠，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杜刺挠一愣：“多田?”邢百里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天津驻屯军司令多田。”杜刺挠满腹狐疑：“就你，你不是蒙人吧。你小子变得太快了，你刚才还口口声声抗日。一转眼又弄出一张天津驻屯军司令的信。”
　　邢百里嗤之以鼻：“实话告诉你，我声言抗日，是为了名正言顺扯旗扩军。如今打起抗日旗，就有投军人。你个傻帽懂个屁！抗日也好，不抗日也罢，自己枪多兵硬才最要紧。给你看看多田的信，让你经经见见。老子拉你入伙是要提拔你做大事！”杜刺挠半信半疑：“你吃几碗干饭，天津驻屯军司令会知道你？”
　　邢百里命令土匪滚开，而后对杜刺挠说：“小子！救国军三百号人，一百条枪，在津南鲁北也算是个大秆子。我率领救国军和鬼子狠狠打了一仗。你打过吗？小子，要想官，杀人放火受招安。王小个子的回回营，何等的好勇斗狠不要命，七七事变以后，王小个子以区区一支土匪杂色武装，与日本死缠烂打拼杀到盐山，几次被日军打得血乎流烂，几次又缓过来。王小个子现在怎么样？被日军封为少将旅长！你要想被日本封官，你就得打他，让他知道你厉害、有用。老子比你明白，你个没脑子的混蛋。老子看错了眼来找你。”
　　杜刺挠心悦诚服：“得！大哥比我有见解，我服了。”
　　邢百里朗声大笑：“你服了是吧。”他忽然手中又变出一支手枪，一枪打死杜刺挠。邢百里骂道：“你服了，可老子瞧不上你了。老子毙了你。”他对土匪们说：“有服我的，跟我走，参加救国军打鬼子！”众土匪不肯回答，端着枪把邢百里二人围在当心。有个土匪大喊：“宰了他们，给大哥报仇!”土匪们怒火冲天。有的喊：“一刀剁了。”有的说：“五马分尸。”有的说：“活埋算了。”
　　恰在此时，崔老七发现了新的情况：“郑松林的秆子！郑松林的杆子!”果不其然，土匪郑松林部从天而降，把杜刺挠部及邢百里等人重重围困。郑松林一挥手，他的部下过来，把杜刺挠的手下缴了械。郑松林问：“哪位是救国军的邢司令？”崔老七指着邢百里，对崔老七说：“这位是邢司令。”
　　邢百里施展口才：“郑兄，抗日、举义才是走明路、图大业。郑兄，摸黑，跑道，当贼有何可恋念？”郑松林的手下闻听大怒：“敢骂俺们是贼，活长月了，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