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41、纸短情长（上） “我也爱你

　　这次苏的回信要比以往慢很多。
　　虽然苏提前给瓷打了预防针，可是瓷依然有些心神不安。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坐针毡，仔细回想之前和老师的书信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无功而返，没有发现任何不合常理之处。再加上苏电话里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瓷又喜又怕。他记得苏为自己准备惊喜时也是如此语气，他让自己的眼睛闭上，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本沉重的书就被放在了自己手里。尚且年轻的瓷抱着那本梦寐以求的书如获至宝，他高兴的扑到自己师长的怀里，笑得异常灿烂。
　　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瓷又想起来当初苏理直气壮的想要占自己便宜，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瓷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火大。他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他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事对自己有没有利，但肯定是对苏自己有利。
　　苏的信件在瓷焦急的等待中悄然而至。瓷摸着比以往还要厚的信封，带些忐忑的打开了信件。和之前一样，老师向自己诉说了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去芬兰喝酒去德国插旗，并帅气的再次将德三打倒在地，还贴心的送了含有高清视频的U盘。瓷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忽然明白了为何西欧意识体要找自己频繁告状。苏的各种出格举动让他们对苏又恨又无奈，一方面苏所做的那些事虽然奇葩但并没有染指国家内政，顶天了只是妨碍公共安全；一方面作为一个意识体，跟一个普通人较劲着实是掉自己的价，再加上如果苏真在自己的地盘磕着碰着了谁也不敢保证俄会不会找上门来讨个说法，因此可怜的西欧意识体们只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曾经的噩梦在连哄带骗的把苏推出自己的国门，而后抱着满腔的委屈和不忿来找自己和俄抗议。俄的脾气爆还护短，瓷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那些意识体在俄那碰了一鼻子灰的狼狈样子，只得又扭头来找自己发泄。
　　真是可怜。瓷的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怜悯。

　　瓷，在这场旅行中，关于你我之间的感情我想了很多。……
　　老师？！瓷原本摊在椅子上的身体瞬间绷直，他噌的坐起来一字一句的盯着信看，生怕自己误会了苏的意思。苏在信中回忆了以前两人之间的种种事情，也表达了对瓷的感谢，谢谢瓷在自己刚刚重生最为脆弱的时候给予自己容身之地，谢谢这几年间瓷对自己的照顾和纵容。瓷越看心越凉，苏这话说的让他忐忑不安，真的很害怕下一秒自己被发了好人卡。他强迫自己的继续读着，连手指都紧张的发凉。
　　瓷，对于你的感情我不会指责或是逃避，我也明白你对我的爱意真诚无比。但是……
　　瓷不敢看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跺了跺脚，心中焦躁不安，他的老师不会真的拒绝了吧？如果真拒绝了自己要怎么办？一瞬间瓷在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方案，其中不乏一些异想天开的自私之举。他烦躁的摇了摇头将那些黑暗的想法甩去，安慰自己在看完信之前不要想太多。他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心中一横，拿起书信继续下读。
　　……我刚开始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并不知道我对你是否有与之对等的感情，贸然答应或是拒绝你的表白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因此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但是在旅行中，我发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与别人不同。在我心中你是特殊的存在，遇到有趣的或是罕见的事情和景色我都想与你一一分享，大到飘扬在nazi府邸的红旗小到今年芬兰盛开的花朵比以往更多。起初我没有发现，也并不知道这种特例代表什么。直到前些日子被友人提醒我才后知后觉，也许真如他所说，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再是简单的师生情。
　　瓷，我们相识已有半个多世纪，我思考很久也没有搞清楚这背德的感情何时出现，但我知道你是如何在意识体的暗流汹涌中绞尽脑汁为失去一切的我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在我深陷泥沼的这些时日你帮我护我，作为长辈让你如此费心我心有不忍，但也欣慰你的成长和成熟。当初的你才那么小，脏兮兮的脸蛋瘦弱的身板，混在人堆里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几十年过去你已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翩翩少年，作为师长我自是感到十分欣慰和高兴，我们的小同志已从小树苗成长为了参天大树，想必也一定能为全世界的劳动人民提供骄阳下凉爽的一隅。
　　瓷，我爱你，我接受你的表白。
　　！！！
