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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忆年少惊艳初遇 再回首早已对立 段夜弦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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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夜弦独自一人去了御书房。
“参见皇上。”
李陵从书桌前抬起头来,见只有段夜弦一人,眸中划过一丝复杂,开口道:“颜爱卿如何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段夜弦就要爆炸,他有些阴阳怪气道:“为救陛下,挡了一箭,箭上还有毒,在山洞躲了一晚还发烧了,自然是不好的。”
李陵难得没有计较他的阴阳怪气,只是悠悠道:“委屈他了,传朕旨意,中书省颜大人护驾有功,赏白银千两,藏宝阁文墨一份。”
小福子应下退了。
“段爱卿有什么想要的吗?”李陵道,“此番还得靠你杀出重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段夜弦腹诽道:“我想要皇位你肯给吗?装什么装。”
他低头假装认真地想了想,抬起头来嬉皮笑脸道:“陛下知晓臣一介武夫,不好文墨,不贪金银,只是希望能追到心上人。”
李陵也笑道:“那该当如何,若是寻常女子,朕许配给你便是,可你偏偏看上了颜爱卿。”
“朕并非不开明之人,可是朕好像并未看出颜爱卿有此意啊。”
“这简单。”段夜弦认真道,“陛下可赏臣一些美酒,允许臣设个品酒宴,邀请城中的青年才俊前来,臣认为颜大人不会拒绝的。”
李陵思考半晌,终于道:“朕便做一次红娘吧,希望段爱卿能早日修得正果。”
“多谢陛下体恤。”段夜弦道,“臣先告退了。”
段夜弦走在官道上,感觉没了颜如愿,这条官道都有些寂寞了。
不过一想到品酒宴之事,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且不说能找机会与颜如愿独处,但是上次在画舫见的那些青年,不管他们是段党还是颜党,敢买寒露秋作乐,纵然他们的爹身居高位……
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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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愿这一回府真不得了。
李陵念他护驾有功,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
不知道段夜弦在他昏迷时给他喂了什么,他的武功是回来了,甚至还精进了。
但并非没有后遗症。
比如他自从回来时便高烧不退,经常昏昏欲睡,反复梦到母亲离去前的画面。
他甚至梦到了父母惨死匈奴刀下时,他却在梦中旁观,无能为力的场面,总会猛然惊醒。
他不愿让旁人伺候,秦献也着急,却无计可施。
这天他又惊醒,坐起来,揉了揉眉心,猛然看见父亲留下的绝笔。
从父亲从前线传回那封书信,先帝便将它还给了颜家。
颜如愿将它挂在床头,时刻自勉着。
他上前抚摸着辩驳的纸张,在触碰到“虽远必诛”时指尖一颤。
难道就没有只留给他一个人的信吗?颜如愿不可控制地想道。
高烧让他有点脆弱。
此刻他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大公子,只是个失去双亲的可怜人。
直到秦献进来时,他才收起了满身脆弱。
“公子,段大人的外袍洗干净了,要现在还给他吗?”秦献问道。
颜如愿看着那末红,灼伤了他的眼。
“你送去段府吧,包得小心些。”颜如愿道。
秦献依言退下。
他却不可避免地想到段夜弦把他抱在怀里的样子,心里一颤。
“死也不放。”段夜弦玩笑似的话在耳边回响,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总归是还有人没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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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愿又做了个梦。
但这次不再是战场的腥风血雨,他以一个清楚的旁观者角色,看着小时候的他在母亲决然离去的时候落泪。
他对这副画面早已麻木,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就该醒了。
可是并没有,梦境变了。
像一场戏的即兴发挥,他清楚地看见被母亲叫他认的姨母后面跳出来一个少年,梦境中模糊,看不清五官。
颜如愿不记得有这段。
那少年却是凑近了小时候的他,轻声说了些什么,颜如愿努力辨认他的口型,却毫无结果。
在这少年说完那句话后,小时候的他竟然不哭了。
梦境一转,那少年蹲在围墙上,朝他笑着伸出手,“阿愿,上来吧,我接住你。”
明明没有五官,一片模糊,颜如愿却依旧看见阳光洒在了他身上,满身少年意气,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待颜如愿醒时,天光大亮,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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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段府。
段夜弦同样梦到了小时候。
梦到了初见的那天的一场风,吹动了少年脸上的泪痕,漂亮得不像真人惊艳他的一生,甚至让他说出了“长大后我娶你的,我做你的家人”的论调。
他看见伤痕累累的少年皱着眉头,冷漠厌世却还努力配合着他的样子。
眼前的少年五官逐渐清晰,变成了颜如愿的样子。
他还梦到了山洞。
颜如愿因发烧躺在他怀里的样子,他们在那里互诉衷肠,拥吻交缠……
段夜弦清醒过来,暗骂一声,却又忍不住回想。
若他在为官前就遇见颜如愿该多好。
这样会不会能如他所愿般缠缠绵绵,而不是如今身份对立,政见不和。
不过如今也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