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拯救你》回羞

2、第二章 戚厌再次睁

　　戚厌再次睁开眼只见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葛怀生正守在他的床边，眼下一片青黑。
　　“怀生”
　　戚厌声音沙哑。
　　葛怀生蹭的站起来。
　　“少校！”
　　他轻轻的扶起戚厌将水喂到戚厌嘴边。
　　戚厌慢慢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感觉好了不少，声音也清亮了一些
　　“总部基地情况怎么样了？”
　　葛怀生一边拿枕头垫在戚厌身后一边回答
　　“李安跑了，行动失败。川岛将军很生气下令彻查基地，所有人都被封在基地里了。”
　　说到这，戚厌问到：
　　“你没被查？在这守了好几天吧。”
　　戚厌嘴上虽问着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葛怀生低垂下眉眼：
　　“查了。但没封多久就查到了宪兵三队的小队长杨虎与李安私交甚密，还藏有与青党的投诚书。川岛将军不放心又查了一遍，什么也找到，才放了我们的！”
　　葛怀生见戚厌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
　　“抓住杨虎的当晚就审了他，平日倒小看了他，嚎了半宿，愣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戚厌了然的点点头，一切都是他亲自打点的，投诚书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川岛当然什么也查不出来。至于杨虎，想到送走李安那晚的刺耳男音，戚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葛怀生见戚厌面带讽刺也就止住了话。
　　“我睡了多久？”
　　戚厌忽然感觉头有些疼。
　　“快七天了！”
　　葛怀生的回答好像飘在空中一样，让他觉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叫医生来！”
　　戚厌声音有气无力，他感觉好像有一把刀在脑袋里搅弄疼的快要无法呼吸！葛怀生见他情况不对立刻跑出去喊人，凳子掀翻在一边。一番折腾下来，戚厌的问题算是查清楚了。医生说是枪伤太严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大概是落下后遗症了。戚厌听到这消息倒没什么反应，毕竟是他自己开的枪，下了多重的手自己清楚，可能有后遗症这件事他也想过。反而是葛怀生看起来更担心，抓着医生问了好久。
　　戚厌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怀生。让医生走吧，问这么久，吵的我的头更疼了。”
　　葛怀生一听立刻就拉着医生一起出去。
　　戚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大概怀生还会接着问吧？这孩子还和以前一样。
　　他感到有些疲倦，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可不一会儿他的脑子又转了起来。黎明计划已经开始了，香岛这里只是个序幕，重头戏还是在费城。但青党担心如果计划失败被占区的地下情报网毁于一旦所以只让自己负责点火的引线。可黎明计划只有亲自参与筹谋，才能掌握全局，得到更多的情报。一定要想个办法名正言顺的去费城才行！
　　过了一会儿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戚厌睁开了双眼。
　　“少校，医生说你得吃得清淡一些。我给你买了粥，喝一点吧。”
　　葛怀生拎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戚厌看葛怀生一步步向他走来，身体高大挺拔，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明明比我小三岁，怎么长得这么快！比我都高了！”
　　葛怀生将粥乘好，端到戚厌面前。戚厌一边喝粥一边同他聊着基地这几天的事，当听到玉信将军与川岛将军因为911行动闹得更僵了，心下便有了决断。
　　“明天我要出院！今晚帮我联系玉信大佐就说我手上有能扳倒川岛将军的东西，请他一叙。”戚厌放下粥碗，语气坚定的说。葛怀生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他心里明白戚厌不是在与他商量而是通知自己。他看了看戚厌单薄的身体，起身收拾粥碗，出门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戚厌知道玉信和川岛谁都想独享大权控制总部基地，但北线战争像一架天平，维持着两人微妙的平衡。因为只有平衡，才能让北线战场更稳定才能侵略瓷国的土地，人民，财富来满足他们的贪婪。但这表面的平衡太脆弱，只要他在一端加一点点砝码，天平就会彻底失衡。混乱的局面更方便他的计划。
　　不出戚厌所料，当天晚上，玉信就来探望戚厌，两人一起聊了小半夜。玉信大佐走时脸上难掩兴奋，戚厌盯着玉信离开的背影不屑的扯扯嘴角。