　　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子停止了思考，他呆呆的拿着那张表露爱意的信纸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太突然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把瓷冲的七荤八素，他不可置信的重新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的老师确实说了“我爱你”和“我接受”后意识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差点像个得到礼物的孩子一般惊喜的叫出声来，傻呵呵的笑着把这一段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脑子里被过度的幸福感和兴奋充盈着，浑身软绵绵的仿佛坠在云朵中。他笑着将这封信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闭上眼任由自己被甘甜柔软的爱意包围。
　　他的前辈，他的烛火，他的老师，他的爱人。
　　接下来苏写了什么瓷都看不下去了，他大致扫了一眼后就迫不及待的拨通苏的电话，如此突然的表白几乎烧坏了他的脑子，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害怕苏这一出是在耍自己玩又或是愚人节的玩笑——虽然他知道苏对待感情的认真劲不会干出这种事，但瓷依然想要听到自己老师的亲口回答。
　　莫斯科和北京的时差相差有五小时，瓷这通电话拨过去好巧不巧正是莫斯科的深夜，当拨通提示音想起时瓷才猛然发现这一事实。他慌慌张张的将电话挂断怕打扰自己老师的休息，心中暗自责怪自己为何如此鲁莽，苏刚刚结束了旅行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就算他在怎么心急也不能搅乱老师的正常生活。瓷被心中的自责和激动搅得心神不宁，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电话适时的想起，瓷见来电人是自己的老师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生怕怠慢了对方，将听筒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老师？”
　　“嗯？”慵懒的带着睡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想起，明显带着夜晚和被窝的气息。瓷听到苏的声音忽然间脑子一片空白，他张着嘴，拿着话筒怎么也发不出声，刚刚的焦躁和冲动被苏的这声“嗯”安抚下来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但说话依然有些不甚自然：“对不起老师，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有看时间，我确实有事想找您，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等早上我在打给您……”瓷有些语无伦次的道着歉，他有很多话想跟自己的爱人说，但全部卡在嗓子里。苏听到瓷如此无措的表达轻轻笑了笑，慵懒的轻笑声再次让瓷有些脸颊发烫。
　　“不必，瓷。我现在已经醒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苏从床上坐起，随手披上一件厚外套，穿着毛茸茸的拖鞋懒散的走向二楼阳台。苏抬起头，今晚莫斯科的夜晚清澈凉爽，月明星稀，安静祥和。瓷能听到对方轻微的脚步声缓慢停下，而后是苏安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一两声的鸟鸣。许是久久没听到瓷的应声，苏有些疑惑的询问着：“瓷？你还在吗？”
　　“我在，我在的，老师！”瓷赶忙应答，而后又是一阵沉默。苏对对方的胆小和紧张感到好笑，他笑着调侃道：“怎么这幅样子？当初在机场激情表白时不是很猛吗？怎么现在倒变成了一个鹌鹑？”“老师，您别笑话我了。”瓷有些窘迫的回答着，这能怪他吗？在自己表白后苏就从未表现过这方面的态度，以至于自己都快绝望了，结果今天毫无征兆的同意了，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谁能不迷糊？许是感觉自己再次成为两人感情的主导方苏的心情十分舒畅，他笑了几声，继续询问：“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是收到我的信了吗？”“对，对。”被苏一提醒瓷终于想起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出走已久的脑子终于有了回归的迹象：“老师，我收到您的信了，信中您说，您，呃……”一想到信的内容瓷的思维又有一些晕，察觉到瓷的混乱苏什么也不说，他坏心眼的听着电话里自己学生颠三倒四的话语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自重生以来苏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学生的成长，他在欣慰之余也有些许不适，曾经拥有绝对力量的他依然想要掌控一切但很显然力不从心，他不甘他愤怒他无奈，好一段时间过后才能接受这一事实。但现在，因为信息差的原因瓷再次展现出来了以往的青涩，自己那巧舌如簧的学生是如此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真是可爱。
　　几分钟后瓷终于捋顺了自己的舌头，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老师，您接受了我的感情，同意成为我的伴侣？”“你不是收到信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想请您亲口说，我现在感觉有些，嗯，不真实。”“有什么不真实的？难道你不高兴？那我不同意了。”“别啊老师！”瓷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连声音都高了八度。苏见瓷快被自己逗急了也不闹了，他收起自己的笑意，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略带庄重的一字一顿的对瓷说道：“瓷，我接受你的感情，同意成为你的伴侣。”
　　“我也爱你，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