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黎总工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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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总不能实话实说：上午他不过是被秦郁刺激了吧。
祁晏阳和秦郁做了一笔交易：秦郁给他免费提供私人保镖，合同期三年。他今天带秦郁来摄影棚，见黎景言。
结果早上到了摄影棚，他们压根儿连黎景言的影子都没见到，对方派了个助理过来就把他们打发了。秦郁靠在墙上，笑的那叫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祁大影帝，骗我是吧？”
祁晏阳刚做完造型，闻言语气也有点尴尬，“你不是也听到了，黎景言的助理说他今天不舒服，所以才没来。”
秦郁显然对这个解释持怀疑态度，毕竟昨天见面的时候黎景言还看起来好好的，“我对你们圈子不了解，不过好像你祁影帝的名头也不怎么好使啊，”秦郁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赵阳，“工作室随便派个摄影师就能把你打发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祁晏阳，他整个人僵了僵，沉默的把视线驻足在赵阳身上片刻，抿紧嘴唇没说话。
“我要见的人没见到，那咱们合同可就得重签了。”秦郁把腰间别着的对讲机扯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先回去了，重新拟好的合同回头我会让崔城给你送去。”
“祁先生，咱们可以开始准备拍摄了。”何颂那边刚和赵阳确认完所有设备准备就绪。
“秦郁，你等下。”祁晏阳一把抓住了秦郁的胳膊，扭头对何颂说，“我刚才问了下，你们工作室的王牌摄影师好像是你的上司，黎景言吧。”
“呃，话虽如此，但是黎总已经很久不负责一线的拍摄工作了。”何颂如实回答。
“那你们工作室这次好像没什么合作的诚意啊，随便派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人来敷衍我？”
“你说什么？！”这头说话的声音传到赵阳耳朵里，听到自己被质疑，赵阳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怎么会，赵哥也是我们很出色的……”何颂冲赵阳挥挥手，示意他别激动。
祁晏阳却打断何颂的话，挑眉道：“让黎景言亲自来负责这次拍摄，我只要黎景言，别人我一概不要。”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祁晏阳也觉得自己当时多少有些脑子发热。秦郁这小子惯会用激将法的，三言两语就惹得自己跟着他一起犯浑。事实上，他从回到化妆间就已经开始思考：如果他刚才干的混事儿被杨烁知道了，要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
不过幸好杨烁上午要去医院换药，一直到中午都没有给他来消息。祁晏阳稍稍松口气的同时，好像又因为杨烁一上午的杳无音讯而感到不快。
面对祁晏阳的沉默，并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杨烁却忽然有种他已经逐渐掌控不住眼前这个人的无力感。
祁晏阳家境好，父母对他几乎是溺爱，混小子被宠的是无法无天。杨烁第一次见祁晏阳，他正抓着竹棍子坐在别的同龄孩子身上把人家当马骑。那时候祁晏阳也才五岁，小脸肉嘟嘟的还有点婴儿肥，整个人和个粉团团似的。看着眼前的小娃娃，杨烁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个想法：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就这么长歪了。
后来，后来祁晏阳几乎是被杨烁从小管到大的，他被杨烁拘着、箍着管了这么些年，总算是把小时候那点任性妄为的脾气磨掉了不少，甚至有时候他脾气上来了，杨烁一个眼神过去，祁晏阳也能立刻乖乖老实下来。他就像个小宠物似的，总是黏在杨烁身后哥长哥短的，看上去人畜无害，完全长成了杨烁希望的样子。
但现在杨烁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自从祁晏阳遇见那个人之后，他的视线和心思，杨烁就逐渐掌控不住了。
比如这次的专辑拍摄，找上门求合作的影视公司和工作室数都数不清，可祁晏阳看都没看直接拍板指名要用“观南”。今天上午会在这里摆那一通架子，大概率也是因为那人自始至终对他的避而不见让他不爽了吧。
杨烁叹了口气，垂下头不再看祁晏阳，“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摆正你的态度。不要把……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面来。”
祁晏阳一愣，眉头紧锁道：“哥……”
“老实一点儿吧，好吗，晏阳。”杨烁站起来拍了拍祁晏阳的肩膀，后半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仿佛耳语，“毕竟，我也管不了你太久了。”
“什么叫管不了我太久？”即便杨烁压低了声音，可祁晏阳还是听清了，他没由来的心底一慌，猛地握住杨烁的手腕，一用劲把人拽到面前，“我上午……上午不过就是和他们开个玩笑，不是什么大事吧。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事情很严重似的。”
“事情确实很严重。”化妆间的门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黎景言倚在门上，脸色有些阴沉，“耽误了所有人一上午的时间，嘲笑质疑我们摄影师的专业能力，原来这些都只是祁影帝和我们‘观南’开的玩笑是吗？”
黎景言下了出租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发着烧他浑身使不上劲，现下倚在门上整个人头重脚轻虚浮的很，但即便如此气势上是一分一毫也不能丢的。尤其是听到某位影帝摆了好大一个架子，最后却说只是“开个玩笑”，这个玩笑可当真是把黎景言气笑了。他脑海里现在就是疯狂的涌出和赵阳刚才一样的想法：要不是顶着“观南工作室”的名头，他已经撸起袖子上去揍人了。
“这里闲人不让进。”门口黑着脸的保镖先生在黎景言突然出现的时候愣了下，现在回过神来，冷着脸伸手拦着让他往后退。
“呵，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在‘观南’的摄影棚里还有我不能进的地方。”黎景言冷笑一声，动作极快的抬手握住保镖的手腕顺势往他身后一别。
