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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他丫的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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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黎景言愣了下,他盯着秦郁那张笑脸看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
所以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他。
“言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秦郁从椅子上起身,扯了扯被压皱了的衣服,“你说这算不算有缘啊?”
黎景言冷哼一声,“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是有缘,更像是‘人为’呢。还有……”他想说“别言哥,言哥的叫我”,但这么说又显得太过矫情,黎景言默了默,还是掐掉了话茬。
“还有什么?”秦郁说话的功夫,人已经走到了祁晏阳旁边,一眼看过去,他那张脸和作为大明星的祁晏阳相比,居然也毫不逊色。
这俩人站在一起,画面是相当养眼的,化妆间里负责造型的几个小姑娘眼睛都快看直了,这帅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出道吗?
“没什么。”黎景言倒是反应平平,他看着秦郁,觉得自己真是一点儿世俗的欲望都没有,“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秦郁皱了皱眉头,他张开双臂,全方位的向黎景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现在是祁先生的保镖,我在工作。”
祁晏阳莫名觉得有些恶寒,他抖了抖肩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秦郁这么厚颜无耻呢?
“工作?”黎景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盯着秦郁那身西装制服看了好一会儿,又扭头望了一眼在门口站的笔直的大黑,终于确定他们还真的是穿了同一款衣服。不过对比起来,秦郁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肌肉紧致匀称,裁剪精致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十足。
黎景言回过味儿来,“怎么了,秦少家里没落了?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步田地的?”
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秦郁说的鬼话,不过现下他倒是把上午的那些烂糟事儿彻底想明白了。什么看过他的作品,希望他来拍摄?想让他过来的人恐怕从来都不是祁晏阳,看他刚才被经纪人训的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估计是替秦郁背了锅,又敢怒不敢言。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也不能总依仗家里。”秦郁耸耸肩,“毕竟我记得有人说过,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才更让人有成就感。”
闻言,黎景言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从昨天偶遇到现在,秦郁总是频频状似无意的和他提起曾经。但是那些“曾经”有什么好提及的呢,他和秦郁分手的时候面子里子一起撕了个粉碎,提到那些过往,难道还指望他有所怀念吗?
黎景言忽然觉得这么虚情假意的客套没意思透了。
“那秦少真是了不起。”黎景言扭过头,不再看秦郁,“杨总,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我们摄影师还在等着,咱们尽快开始拍摄吧。我去棚里看下现场情况,失陪了。”
说完,黎景言冲杨烁和祁晏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径直走出了化妆间。
何颂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在黎景言和秦郁身上来回打转,直觉告诉他这俩人之间肯定有过什么,至少黎景言现在和秦郁很不对付。不过他向来没有打听上司八卦的爱好,见黎景言离开,他也立刻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秦郁站在原地,看着黎景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刚才黎景言离开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他的眼尾泛着红,眼神里有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家伙,不会真的在生病吧。
秦郁待不住了,他抿了抿嘴唇,抬脚就要去追黎景言。
祁晏阳上午被秦郁坑了一把,正想着怎么找补回来呢,看秦郁要走,他“哎”了一声,一把抓住秦郁的胳膊,说道:“小秦啊,上哪儿去啊,你今天可是我的私人保镖,你不得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吗?”
秦郁哼笑一声,他和祁晏阳俩人打小就认识,祁晏阳眼珠子转几下他都能知道这丫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挣开祁晏阳的手,郑重其事的冲他点点头,说:“祁少不说我都忘了,咱俩还签着合同呢。来,大黑,接下来你负责‘贴身’保护祁少,务必做到寸步不离。”
大黑是个纯直球,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他当过五年的特种兵,到现在行为做事还保持当兵时候的习惯,他往祁晏阳身边一站,两脚并拢,皮鞋碰到一起“啪”的一声,就差没行个军礼了。
祁晏阳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要吃人,“卧槽,秦郁,你和我玩儿这手?”
“看紧他。”秦郁交代了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追黎景言去了。
从化妆间到摄影棚这一路上,黎景言不是不知道身后跟了个尾巴,只是他不想管,也懒得搭理秦郁。说句实话,他真的不太明白秦郁想干什么。
从昨天到现在,黎景言都有一种被狗皮膏药黏上了的感觉。
可这话说出来,其实挺可笑的。秦郁总不至于现在对他还有些什么旁的心思吧?
