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20、时间换空间 迂回，缠绕

　　“等你腿脚好了之后，就跟我们回莫斯科吧。”沙俄拉着苏的双手，笑着说道。
　　“回莫斯科？”苏一愣，他从没想到过要回莫斯科的事情，被沙俄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他来瓷家除了瓷的邀请外还有躲避苏俄，躲避自己已经解体的现实和防止给俄添麻烦的原因，现在哥哥来找自己了，整个家庭团聚了，他住在瓷家的根系也自然是站不住脚了。只是俄……
　　“要对你自己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有信心。”沙俄似乎看出了苏的疑虑，安慰道，“他已经不是你羽翼下的小孩子了，而且他也没那么弱，你和他都会很安全。”
　　苏点了点头，俄什么样子他还是清楚的。而且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瓷家，回到自己的故乡莫斯科，跟着自己的亲人们生活何乐不为？
　　要回去吗？
　　苏的思考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在了门上。瓷推门进来，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有些意外，他欠了欠身，为自己的打扰到几人的谈话道着歉：“抱歉打扰到各位了。今天是老师复查的日子，需要去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苏，身后跟着和苏刚刚相认的亲人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梭在医院中，拍片，检查，询问，一套下来经过了一个小时。医生麻利的给苏的伤腿换上新的包扎，而后对瓷说着什么。苏的中文水还没有达到能完全听懂的程度，苏俄他们也不懂汉语，只得眼巴巴的等着瓷给他们翻译。
　　瓷转过头，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准备听翻译的四个斯拉夫人深深吸了口气，斯拉夫人本身就比亚洲人要壮一些，更何况这还站着三个坐着一个，直接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
　　这就是被熊包围的感觉吗？瓷在心中摸摸吐槽着。
　　瓷给这四只熊熊仔细的解释了苏现在的伤情如何，并告知了相关的注意事项和饮食要求。在听到苏腿伤后还在树林里躲了一个小时导致病情严重后苏俄吸了口气，扭过头去揉了揉苏低下的脑瓜：“就这么不想见我，嗯？”
　　“我不是故意的。”苏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解释道。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瓷把苏送回病房，对旁边的苏俄说道，“老师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是需要每个月过去复诊。我听说你们有把老师接回莫斯科住的想法？”
　　“有这个打算。”苏俄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答案，“苏在这几年里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这回事，苏俄前辈。”听到苏俄的回答后瓷依然面带微笑的回答着对方，但心中已经警铃大作，在跟苏共同生活的这两三年中他已经完全适应并熟悉了苏的存在，他与苏之间的感情也在缓慢升温，现在苏要回去，瓷怎么舍得让苏离开？
　　但苏到底是毛家的人，他的家人接他回家天经地义，瓷作为外人，挽留苏的理由也根本站不住脚。再加上苏刚刚见到自己的哥哥没几天，正是感情最强烈的时候，苏俄作为苏的哥哥，也是苏的领路人和最为信任的长辈，对苏的影响和重要性也是显而易见，这时候苏是肯定不愿意离开苏俄的。
　　瓷微微睁眼，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思索着，苏找到自己的家庭解开心结，他当然为苏高兴，但是他确实不想让苏离开。瓷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着，苏现在身陷与哥哥重逢的热烈感情中，心中的天平也完全偏向苏俄，硬碰硬根本毫无胜算。
　　那么，以时间换空间呢？
　　瓷的嘴角微微勾起，将手里的黑色纸扇一合，他走上前，加入了斯拉夫人们的讨论中。
　　“瓷，苏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沙俄见瓷走过来，抬头询问着。
　　“医生说看他的恢复情况，少则几个月，多则需要一年多。”
　　“一年……”苏俄低着头，微微皱眉思考着，这个时间有些长。
　　“下星期老师就可以出院了，但我并不建议你们带着老师立马回莫斯科，先不说旅途奔波劳累很可能磕着碰着，每个月要往来坐飞机也是个麻烦事。”
　　“为什么不把苏的病历转移到莫斯科的医院？”俄临抬头，将手里的报纸放下。
　　“这是要跨国的，俄临先生，里面的手续十分繁琐和麻烦。而且莫斯科的医疗水平我不认为要比北京好多少，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瓷耐心的为几人解释着，他的态度温和而坦诚，提出的意见也着实有道理。见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并接受了苏无法很快回到莫斯科的观点后，瓷这才微笑着说出了他的根本目的：
　　“几位要不要和老师一起，在北京住上一段时日？”
