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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亡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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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
无边的夜色笼罩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
尽管已经是十二点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喧闹。
一个肥胖的光头的中年男人站在卿月阁的小区门口,保安在保安亭里打瞌睡,没有发现有个人进入了卿月阁。
这个男人穿着黄色的外卖服,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已经旧的不成样子的摩托车停在小区外面。
他进入小区,小区里没有几家亮着灯。
他穿过寂静的花园,几棵枝粗叶茂的树在黑夜下矗立着,影子投影下来,未知的黑暗,偶尔的微风从树叶之间吹过,沙沙的声音随之四起,像是好多人正在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
男人快步走到4栋,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走进大门,打开电梯,坐上电梯,按了四楼的按键,等待着电梯的上升。
男人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只有四楼的电梯,为什么已经过了一分钟还没到,他看了看电梯的屏幕,怎么还在一楼,他又按了几次四楼,电梯没有上升的趋势,他按了按打开电梯的按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电梯内微弱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
几滴汗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过了一会儿,电梯依旧没有反应,男人认定是电梯故障,按了一下电梯的求助按钮,灯灭了。
微弱的光明熄灭,男人处于黑暗中。
大概两分钟以后,电梯开始上升,男人觉得只是灯泡坏了,电梯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
可是一秒以后,灭掉的灯光又亮起来,然后又熄灭,灯光快速地闪烁着,男人看见电梯的屏幕还在正常上升,便觉得只是电路的问题。
终于到了四楼,男人快步走出电梯。
迎接他的是无尽的黑暗。
男人跺了跺脚,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高档小区的灯一般都是声控灯。
电梯里的种种诡异让男人心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
但是为了两百块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向4-4。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您好有人吗,您的外卖到了。”
无人回应。
他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门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一丝缝隙。
从我的嘴里传出一句甜美的声音:“进来吧,外卖放在桌上,桌上有给你的五百块小费,感谢你这么晚了还能给我送外卖。”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睛里散发出贪欲的目光,他打开门,走进来。
其他的房间一片黑暗,只有正中的饭桌上的灯亮着正中的饭桌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男人走进房子的那一瞬间,后面的门砰的关上,男人立即转过身,可是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男人硬着头皮走向桌子。
心里只想赶快放下外卖拿了钱就走。
男人走进桌子,把外卖放在桌子上,看着红艳艳的几张纸,眼睛里透露着喜悦。
人的贪欲永无止境。
他拿起钱,看清楚,却是一把赤裸裸的冥钞!
男人慌张了,他大喊着:“别想吓唬我,这种恶作剧我几十年前就玩腻了,我什么没见过!”
虽然说的话那么不惧,可是颤抖的声音和额头上的汗,已经暴露了他。
此时,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却只是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黑暗中亮起一些光点,就好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突然整个房子亮起,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到了男人的眼睛,男人揉揉眼。
“啊啊啊啊!!!”他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在洁白的墙上赫然有无数个血手印,似乎墙上还浮现着一张诡异的脸盯着男人。
这张脸上的眼睛空洞洞的,似乎眼珠子已经被挖了出来,微微张开的嘴里面黑洞洞的,双目齐齐流着血泪,鲜血一直流淌,流淌到了男人的脚边。
男人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挪开脚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睁着的眼珠子。
男人惊恐地后退,身子撞在了桌子上,他手撑在桌子上。
他似乎摸到了什么,他转过头一看。
“啊啊啊啊啊!!!鬼啊!!”
桌子上的外卖已经被拆开,可是里面并不是美味的食物,而是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眼睛惊恐地张开着,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头颅上的肉有一些已经脱落,还有几根断掉的脖子,被剁成几个小段,一根根手指,都带着鲜血,新鲜的血液,好像是刚才才砍下来的,还看得见肉脱离下的森森白骨。
突然这些东西猛地往男人身上扑来,男人的整张脸都沾满了鲜血,鲜血在他的脸上流淌,他无力地躺在这一堆残骸中,男人的嘴里还被塞进了几根手指。
男人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尖叫,整个房间阴森的笑声却铺天盖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张张在墙上的鬼脸越来越清晰,他们都流着血泪,他们好像有着说不清的滔天怨恨,哭出来的哭诉都变成了鲜血,他们都慢慢靠近男人。
男人爬了起来,他走到窗户前,既然门打不开,那就跳窗,可是此时的窗紧闭着,男人拼命地搬弄着窗户,男人拼命地捶打着窗户,试图打碎玻璃,他的眼神里闪现着无限的惊恐,双手的骨节都已经打除了鲜血,可是窗户还是没有打开的可能,外面什么都看不清了,无尽的黑暗。
男人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可怖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离他那么近。
这张脸的眼珠已经不知道去哪了,空洞的眼眶盯着男人,张开的嘴像个山洞,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脸上的肉似乎已经腐烂,脱离了不少的烂肉,散发着腐烂的臭味,脸上已经爬满了蛆虫,瀑布一样的长发成了这张脸的背景。
“啊啊啊啊啊!!”
