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昭昭——盼君莫负今生情》昭昭猫

12、第十一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展昭篇）

　　夜凉如水，我坐在屋顶上，看着身旁的残酒，若非脸上还有她留下的香气，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只有梦中，才会有那娇美容颜，才会有那笑语嫣然，也才会有那温热唇瓣。
　　初见时，我只是为了避雨进了那茶肆，经过她身边时，对那纯净之气起了好感，她正在作画，可画中人，分明是我。不得不打着小心，与他攀谈。好年轻的孩子，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可爱，被我看到画时的羞怯，似乎，不是恶人。
　　他竟与我同名！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干净气质会是招摇撞骗之人，还好，并不是的。或许，只是巧合吧。是什么原因？让我有了开口邀约她的冲动？要知道，即便后来言语投机，我也从未放下心底那最后几分防备。
　　如此说话，可是我不知不觉的信了她？生平第一遭，让人近了身却还毫无察觉，我不禁恼恨自己的松懈，但是，她笑得那样明亮，眼眸那样纯真，又不会武功，更可况，他是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或许为着这些，我才对她失去了防备之心吧，
　　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可以笑得欢畅，哭得痛快，开心时整个天空都是明亮的，难过时耀眼的太阳也似被蒙上了一层云雾。
　　她是从未出过家门吧，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一声声惊呼招来众多人的惊奇和非议，但她全然不管，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做她特立独行的小女人。玩得累了，就着草坪席地而坐，困了，挨着我，就然就睡去了。
　　若说是乡野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间却尽是大家风范，气质高贵；可，又有哪个闺阁女子，敢如此不成体统，任意妄为，即便是江湖儿女，又有多少抛不开的包袱，约束的教条。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样的她，惊世骇俗又如何，只为那一抹笑靥，粉身碎骨又如何。旁人的眼光，管他作甚，若她肯，展某愿一辈子在她身边守护，守住那笑颜。
　　我杀了那人，你却语带指责。我心疼你的善良，却担忧你的纯真。你可明白，这世道，便是这样，弱肉强食。“那也是一条人命啊。”你的话却不断萦绕在我耳边，悲天悯人，纯净如谪仙的你，是我这样，双手早已沾染鲜血的人可以匹配的么？
　　我应了你，再不杀人。虽从此这江湖路走下去，会步履维艰，但怎么忍心让你伤心？我是着了魔吧。
　　那女子的惨死，你伤心，我又何曾无动于衷，只是，失了贞洁，她会生不如死。你那样不解，那样悲愤，但，我又如何可以告诉你这冷酷无情的世道，这残忍血腥的人性。你问我，将来，若我心爱之人，遭到不幸，我会如何。我想说，我会更爱她，更好好的守护着她，只是，这样沉重的誓言，我如何说得出口，又该以什么身份，向你诉说。千言万语，最后到嘴边的，唯有一声叹息。
　　谢谢你给了我那么美好的一个梦，你说会有一位清官，公正无私，守护这方百姓，我不信，不是不愿信，而是不敢信。可是，你那么坚定的语气，却让我，悄悄地，有了一些期待。真有那一天，遇到了那人，我会在那人身边，竭尽全力，以性命相护，我这语带双关的意思，你可懂了？眼前的你，不也正是守护黎民的青天么。
　　你说得一切，我都懂，你那样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我的身份。明明已经倾心于你，却还要迂回试探。我痛恨自己的虚伪，若不能全然的相信你，怎配陪伴在你身边。
　　若我说，我不在意你心中有他人，你可愿意留下？
　　若我说，我可以努力作你口中倾慕之人，你可愿意留下？
　　若我说，我其实不想让你走，你可愿意留下？
　　若我说，我对你动了情...
　　酒壶下方压着一方纸，展开之后，是那幅画。若非见到那幅画，我不会上前问询，我们不会结识，也不会，有这场伤心。画中人，英朗俊俏，不得不承认你画的真是好，笔法好，画意也好。我能分明看出你对画中人有情，可是，你又为何要走？你走的那样决绝，仿若曾经说的倾慕，全是假的。我知道，连你的名字，都是假的。你用了一个我这辈子都甩不开的烙印，禁锢了我。
　　小心翼翼的折好画，放于胸口处，那里的疼痛还继续着，我知道，从此，我们便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了。我还是，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