那黑衣保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还是个会动手的“实干派”，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黎景言别着手腕被迫转了个身。但他很快察觉出来，这人虽然动作熟练，速度也快，可明显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没有什么劲儿。
黎景言是不会知道这位保镖先生在这短短几秒里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的，他也没想真的动手，他抓着那保镖的手把人往前轻轻一送就给推了出去。
“你小子！”黑衣保镖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扭过头看着黎景言就开始撸袖子。
“等一下！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黎……”何颂眼见情况不对，快步冲过来拉住那黑衣保镖。
“大黑。”有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不许动粗，让黎总进来。”
“……是！”被叫做大黑的保镖闻言顿时偃旗息鼓，他放下刚抬起来的胳膊，狠狠瞪了黎景言一眼，而后不情不愿得靠边站着，给黎景言让出道来。
黎景言眉头紧皱，他总觉得刚才这个声音耳熟的紧，但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现在有点轻微的耳鸣，所以听得并不真切。
是谁？黎景言走进化妆间里，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半撑在化妆镜前的桌子上。他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靠坐在角落椅子上睡觉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人用一顶黑色的贝雷帽盖在脸上，黎景言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有点心慌。
“黎总，久仰。”杨烁举起尚能活动自如的右手，冲黎景言道：“我叫杨烁，是晏阳的经纪人。”
杨烁的声音让黎景言的思绪瞬间回笼，他低眉看了一眼杨烁半举起来的手，到底是修养良好的回握了一下，“黎景言。”
“很抱歉，上午的事，是我没有管好他。”杨烁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垂着头认错的祁晏阳。
“杨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不喜欢听这些虚的。”黎景言直视着杨烁的眼睛，道：“与其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给我们‘观南’一个合理的解释。”
祁晏阳听得头皮都发麻了，一个两个的追着问他要解释，怎么解释，该解释的那个王八犊子现在坐在椅子上装死呢。
“我……”祁晏阳迎上黎景言的目光，开始郑重思考要不要把秦郁供出来。
“黎总，晏阳这孩子不懂事，偶尔会犯浑，今天的事归根到底算是他的私事。”杨烁嘴上挂着笑，语气却莫名的有些阴沉，“我想黎总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黎景言怔了下，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某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家伙之前打电话和他说，“景言，咱工作室接了个大单子。祁晏阳，寰星的太子爷！影帝！他在筹备新专辑，拍摄工作签给咱们了。”
黎景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那头嘟囔了一句：“不过，这家伙可能会有点麻烦，你看着应付吧。”
现下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黎景言得出了一个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这祁少爷，不会是某人惹来的风流债吧？但要是这样，那上午指定道姓一定要把他叫来现场又是因为什么呢？
“黎总，因为晏阳的问题耽误大家的时间，这点我确实感到很抱歉。”杨烁见黎景言神色有些松动，趁机道，“我会联系公司的法务部门，对本次的合作合同重新做修改，费用部分我们追加10%，作为大家的误工补偿。”
祁晏阳出道五年，这期间大大小小捅的篓子也不少，杨烁处理的多了慢慢也就有了一套心得，那就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是最简单的事。
“我们‘观南’倒真不缺这点钱。”黎景言轻笑一声，“比起这个，祁先生更该做的是向我们同事道歉。”
杨烁闻言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黎景言就冲他摆摆手，接着道：“从头到尾，我听到的都是杨先生你在说抱歉，但我没记错的话，上午在这里给我同事摆脸色的不是你吧。就算按你说的，这是祁先生的私事，我可以不继续追问，但他始终还欠我们同事一声对不起。”
“……黎总说的有理。”杨烁深吸一口气，偏头扫了祁晏阳一眼，“晏阳，你自己说呢？”
“我知道了，哥。”祁晏阳撇了撇嘴，多半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他也不想杨烁为难，“我等会儿会亲自和几位老师道歉的。”
祁晏阳特地强调了一下“亲自”两个字，一句话被他说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黎景言耸耸肩，对此并不在意，“另外，杨总说的新合同，什么时候能拟好送到我面前？”
这下就算是杨烁也被噎的有种说不上话的感觉，合着这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一点便宜也不放过。
“黎总放心。”杨烁终归是久经沙场惯了，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寰星法务部效率很高，不会让黎总等太久的。”
“那就好，合作愉快。”黎景言微微点头，笑的非常真诚。
“哈哈哈——”不知道是谁在这种场合下没忍住似的笑出声来。
祁晏阳冲角落里那人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子给你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你倒是真的还有脸笑。
“黎总工作的时候，原来是这个状态吗？”秦郁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拿下来，用手指顶着转圈玩，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黎景言，“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