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景唐

8、第 8 章 我们都是彼

　　我回到住处时，方雷还没有回来。打开了客厅的灯，看着整个房间里空牢牢的，心里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摆，正巧“铛铛“的敲了十下。晚上十点了，可是方雷还没有回来，心想今天他放学确实够晚的。
　　我收拾了一下床上的衣服，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相册。那个女孩笑的很美，而此刻却又增添了些许的神秘。她有什么样子的魅力，竟能够让方雷违背家里的意愿呢？我搞不清楚，看着她的眼神，我突然只感觉到有点眩晕。
　　“不知道她是哪里知道的这联姻的事，一气之下就走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却忽然想起了付宁的爸爸，那位付总所说的话。或许我应该问问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我想，也许她的不辞而别并不是仅仅的因为联姻这么简单。
　　我走到电话旁却是迟疑了，该打给谁呢，还是等方雷回来亲自问问他？我搞不清楚，扭头看了看窗外正下起的大雨，手里拿着的电话又放了回去。我刚刚转身我在沙发里，只听“铃铃”，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心想这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来呢？
　　“喂？请问您找谁？”我礼貌的询问对方，可是良久，对方没有说一句话。
　　“喂？你是谁？”我忽然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可是这时候电话挂了，那端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把电话挂了回去，扭身窝在了沙发里。那个人会是谁呢？我窝在沙发里想着，这个人我不一定认识，他也不一定会认识我，但他一定认识方雷，可是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那个女孩！
　　我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这时候窗外咔嚓一个闷雷响起，紧接而来的闪电照的屋子里一阵通亮。电话那端那个不说话的人会不会是那个相册里，甜甜的笑，笑的有些病态的女孩呢？我心里猜测着，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想我还是应该问清楚那个女孩的名字，当然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不是问雷雷，而是宁子。
　　一阵乐音后，电话那端一个女孩接了电话：“喂，您找哪位？”
　　我刚刚一直在思考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并且也已经想好了，就直接问“付宁宁在不在家”。可是现在，这个女孩的声音却让我不知所措。她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并且听了好久好久，可是现在，我却是想不起来了，她会是谁呢？
　　我虽然不能够确定这个女孩是谁，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接电话的绝不是宁子。宁子的语气总是给人一种傲气霸道的感觉，而她，听起来却是给人一种被忽视的委屈之感。她又是谁呢，为什么这么耳熟？
　　“靠，找谁？”电话那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打断了我的思绪。这回的声音已然不是刚刚的那位了，这声音，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宁子。
　　“我是清蓉。”我故作镇定的回答她，而实际上我也确实是很镇定。
　　“哦，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宁子显然有些不耐烦，可能她本身就对我不屑一顾吧，更何况是现在如此晚的时间呢。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想了解一下雷雷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的事情。”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用我自己以为得最大的声音，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怕如果我不这样子，就可能没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了。
　　对方沉默了好久才说：“你还是问雷雷吧，我想他比我了解的更多。”说着，对方挂了电话，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
　　我徐徐的挂了电话，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下的极大，这估计是江南地区多年难见的倾盆大雨，可是就在这个晚上降临了。一个雷声响起，闪电的亮光映入屋子里，照到了摆钟上，摆钟显示晚上十一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钟表的表针随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前进，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雷雷今晚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想。