　　此话一出，瓷察觉到沙俄的眼神变了变。沙俄紫色的眼眸中充满着警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瓷，但依然将大部分锋芒很好的隐藏起来。他现在明白了，瓷前面说了那么一大段话完全是铺垫和废话，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让苏在北京多待一些日子。沙俄站起身，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如果只能这样的话，我要跟苏住在一起。”
　　“父亲？”苏有些意外的扭过头，看着正在跟瓷对峙的父亲一时有些哑然，父亲一直都对瓷的态度不错，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苏俄和俄临也吓了一跳，他们很了解自己父亲的性子，除了关乎地盘的问题沙俄从没有这么认真过。他们交流了一下眼神，知道父亲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也就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和反驳。
　　“当然可以，沙俄先生。”瓷见沙俄忽而警惕起来心里一震，看来自己的小技俩并没有骗过沙俄。但想了想也对，沙俄毕竟在世界上生活了将近三百年，自己在他面前耍小心机简直是跟关公比刀。瓷表面上依然是那副样子，他笑了笑，为几人讲解着自家房子的布局，“我家的房子有三层，足够你们几个人住进去。除了第一层是我的房间外，二楼本身就是老师的房间，二楼和三楼你们随便挑。”
　　“会不会打扰到你？”苏俄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现在可是意识体，要干的事情有很多。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你多虑了前辈，我家的隔音效果不错，而且我是意识体，承受噪音的能力也比你们要强。更何况老师已经在我家住了两年，自然是更适应我这里。”瓷回答道，他现在几乎猜到了为什么沙俄执意要跟苏住在一起。出生在俄罗斯这片大地上的意识体们因为地理和历史原因安全感都特别匮乏，沙俄这是对自己不放心，他太了解意识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怕自己让苏留下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对苏不利。
　　“那就这样吧。”俄临站起身，一槌定音，而后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瓷，“这段时间我们的住宿费和各种开销甚至是赔偿你在这张卡上划就行。”
　　“俄临先生？你不必如此客气……”瓷刚想把银行卡还给对方，就见俄临将瓷的手推了回去。他抬起头，略带同情的看着瓷，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先别还给我，过几天你就会发现这些甚至不够。”
　　“？”

　　一个星期后，四只熊熊住进了瓷的房子。
　　瓷终于明白俄临当时的同情是从哪里来的。沙俄霸道的一个人将三楼全部霸占，把苏俄和俄临都挤去了苏的二层的其他房间。瓷看着三楼楼口贴的双头鹰一时语塞，他怎么能忘了沙俄对地盘的执着跟苏一样，甚至比苏还要严重。
　　瓷叹了口气，小声感慨着：“我终于知道老师的土地收集癖是遗传谁的了……”
　　苏听到瓷的话后两眼一瞪，不由分说的一拳打在瓷的脑壳上，怒斥道：“我怎么可能遗传腐朽的封建zhu义的东西！”
　　“对，老师说的对。”瓷揉了揉被苏揍得有些疼的地方，笑着附和着苏的说辞。
　　安置好沙俄后，二楼也开始闹起来。苏执意让苏俄跟自己住一个屋，而后胳膊一抬手指一指，把俄临安排到了二楼最靠里的房间里。俄临当然不干，两拨人吵来吵去，最终才勉为其难的让俄临住在旁边的房间。沙俄从三楼走下来，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个孩子不由得笑了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虽然是在异国他乡。
　　“你的上司对你很好。”沙俄走到瓷的身边，突然开口。瓷听到这话后一愣，而后笑了起来：“是的，他们都很在意我。”“这是个好事。”沙俄喃喃说道，目光依然在苏的身上。苏正在和苏俄一起对俄临进行激烈的批判，就算脚伤了也没能打消他的热情。
　　“你想让苏继续住在你家，是吗？”沙俄扭过头，紫色的眸子直直看着瓷，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是。”瓷也没有任何隐瞒，他知道沙俄已经将他的目的全部看穿。他直起身子，回望了过去，眼中没有任何怯懦和躲闪。紫色和金色对在一起，空气中甚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请给我一个理由。”沙俄用食指轻轻叩击着墙面，墙上还贴着苏贴在墙上的宣传海报，“我当意识体有几百年，意识体是什么德行我比你还要清楚。如果你是为了什么利益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愿意在尽我所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中将他赎回来。”
　　“您想多了，沙俄先生。”瓷赶忙否认，“如果为了利益，我大可以在前两年就用老师敲诈俄一比，不必等到你们来了。而且你们的到来谁都没有想到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想让苏留下？”
　　“因为……”瓷微微抬头，苏正拿着自己的手机跟哥哥们互换电话号码，他的脸上满是放松和喜悦，金色的眸子亮闪闪的，让瓷的心为之一动。
　　多漂亮的眼睛啊，像太阳一般散发着光辉。
　　瓷将目光收回来，眼睛中满是坚定和自信：
　　“我想陪伴老师走过无数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