　　第二天一大早戚厌就如愿的回到了总部军事基地。基地因为“911”行动的失败变得萎靡和忙碌。办公室里的人上蹿下跳东奔西跑，正为了捉拿更多的地下党忙活着，但他们和他们要捉拿的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
　　戚厌冷眼看着，只觉得既讽刺又痛苦，这些人以前也许是一个家的顶梁柱，是街坊邻居嘴里的老实人，是一个有理想的青年，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瓷国人！现在呢？他们做了戎国人的走狗，夹在两个国家之间却什么也不是，成了没了根的浮萍，他们自己还沉浸其中洋洋得意！
　　他无奈的嘲讽的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川岛将军的办公室。
　　到门口的时候，戚厌隔着门板听到川岛服社正在冲着上校村树上香大发雷霆。戚厌听着屋里的动静身体侧倚在墙上，川岛服社正因为北线情报的事大骂着。
　　原来李安跑了以后，他就立刻让村树上香通知费城并封锁基地。好不容易查到了杨虎，结果村树上香不仅什么也没问出来还在二查时阳奉阴违。不去查当夜行动的人就罢了还去查高层的将领。戚厌听到这挑一挑眉，心想:真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村树上香听着叫骂声，一言不发。川岛服社见村树一幅软硬不吃的样子，狠狠地将一个烟灰缸砸了出去。刚好戚厌觉得听的差不多了，敲敲门推门而入，烟灰缸正正当当的砸在戚厌脚边。戚厌面色不变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川岛将军，怎么了？值得发这么大火！”
　　川岛沉着脸瞥了村树一眼，然后冲着戚厌假笑了一下，虚情假意的问候
　　“戚少校出院了！身体怎么样了？可不能带着伤回来啊，工作时会力不从心的！”
　　戚厌听出他话外的意思，笑着回
　　“川岛将军多虑了，我来找您就是为了我接下来的工作的。”
　　“接下来的工作？”
　　川岛服社眼神锐利刺向戚厌。
　　戚厌冷静的回
　　“是，很重要的工作。我得和您慢慢说，毕竟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
　　川岛服社瞳孔猛缩，对村树摆了摆手。村树上香深深的看了戚厌一眼，走过他身边无声的说”多谢”
　　戚厌悄悄冲他眨眨眼，走向了川岛将军的书桌。
　　戚厌微笑着看着川岛将军
　　“将军，李安跑了，情报大概率是传到费城了。我是911行动的负责人，这件事我应该继续跟进。我希望能前往费城”
　　川岛的脸色平静，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戚厌
　　“这件事……”
　　话还未说完，就被戚厌打断
　　“将军，我请求去费城并不仅仅是因为李安，还是因为玉信将军！一个月以前我抓到一个人并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高层中有人腐败，本来我想将这件事情尽快上报给您。但没过多久那个人就死了，我顺着他的死往上查却发现此事和玉信将军有关！”
　　戚厌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川岛将军的神色。只见川岛服社听到高层腐败时眉头紧锁，但听到此事与玉信将军有关之后，神色反而松驰下来。戚厌心知此事大概是成了，将一早就准备好的假证据摆上了桌面，接着说
　　“可能村树上校也参与其中，玉信将军已经对我的所作所为有所察觉。我一个人身单力薄无法与他抗衡，想来只有您能帮我。我想借李安一事同村树上校一起前往费城，一方面可以分散玉信将军的将军，还可以帮助您更好的管理基地，一方面李安的案子是我一直追查的，我对此也更熟悉，有利于我们继续寻找地下党。您意下如何？”
　　戚厌双眼直视着川岛，明亮而澄澈的眼睛倒映川岛的脸，一副为了他尽心尽力的样子。川岛服社摆出大受震惊的模样，嘴角却不可压抑的微微扬起
　　“戚少校你去费城的事，我同意了！无论是地下党还是腐败等问题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查！有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戚厌听着他的话，做出一副动容的表情，低下头沉声说了一句
　　“是”
　　他们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不一会戚厌就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戚厌隐晦的瞥向川岛服社，眯了眯眼。
　　第二天川岛服社对戚厌和村树上香的任命通知整个基地都传遍了。军事基地表面上仍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内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不管这波涛如何汹涌暂时都与戚厌无关了。
　　任命发出的第三天，戚厌和葛怀生就已经出发前往费城了。白色的海鸥掠过深蓝色的海面，映出道道不甚清晰的影子。一艘游轮在海上趾高气昂的驰骋着，几艘渔船远远的望见这庞然大物都立刻四散逃开。戚厌坐在船舱内的房间里，手支着脸，看着舷窗外的景色，思索着前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