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拯救你》回羞

4、第 4 章 阳光落在费

　　阳光落在费城的土地上，一面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巨大白旗，随着风飘荡着。它亮的有些刺眼，好似在炫耀自己踩在瓷国的土地上。戚厌还未下船时，便远远的在海上看见那刺眼的白。现在他就在旗下，只觉得那旗就好像灵堂前的丧布讥讽着受着苦难的人们挣扎着哭泣却无可奈何地摸样。
　　戚厌移开视线，看向越来越近的指挥所大门，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担忧。很快，车子就驶进了指挥所的院子里。戚厌走下车，迎着阳光看向那庞大的楼房扭曲地站在那，好像择人而噬的恶鬼吞食人的良知和生命。
　　“督察，野田指挥长和各个科长都在会议室等您呢！您跟我来。”陆九这时不笑了。“等我啊！”戚厌瞥了他一眼，加重了声音。葛怀生站在戚厌身后，脸已经沉了下来。“带路吧，陆科长。”戚厌嗤笑一声。陆九局促地搓搓手“请跟我来。”
　　陆九大抵是知道了戚厌脾气不敢再耽搁，很快他们到了会议室。
　　房间里的人见戚厌来了，赶忙站起来似乎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到。戚厌扫了一圈，桌旁坐了6个人，野田小影，裴琅明都不在。葛怀生替戚厌拉开了椅子，戚厌坐下后，冷着脸说：“我在总部常听说各位都是戎国的骨干，平时的公务是极为繁忙的。今日一见，此言倒有几分不实之处。”陆九见戚厌发难即可就打起了圆场，只是说的话实在不算高明“督察，这是什么话，大家并非刻意怠慢你，只是时间仓促，大家都希望能在工作上让您看到成绩，这才准备不及。”“那你们的功绩在哪呢？就是在会议室干坐着吗？”葛怀生打量了他们一圈，最终将视线钉在陆九身上。
　　陆九神色不变，只是眼神有几分飘忽，还要补救，却被一个男声打断“这确实我们的失职，今日是我们懈怠了，我代在坐的同僚向您致歉。不会有下一次了，十分抱歉，督察。”刘青平长相平平无奇，但是他身上的气质，说话的方式，语气都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对他放下警惕。戚厌点了点头，其余的人知道这是给了台阶赶忙跟着道了歉。只是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野田和裴琅明迟迟不来，会议室里的人试图搭话也都被戚厌有一搭没一搭的糊弄了过去。会议室的窗子虽然明亮大方但压抑的氛围就像是房间里只有小小的窗子还要把窗帘拉住。戚厌倒也没打算去找野田，只是挂着笑一边搪塞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自从他两年前离开费城后，指挥所的高层大换血。尽管从资料中已经对他们有了初步的了解，但只有见面亲自接触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其中最有攻击性的是在场唯一的女性——虹燕。看着就是一个明艳且狠辣的女人，美丽却让人不敢招惹。“燕”字倒是委屈了她，“枭”字配她正好。于波坐在她旁边，是个胖胖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圆滑。可是他的眼神里有一股子狠劲，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至于程胜华和王兴和他们同刘青平给人的感觉很像，
　　可刘清平无论如何都会让人从人群中第一眼发现他而王星河的存在感则更弱一些。程胜华存在感倒是不弱，但比之刘清平却多了一丝匪气，就好似硬套进这个温润的壳子，不经意间还是会暴露本性。
　　戚厌观察完他们，看了眼时间，在心中暗想：野田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什么事非要今天做不可，甚至不顾被我怀疑的风险。还有裴琅明能被野田带在身边，足以见得他的能力和地位，他会是‘青鸟’吗？只能等着‘青鸟’来联系实是太被动了。正想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愈来愈大。来者正是野田小影和裴琅明还有一个面生的戎国人。戚厌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这个眼生的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头，用手支着脸给了葛怀生一个眼神。葛怀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野田笑着迎上来：“戚少校，好久不见。今天实在是有公务在身，没办法亲自迎接，还希望您见谅啊！”说着自顾自地拉起戚厌的手重重的握住，戚厌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咱们两个哪还用这么客气，您作为费城指挥长有公事在身，可不能耽搁！我知道您厉害，但是您也不能什么事都那么拼。我看过今年您上交的报告，您的下属在您的教导下都很优秀，要是一直都像今天一样也太浪费人才了。这要是在总部可是要招人笑话的。”野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气氛更加凝滞。野田脸色不变，手沉沉的搭在了戚厌的肩膀笑着说：“让您见丑了，我们自然是比不得您的。来，水秀植为戚少校介绍一下。”
