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昭昭——盼君莫负今生情》昭昭猫

11、第十章 忍把鸳鸯作怨央 下

　　“但世间，真的会有那样一位青天么？”似是问舞蝶，也似是自问。
　　“有的，一定会有，而且，你一定会遇到他。”舞蝶清亮的眼眸如同耀眼钻石，光彩闪烁，“对了，还有，若非必要，不要再随便杀人了。”
　　“好。”展昭颔首。展昭向来一诺千金，自此，江湖上便纷纷知晓，虽利剑出鞘，却不从伤人性命的必是那慈悲心肠的展南侠。
　　屋内突然传来老者哭喊，舞蝶和展昭急忙进得门来，见那女孩嘴角一丝猩红，倒在地上。展昭过去探了探鼻息，对舞蝶摇摇头。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被那畜生糟蹋了。我苦命的孩子啊。”老者泪水涟涟。
　　或许看出她太过于惊讶，展昭附在舞蝶耳边轻声说道：“女子名节，尤胜性命。如今，恐怕她是早萌了死志了。”
　　“你知道，为何不阻止？”舞蝶语带指责。
　　“她活下来，会更痛苦。”
　　“不，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她本就是受害者啊。”
　　“唉。”展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
　　“若将来，你爱的人，被...你就会放弃她么？”
　　“我会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然后呢？她若也要自尽呢？”
　　“这，我不知道。”展昭撇过脸，“先把这姑娘安葬了吧。”
　　舞蝶心中难过，要求展昭陪她去喝些酒，展昭想要拒绝，却在舞蝶的再三坚持下，抱着两坛酒，和拎了点心的舞蝶，跳上了楼外楼的屋顶，在月光下喝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舞蝶喃喃念着，觉得来宋朝的日子中今天是最无常的一天，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一种无力感侵到了舞蝶的心头，她很讨厌这样，非常的不喜欢。为了驱逐这种伤痛，舞蝶便大声呼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展昭讶异于舞蝶的巧心思，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屋顶喝酒原来可以这么惬意。若非，若非是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酣畅淋漓，一醉方休。突然，她眼中的愁绪明白映入他的眼中，让他没来由得心中一痛。
　　舞蝶这时已经喝醉了，开始发起酒疯，唱起展昭从未听过的歌，那样凄婉的旋律，那样迷离的歌词：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唱罢，舞蝶突然一把抱住展昭，哭了起来，把展昭弄得的不知所措。展昭不由得又开始想，他真的不是我的仇人派来整我的么？
　　哭了一会，舞蝶抬起头，对着展昭说：“我是女子。”展昭亦轻轻颔首回应：“我知道。”
　　舞蝶坐正了身子，认真端详展昭的脸，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个好人。”
　　“多谢。”展昭并无多言，他明白，舞蝶想告诉他些什么。
　　“你真的很好，若不是我早已有心上人，我会爱上你的。”
　　“...”展昭沉默。
　　“你意气风发，仗剑江湖，快意恩仇，让我心喜。”略微停顿后，舞蝶继续说，：“可是他，他不畏风雨，一心为国，为他的青天，为天下黎民，却从未想到自己，他让我心疼。”
　　“...”展昭继续沉默。
　　“你是天边的彩虹，让我驻足观望，引颈期盼，看够也便罢了。他却是我心口的朱砂，只此一身，永生相随。即使，他要的不是我。”
　　“...”展昭此刻能做的，似乎只有沉默。
　　“其实，我知道你是他，也只有你会是他，可是你不是他。起码现在还不是，其实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是，可如果你不是了，你就再也不是你了。”
　　一堆你是，你不是，绕的展昭头晕，但他却明白，这美好的女子，他是失去了，不，或者说是从未拥有过，而今，要离他而去了。
　　“你的剑穗我很喜欢，可以送我么？”
　　“给。”展昭毫不犹豫，摘下剑穗，递了出去，全然不顾是小时候娘亲手为他编织的。
　　“谢谢。”殷红的剑穗上有被打湿的痕迹，是下雨了么？还是？剑穗上坠着两颗明珠，在舞蝶手心发出温婉的光，一如——他。
　　展昭原想道句不客气，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只得轻轻摇了摇头。舞蝶却突然欺近，在他白玉般的面庞上轻啄了一下。
　　“我该走了。”舞蝶走向房檐边。
　　“还能见到你么？”这是奢望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会再见你。”
　　“你，名字？”顾不得礼貌，展昭语无伦次的出声询问。
　　舞蝶背着身，似是回答，又似轻声呼唤，齿间流出“展昭”二字，便纵身跳了下去，飘然而去，转瞬间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