事实上,如果秦郁真想找他,凭借秦家的势力和地位,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黎景言知道,秦郁没有动过找他的心思,否则这八年,两个人都在京城,又怎么会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整整八年没有过交集,为什么从昨天偶遇开始,秦郁就莫名其妙的追着他不放呢。
对于昨天的那场偶遇,黎景言确实是意外的,不过意外之余,他也不想有别的太多牵扯了,毕竟因为这次在他眼里都不配叫做重逢的见面,让他心烦意乱的窝在书房睡了一晚,然后导致他现在还发着高烧,就这说出去已经足够丢人了。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黎景言就经常在猜秦郁的心思。如今,他是真的不想猜了。
秦郁要在他面前转悠刷存在感,那就让他转悠;秦郁要跟着,那就让他跟。天大地大,秦郁爱去哪儿,爱干嘛,他黎景言管不了,也懒得管,但他可以选择不搭理。
谁还不会个冷暴力了。
黎景言和何颂一前一后进了摄影棚。
黎景言前脚刚踏进棚里,就被挽着袖子的赵阳一阵风似的一把薅过去反手按坐在了椅子上。
“哎,轻点儿,老赵,你干嘛?”黎景言失笑道。
“笑,笑,你笑屁啊!”赵阳按住黎景言的肩膀,他看着黎景言烧得红扑扑的脸,觉得他那笑容真是扎眼死了。
秦郁一路跟着黎景言进了摄影棚,他始终和黎景言保持着三到五步的距离,没刻意靠得太近。看黎景言被赵阳压着坐下,他默了默,没说话,整个人往旁边的墙上一靠,眯着眼睛盯着黎景言。
“我说你发着烧不在家里休息,搁这儿蹦跶个什么劲儿。那姓祁的爱耍大牌随他耍去,你还真把人当爷了不成,上赶着伺候什么!”赵阳摸了摸黎景言的额头,好家伙,那叫一个烫。
“我没事儿,来之前吃了药的。”黎景言把赵阳的手扒拉下来。
“你没事儿个屁!”赵阳拉了个椅子在黎景言旁边坐下,低头去翻手边的塑料袋。刚才他知道黎景言要过来,专门找人去买了药,“发着烧你还有本事乱折腾!就你这脑门儿烫的,我现在丢块牛排上去,不用两分钟,你能给我煎个五分熟。”
黎景言哑然,“得了吧,哪有儿这么夸张。”
“哼,你什么时候能爱惜点儿自己的身体了,我就不这么夸张了。你就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赵阳翻出一盒退烧贴,扯开包装,“你在我这儿可是有前科的,我可不想再体会一次你烧晕过去,我再给你扛医院去的痛苦了。你这一米八几大高个,背起来很累人的好吗!”
黎景言最怕赵阳和个老妈子似的跟他翻旧账,“好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爱惜身体!”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动作熟练,简直不要太配合。
赵阳还能不知道黎景言吗,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算了,他也别上赶着和个病患较真儿了。赵阳叹了口气,抬起手给黎景言贴退烧贴。
“我来吧。”赵阳抬起的手被人突然攥住,那人力气很大,他挣扎了两下也没有挣脱开。
秦郁在旁边听了半天,到底是忍不住了。他能察觉到黎景言和这个人关系熟稔,两人言语间谈起的,是他不知道的、没参与的黎景言的那八年。
可是这八年应该也不能叫错过吧,毕竟黎景言,是他自己不要的。
秦郁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他从赵阳手里抢过退烧贴,微微欠身,直视着黎景言的眼睛,“你在发烧?”
黎景言蹙着眉,身子往后仰了仰。秦郁探手过来想摸他的额头,黎景言偏开头躲过,道:“是,小病小痛的,不牢秦少费心。”
“别动!”秦郁皱着眉,手绕到黎景言脖颈后面,按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躲,“我还不知道你,有个头痛脑热总喜欢忍着,忍到最后什么小病小痛都会发展成大病大痛。”
秦郁说话的声音很低,嗓音轻柔,惹得黎景言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秦郁把退烧贴贴到黎景言额头上,又耐心的把翘起来的边角压严实了,他的手指有点凉,就更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到的黎景言的皮肤滚烫的吓人。
“啧,这么烫,真的不用去医院?”秦郁皱着眉问道。
黎景言回过神来,偏了偏头,“不用。”
“欸,我说。”眼见两人你来我往说的起劲,赵阳被莫名其妙夹在黎景言和秦郁中间动弹不得,颇有些无语,“你俩说话能不能不夹着我啊?”
秦郁居高临下冷冷瞥了赵阳一眼,然后直起身,“抱歉,光顾着照顾黎总,实在没注意到你。”
赵阳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他这么个大活人,没注意到像话吗?这话敷衍到了极致,夹枪带棒的属实让人呛得慌。
“这人谁啊?”赵阳凑过去,小声问黎景言。
看赵阳往黎景言跟前凑,秦郁的脸沉了下来,他瞪着黎景言,眼神里甚至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黎景言权当没看见,他都搞不懂秦郁在这儿跟他唱哪出呢,分了都他妈能有八百年了,秦郁总不至于是在吃醋吧。
黎景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郁,说:“祁晏阳的保镖。”
“祁晏阳的保镖,跟着你干嘛?”
“就是,我也想知道。小秦啊,你不是我的保镖吗?”祁晏阳补了妆,换了衣服,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晃进摄影棚,“你老是跟着黎总干什么,你看看,你都没大黑敬业。”
他咬牙切齿的用下巴指了指身后,大黑板着脸,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是吗?”秦郁浑不在意似的,他把蓝牙耳机和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扯下来,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那我今天先引咎辞职。”
哈?祁晏阳张了张嘴,满脑袋都是问号。
“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家。”秦郁低头和黎景言说。
祁晏阳手扶着额头,大拇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眼看秦郁了都:他丫的现在眼里是不是就剩下黎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