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每一个世界HE》紫桐鹿

56、第 56 章 救我或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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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果，你那本子上写的什么？一天天神神秘秘，你该不会靠那个小本子作弊了吧。”
　　“傅厉辰你少胡说，你才作弊！考不过我就认输。”
　　“靠，只不过一次考试，在你来H高之前我从来没拿过第二。”
　　“可是现在你就是老二！”
　　“操！”
　　“你干嘛！你还我本子……”
　　“什么破本子，我看下怎么了！”
　　“你还我！”
　　啪……“你——”
　　噗通！
　　“操他怎么跳下去了，快——快喊人——”
　　咕咕咕……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谁来救救我……
　　砰！
　　水面金光乍现，碧波之下有人向他游过来，白色T恤在水中帆一样鼓动……他总是逆着光而来……
　　“贺许之！”
　　夏小果从梦中惊醒，窒息感尤在。
　　他喘着粗气坐在昏暗的房间，夜出奇的静，只有流水声，草席散发清幽香气，落地推门外是幽夜星明。
　　……有我在还能让你掉水里，就算你掉下去了我不是也把你捞上来了吗？
　　……乖宝不怕，捋捋毛……
　　……有我在，不怕的……
　　他呆呆撑着手坐着，冷汗合着眼泪自面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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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子，荔枝，杏子，杨梅，苹果……为什么店里会有这么多水果酒啊。”
　　“因为老板除了会做好吃的面包，还会酿好喝的酒，这是本店特色之一。”
　　“哦，别人都是牛奶和面包，咱这是美酒和面包，店名叫做个幸福的普通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吃饱喝好吃香的喝辣的？”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吃饱喝好就是幸福啊，要不明天我问问阳哥。”
　　“你的幸福就只包括吃喝啊。”
　　“那不然呢？不然你的幸福是什么？”
　　“……是你的幸福……”

　　…………

　　“贺许之，你看赵明瑞发朋友圈的照片，他们玩的好嗨啊。”
　　“后悔了？让你去不去。”
　　“我想去啊，但是老头才出院，放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才请了假再跟阳哥请假不好意思，还有赵明瑞说让你也去，我俩都走了晚上谁看店……哇！你看他们还开了香槟，啧啧，赵明瑞这是黎明前的狂欢吗？”
　　“羡慕，要不，今晚我们也开瓶香槟？”
　　“我俩？疯了吧，庆祝什么？”
　　“庆祝……初夜……”
　　“贺许之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夏小果把脸深深埋进湿冷的枕头里，可脑袋里控制不住的想起那场盛夏湖面的比赛……炙热浓烈的告白……想起香槟雨下他们拉着手跑……他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我将把你紧紧搂在怀里，吻你亿万次，就像赤道下那样炽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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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我还是第一次来箱根。”航杭说。
　　他被任定初紧急招来日本，看到夏小果吓了一跳，才半个月而已，他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航医生，有什么方法能让人感觉不到痛苦？”
　　夏小果看着两树枫叶交错之后的一小块天空低声问。
　　航杭沉默，他说：“如果很难过，要不我给你开点药，我们使用药物治疗。”
　　“航医生——”站在门外的任定初小声打断他。
　　航杭回头看了任定初一眼，起身走出去。

　　两人走到庭院外，任定初说：“我之前说过贺先生——”
　　“贺许之可能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死人的，你们能看住他二十四小时，能看住他一辈子吗？他这样和一心寻死有什么区别？”
　　任定初叹气。
　　“目前没有比接受治疗更好的办法了，我先给他开点药。”
　　航杭的药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夏小果梦做的少了，但是仅有一两次的梦，却让他坠入更深的恐怖。
　　“小金子，你以为出狱了就能摆脱我？你做梦吧。”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贺许之，你快来看，这——这他妈都是什么呀！”梦里他气急败坏。
　　心理医生借治疗之名性骚扰病人家属。
　　男医生和病患家属发生不正当关系。
　　实名举报第三医院心理科医生航杭缺失医德。
　　是心理治疗还是感情骗子。
　　要求第三医院开除这个医生。
　　是啊，以后谁敢去找他看病，两下就被骗上床了，连带的对男医生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年头男人也没安全感好吧。
　　听说那个病人的儿子本身就是同性恋，而且还因为杀人坐过牢，连亲爹都被他气死了。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废铜配烂铁刚好一对……
　　“操这些网络黑子他妈的有胆在现实中露面吗？看我打不死他们！气死我了！”
　　“嘘！别让阳哥听到。”