　　说完就走到首位坐下，裴琅明跟着他坐在戚厌对面。那个面生的戎国人则站到戚厌身侧开始为他介绍。水秀植看来是野田的副官。但是戚厌去总部前，野田身边没有这个人，而且葛怀生的调查里几乎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得着重关照了。
　　戚厌喝了口水“我相信各位既然能在指挥所里站稳脚跟，肯定都是有能力的人。但青党的卧底狡猾，又在费城潜藏多年。我们要想从他们手里拿到北线的情报，不是一件易事。”
　　说完，戚厌便对上了裴琅明的目光。裴琅明从进来视线就若有若无的落在戚厌身上，戚厌本来不想理会。但裴琅明实在不是个能被无视的人又或者他也根本没想隐藏，他的动作隐蔽但目光侵略性很强，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狩猎。
　　他会是青鸟吗？
　　戚厌眼含警示的扫了裴琅明一眼，随后进入了正题。
　　夕阳的余晖照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微微柔和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既然都布置好了，多余客套的话我也不说了。北线的情报总部势在必得，我相信各位肯定能做好自己的工作，抓获青党的特务。”戚厌说完，转头看向野田小影。野田立刻开口表态：“当然了，一切以总部的命令为首要目标。”其余的人都顺着他的意思，表忠心。整个会议就在这样一个貌合神离，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结束。
　　会后，戚厌和葛怀生来到准备好的办公室，房间宽敞明亮，看着很完美。葛怀生关上门，都不用戚厌开口就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同时戚厌也在仔细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眼神落在头顶的吊灯上。台灯底座，抽屉的轨道内侧，书柜背面，乃至是沙发靠垫扒开来里面也有窃听器。葛怀生又检查了一圈，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挨个敲碎，看向正在逗金鱼的戚厌:“他们整这些东西做什么，刚从特训基地里出来的新兵都知道要检查这些东西。”
　　戚厌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天花板。葛怀生心领神会，很快发现华丽的吊灯上方与天花板交接的位置有一节多余的部件，里头正是一个窃听器。他心里一惊，将窃听器拆了下来。戚厌从他手里接过窃听器，随手撇进了鱼缸里，吓得几条通红的鲤鱼四散逃窜进角落里，露出鱼缸里一个小鸟形状的装饰，鸟喙高高撅起指向天花板。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了。他们也没指望这东西能被留下来，查出来就查出来了，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他有野田家族的荫庇，我们也不能和他撕破脸。但东西放的多了，难免会有几个漏掉的。若是能听到什么那就最好了。”戚厌看着黑色的小东西沉入鱼缸底部，落在小鸟的脚边。“把这屋里头的东西都换了吧……嗯，鱼缸就不用了。顺便把那些你敲烂的玩意儿和川岛亲笔的任命书一起给野田送去。省得他老搞小动作，烦得很。你顺便查查他今天去了哪，竟然不管不顾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事。”
　　葛怀生点点头：“今天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您需要休息吗？房子已经找好了，都查过了，很安全。”“你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边你盯好，我自己过去就行。”戚厌接过钥匙就出了指挥所。
　　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昏暗的玻璃死死的盯着戚厌离开的背影，直至他的车开出指挥所，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今天我在黄家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他肯定起疑了。”野田转过身，坐在沙发上。“要我去处理一下吗？”“不用，要是他什么也没找到，会更加怀疑，咬得更紧。反正黄家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水秀植有些迟疑“可是我今天看那个刚从西洋回来的黄大少不像他爹那么好拿捏，万一戚……”“行了！你觉得我谈了这么久，还能比不上那个姓黄的毛头小子，还是说你觉得戚厌比我强，随随便便就可以将我拿捏。”野田的脸阴沉得可怕，嫉妒的怒火将他的表情烧得十分扭曲，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威胁。水秀植的身体微微抖着，立刻弯下腰道歉，带着祈求的恐慌“对，对不起，我……”
　　忽地，一阵敲门声陡然响起。水秀植好似如蒙大赦，立刻调整好表情匆匆去开门。可等他回来时，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野田一眼就看到他手中的窃听器和任命书，十一个，少了一个。野田的脸上又有了笑容“行了，东西放下，走吧。”，水秀植愣了一下“怎么，不想走。”眼看野田的脸又有阴沉的迹象，他立刻放下东西，故作镇定的快速走了出去。
　　“十一个……”野田的脸隐在黑暗里，嘴角神经质的勾起“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