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景唐

9、第 9 章 或许我是怕

　　当我到达雷雷的学校时，已经接近于中午十二点。我站在学校的门口，等待着他们放学。看门的老大爷说我可以进去找人，但是我没有，我怕扰乱了他的学习秩序。说实话，我很希望可以进去，即使不能上一课，哪怕是在校园的长椅上坐坐，或者是在校园的草地上打一个滚，都是值得的。但我终究没有。
　　转眼学校打了放学的铃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从校园里走出来，逐渐学生增多成群，渐渐地却又减少了，直到最后成了三三两两。我细心的查找雷雷的身影，可是他没有出现。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雷雷根本就没有来学校，昨天，他所谓的做实验估计也是假的，可是他去了哪里呢？
　　我等了好久，直到最后看守的老大爷说要关门了我才离开。我没有找到雷雷的身影，进一步说我的猜测是对的，雷雷没有来学校。
　　我回到住处时一切如故，钟表还是停在半夜两点钟的时候，没有人来过，确切的说雷雷没有回来过。我没有驻足，反手关了门又下楼而去。我想我应该到“随便”看看，他和宁子很熟，或许他会在那里也说不定。
　　这时的随便酒吧还没有营业，门半掩着，有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地面。我驻足在随便酒吧的门口，仰头看晚上才能霓虹的“随便”两个字，白天看来，褪去了霓虹的光彩也不过随便两个字，简单的有些苍白。
　　“嗨，清蓉！”一个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画着淡淡的妆，但涂了浓重的口红，张口散发出浓浓的玫瑰香，使人感觉好似和一朵鲜花对话一般。她是宁子，确实不用再上课。
　　“方雷在这吗？”我问。
　　“雷雷？他没有去上学吗？他是不会来这的，他对这里不屑一顾，甚至有时候会很厌恶。”宁子浅浅的说，没有傲慢，倒给人一种不明的幽怨。倒好象雷雷厌恶的不是酒吧的浮华，而是她付宁宁似地。
　　“哦！谢谢。”我失望的回答，而后转身就要离开。或许我真的对他了解太少，他到底去了哪里呢？我实在是不知道了。现在的我只想哭，痛痛快快的流泪，为自己爱上这样子的一个人而下一场雨也是好的，我想。
　　“清蓉，不进来坐坐吗？”宁子见我离开，紧忙说，“或许关于雷雷我能够告诉你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听到她说雷雷，忽然想起上次她说要告诉我的那个晚上，她没有说，让我感觉像是受了骗。我驻足在那里，扭头说：“你真的想要告诉我？”
　　“是的，进来吧。我爸不在，我想跟你聊聊。”宁子说着，转身进了“随便”酒吧。
　　随便酒吧里各种名贵的酒安稳地整齐地摆在酒架上，远远地看，像是一位位穿着各色舞裙的舞者，文静而典雅。轻音乐在整个酒吧里环绕，使得整个酒吧与晚上截然不同，好似是存在于不同的世界里的两个，一个静得优雅，一个活泼得有些浮躁。
　　我随宁子从酒吧的柜台前走过，几个正在一旁打扫的服务生向这边瞧瞧，扭头说起悄悄话来。或许我太俗气了，穿老式的旧衣服，没有一点首饰，更不会化妆，根本就与整个酒吧的格调不配，我想。
　　最后我们来到了最近的一间包间，宁子随手拿出两瓶可乐打开，一瓶递给了我。
　　“其实雷雷不过只是个孩子。”宁子背倚着沙发坐下说，“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她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倒像雷雷现在就是个孩子，正抱着她的腿哭着喊着要糖吃似地。
　　“你知道雷雷为什么会喜欢你么？”宁子问我，问得很平静。
　　“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明确的说过喜欢我，除了在家里的那次之外。并且那次也是假的，只是为了骗你，让你离开。”我坦诚的回答，因为在我看来，其实雷雷应该是喜欢宁子的，不然那次他不会替宁子说话，他是怕我怪罪宁子。
　　我想宁子听了我的话一定会很高兴，以她的性格高兴起来把“随便”拆了的可能性都有。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嘴角微微一扬，继续说自己的要说的话，好像我说的并不是很重要。“因为你和言言很像，不是外表，而是给人的感觉，一种病态的感觉。”宁子说，“这种感觉让雷雷难以自拔。”宁子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我想我能够体会，那种说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的感觉，悠悠的对自己不满的同时掺杂着对别人的嫉妒。
　　随即宁子长叹一声，说：“你知道吗？其实言言没有走。”宁子喝了口可乐，“她就住在这个城市，住在你们住处的对面楼层。其实她一直看着雷雷，直到去了天国。”
　　“她死了？”我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惊。宁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为此，我相信她说的话。
　　“她得了癌症，晚期。没有住进医院，更没有让雷雷知道。她只想静静地看着雷雷走。”宁子说着，拿起可乐猛灌了几口，哐的一声把可乐瓶子扔到了地上。可乐从瓶子里洒了出来，溅的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或许她在心疼，为言言，更为雷雷。
　　良久之后，宁子眼睛里突然闪起了泪花，两行泪如清泉般的落了下来，砸在了地板上，也砸在了我的心里，渐成一朵花。“你知道吗，其实我和言言是很好的伙伴。她知道我喜欢雷雷，所以她说，在她走之前一定要让雷雷喜欢上我，并且看着雷雷幸福。可是那天雷雷去祭拜他的母亲，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了一个你。你打破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宁子，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是故意的，承认是自己的错么？可是我做不到，我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宁子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她的眼泪流出来，像是崩溃了的河堤，河水喷涌而出一般，无法控制。和她聊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酒吧里已经有了些许无所事事的人们。他们扎堆在一起，高举的酒杯里满是各色的调酒，像是璀璨的宝石，显得夺目却是刺眼。我讨厌酒的味道。
　　“随便”的大厅里音乐已经换了，是很激情的的士高。舞池里开始有人跳舞，难看却是入神的。我从柜台前走过，心里却是伤心地，这种伤心却是无法用语言可以明了。或许我是怕会失去一个幸福的依靠，尽管那不会是爱情。

作者有话说

　　大家注意看看哦，发现虫虫一定要说，不然虫虫把花花吃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