　　啪！一个酒瓶砸在店铺玻璃上。
　　“杀人犯变态狂去死吧！做的蛋糕鬼才敢吃，一群臭基佬！”
　　“操你们他妈的有病吧！有种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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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许之怎么办？春姨春姨她跳楼了！阳哥刚接到警察局电话……呜呜……贺许之……阳哥和航医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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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在城郊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嫌疑人金阳，男，二十七岁，持刀刺伤一名男性，受害者身中数刀尚未脱离危险。据悉受害人曾和嫌疑人是狱友，出狱后多次骚扰嫌疑人及其家人，后又在网络曝光嫌疑人恋情，引发针对嫌疑人及其同性恋人的网络暴力，并导致嫌疑人母亲跳楼自杀，因此嫌疑人采用极端行为报复。”

　　“……贺许之……呜呜……贺许之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呜呜…………明明春姨阳哥他们那么好，他们……他们好容易才在一起……呜……阳哥怎么办？航医生以后要怎么办……呜呜…………我好后悔为什么没多帮帮他们……哪怕站出来替他们说几句话……”

　　夏小果在梦中大声哭喊。
　　“小果？小果？醒醒！是梦！”睡隔壁的航杭冲进来拉住他。
　　他如梦方醒，泪眼婆娑看着航杭的脸，心里的悲痛浓到散不去：“——航医生——”
　　“我在，别怕，不管梦到什么都只是梦，我不是说了嘛，刚开始服药会有些副作用，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过去了，都只是梦。
　　在梦里春姨死了，金阳杀了银发男，只剩下航杭一个人。
　　都过去了，贺许之替他们埋葬了这个恐怖的梦，帮春姨帮金阳帮航杭重新织了一个美梦……
　　…………

　　“宝贝，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十八岁生日，我要给你最棒的回忆。”
　　在满是茉莉花的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贺许之带着笑容的脸，他说：“生日快乐。”
　　临海的超大落地窗前，贺许之捧着堆满奶油花瓣的生日蛋糕，上边插着十八岁的生日蜡烛：“你偷吃了？”
　　“没有啊！”他笑眯眯。
　　“嘴角都粘到奶油了。” 他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奶油：“许愿吧。”
　　“我希望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甜点。”他闭上眼睛。
　　“哼……”贺许之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说的，你不是已经帮我实现了吗？”
　　“吹蜡烛吧。”
　　“我还有一个愿望。”
　　“什么？”
　　“和喜欢的你永远在一起。”
　　呼……蜡烛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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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蛋糕里咬出一枚亮闪闪的戒指。
　　“靠！要不要这么老套！”他美滋滋把戒指擦干净戴手上，还不忘吐槽。
　　“老套的才是经典，经典故永恒，宝贝，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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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色的沙滩上他们手牵手散步，迎面一个胖嘟嘟的小朋友跑过来牵他的手。
　　“哥哥哥哥快过来。”
　　“什么？怎么了？”他一脸莫名跟着跑，回头看贺许之。
　　贺许之笑：“去吧，签收惊喜。”
　　白色杜英花和红色火星花搭成的花架下，支着高烛台的白色餐桌，小提琴手在奏乐……夏小果笑到弯腰肚子痛。
　　“贺许之哈哈……你说你是不是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你要不要这么老土啊……”
　　“老土怎么了，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想给你，等着，还没完……”
　　“还有什么？”
　　“星星！”
　　星星……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散开漫天星……
　　那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足足绽放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发出惊叹，世界被照亮，他们在彼此怀里依偎，拥吻，彻夜的缠绵，不断呢喃着让人耳朵发烫的爱语，仿佛绚烂永不落幕……
　　离开的时候，他们开车沿着海岸，他从车里站起身，冲着飞逝的海岸线大喊：“我爱你！”
　　风把声音飞散。
　　“爱谁？”贺许之回应。
　　“贺许之！我——爱——你！贺许之我爱你！”
　　两个人笑成一团。
　　太阳坠下海面，他坐回车里看着天边说：“好美的海上落日，可惜只能看一次……”
　　夏小果从梦中醒来，梦里他明明还在笑，心情跟飞起来一样，那些绚烂的烟花海上落日甚至海风吹过面颊的感觉还是清晰的……可是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他疯一样抓起手机颤抖的播出一串号码。

　　半夜，萧南柯被铃声吵醒。
　　“喂？”
　　“救我……”
　　电话那边传来哀泣，萧南柯清醒，坐直身体：“——夏小果？”
　　“帮我把这些拿走。”他哭声压抑绝望。
　　“什么？拿走什么？”
　　“记忆！和他有关的……要不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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