　　尽管如此，可是我能做什么呢，而事实是我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亲自问雷雷，那样子倒像是有点接人伤疤的意味，况且我喜欢他，这个除了父亲之外唯一一个给了我家的感觉的，只能称得上男孩的男人。
　　我不想藏着自己的心思，去问自己喜欢的人关于他与他爱的人的故事，那样是很残忍的，对我，同样也是不公的。或许那个草童会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找他问一下，至少他看起来是了解些事情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我不认识他，而他却是认识我的。我实在搞不清楚，想着想着，脑子里竟变得模糊，不知不觉竟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确实我也已经不能够知道是几点了，钟表固执的停在了半夜两点上一动也不动了。窗外阳光明媚，不不时的几声鸟鸣传来，这是在现代的城市里相当难以见到的。
　　我起身忽然想起方雷，我想他应该确实是一夜没有回来。我忽然有种想要见到他的冲动，匆匆忙忙洗了把脸，拿了外套出了门。或许我应该到他的学校去看看，我想。
　　一个匆忙的城市下一场雨确实不错，道路上冲洗得一尘不染。我缓缓地走着，心想打一辆出租车，或许可以更快的到达附中，及早的见到雷雷。
　　我伸手去招揽一辆出租车，可是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清蓉。”
　　我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这个声音是草童的。
　　“清蓉，要到哪去？”他从我的背后拍我的肩膀，我缓缓的回头。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几处留着点点的疤，白色的与皮肤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他在抽一根烟，夹着烟头的手指变得昏黄，估计是个老烟客了。他的身后是一间网吧，开着门，一阵阵的游戏声和网民的宣泄从里面传出来。
　　“咳咳！”他沉重的咳嗽了两声。
　　“你感冒不好，还是少抽点烟吧。”我说着，上前从他的手里扯过烟头扔在了地上。只听“刺啦”一声，烟头落入的积水中，浸灭了。
　　“我到雷雷的学校看看，昨天他一夜未回。”我扭头看着他，接着说。
　　“一夜未回？哈哈……”草童听了，却是大声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不喜得问。
　　听到我的疑问，他凝重的看着我，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火辣辣的感觉。我的脸颊忽然变得火烫火烫的，像是涂了辣椒油。然而此刻他看着我时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窝深陷，眼圈肿的厉害。
　　“他向来就是这样子，是的，他向来就是这样子。”草童突然转身不再看我，口里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他向来就是这样子”。
　　“你的眼睛怎么搞的？”我机械的问。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扭头笑了笑：“我写书了，正在网上连载，有时间你去看一下？”
　　“你也写书？”我的心里一阵乐和，怎么这年头都写书啊，看来流氓有文化的世纪就要到来了。当然，问归问，想归想，但我绝没有嘲笑讽刺的意味。
　　“是的。”听到我的疑问，他不喜的回答，“这年头写本小说还不正常吗？况且我是无所事事的人，总得养活自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咳！我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以后有时间我也去看看，说不定我也写部小说，整点毛毛花花呢。”我嬉皮笑脸的说。
　　忽然我想起了关于那个女孩的事，“你知道雷雷喜欢的那个女孩的事吗？”我问。
　　他看着我，突然好像受到了晴天霹雳，吞吞吐吐的回道：“不……不知道！”
　　他的表情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一定隐瞒着什么，不想或者不能说出来。为什么他也回避这个问题呢？这让我感觉她越来越神秘，让对那个女孩更有兴致了。或许宁子说得对，我应该直接去问方雷才对，可是我真的于心不忍，对他也是对自己。
　　“哦，那算了。我还要到雷雷的学校去，我先走了。”我失望的说着，回头缓缓的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回头问：“对了，你说他向来是这样子。有时间你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他怎么个向来法？”
　　“呵，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可以去网站搜一本叫做《我们都是彼此，不能触碰的伤》的书，我写的。我想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他轻声的笑着说，可是我却看不出他的笑是什么意味，“有什么事可以到随便找我，我没事一般都在那里。对了，还有，你最好不要喜欢那个乐色，他会害了你的，一定会的。”
　　他说的“随便”，自然是“随便”酒吧了，那个我初次与他相见的地方，然而我感觉今天才真正的开始与他相识。亦或者说之前其实我们根本并不认识。
　　“嗯？哦！”我轻声的应了一句，扭头继续赶自己的路。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吗？我想我只是想要靠他得到一种幸福，我只想要一种幸福。爱情与我，与这种幸福无关。

作者有话说

　　到现在为止，好像还需要友友更多的支持，一定要努力！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