男人尖叫着,死亡的恐惧迎面袭来。
他的□□已经湿了,他瘫坐在地上,突然把眼睛闭上。
却是被吓晕了过去。
此时的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报仇的愉悦,我不会杀了他。
他也没有罪不至死,我只是要让他生不如死,我真正想报仇的是他的儿子。
对于人来说,最惨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经历那惊悚的一切,心里每天都在煎熬。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杀戮盛宴。
动物们的厮杀里,强者总是要把猎物放跑,再抓回来,让猎物得到希望又狠狠摔碎,让他彻底绝望,这样的猎物才是最美味的。
他们的恐惧不远远止于此,他们会有前所未有的惨剧。
我看着已经晕过去的肥胖男人,细细想了一下。
把他丢到了他家楼下附近的公共厕所,应该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发现他吧。
这个游戏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我就在他家里休息,如果有人发现他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睡在他们家的沙发上,他们和一只生前被他们折磨的鬼共度一夜,可真是好玩呢。
所以我又做了一些有趣的事。
把他们家里的食物都变成了血淋淋的肉,手指,骨头,头颅,眼珠什么的。
把水龙头的水换作新鲜的血液。
做完这一切,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天刚蒙蒙亮,这个城市还未苏醒。
我飘到了公共厕所,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迷茫的坐着,进来一个穿着红色马褂的男人,拿着扫帚,他看见了男人,用扫帚戳了戳男人。
“嘿!你谁啊,怎么在这睡着啊。”
男人不答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穿着马褂的男人看着坐着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你...你怎么满脸都是血啊!你不会是杀人犯吧!”
然后大叫着离开,一边跑一边喊“这里有个杀人犯!”。
不多时,很多男人冲了进来,他们围住了这个肥胖的男人,对他拳打脚踢,吵闹声中,我离开了这。
我又飘回了他家,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醒了吧。
穿着睡衣的寸头男孩走出卧室,闭着眼睛,似乎还迷迷糊糊的,那天经过学校的闹剧,他们已经停学了。
男孩闭着眼睛,走向厕所,拿起杯子和牙刷牙膏,挤出牙膏在牙刷上,然后接了杯水,眯着眼睛就开始刷牙。
他渐渐觉得不对劲,口腔里充斥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看向杯子,杯子里的水是赤裸裸的红色。
他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立刻毛骨悚然,嘴里的铁锈味还残存着。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就对着水槽呕吐。
有些许肥胖的中年女人从卧室走出来,走进厕所,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在对着水槽呕吐。
立刻关心地拍拍儿子的背,问道:“怎么了?怎么呕成这样。”
中年女人敏锐地看见了一旁的杯子,里面盛着血水。
中年女人尖叫起来,是那种女人特有的尖叫,回荡在整个房子,尽管外面阳光普照,却还是平添可怖的气氛。
中年女人打翻了杯子,拉着自己的儿子走到客厅。
在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似乎安心多了。
男孩止不住地发抖着,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中年女人先开口:“小安,你说...咱这房子会不会闹鬼啊?”
小安的眼神里透露着惊恐,立刻反驳了中年女人的话:“妈...你和爸都住了二十几年了,还有我,我们一家在这个房子十几年也没闹鬼啊。”
中年女人闭上了嘴,呆坐着。
小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惊恐放大了几十倍,他整个人又开始剧烈的发抖,“妈,你说...会不会是她来报仇了?”
他口中的“她”正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看着这两个人的恐惧。
“她生前我也欺负过她,现在她死了,她会不会回来报复我们了,是不是她想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杀光?”小安激动地看着中年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她死了又不是我们推她下去的,关我们什么事啊。”
中年女人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身上的抖动已经暴露了她。
中年女人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小安,别怕别怕,咱别想这些了,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女人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然后“咚”地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小安立刻冲向厨房,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人,“妈,又怎么了?”。
女人的眼神惊恐地盯着冰箱,小安抬起头。
这下他也陪着女人坐在地上了。
冰箱里是无尽的血腥,眼珠子散落在整个冰箱里,血淋淋的肉上还带着新鲜的血液流淌着,一节节手指头上面还有指甲,和黄色的皮肤,接头处还看得见白色的骨头,一颗颗人头,脸上空洞洞的眼眶流着鲜血,还有一堆白骨上面还带着一些没有剃干净的肉丝,这群肉中间,还有肉眼可见的蛆虫蠕动着,它们穿梭于生肉的缝隙。
这些东西被满满当当地塞进冰箱里,打开冰箱的那一霎,血液顺着打开的冰箱,一点点往下流,冰箱的下部分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此时的门“咚咚”地敲着,刚才的两声尖叫的异常,已经引来了邻居的疑惑,上来敲门。
可是此时的敲门声在经历了巨大恐惧的母子俩,却是以为是冤魂来索命了。
小安喃喃自语道:“她来了,她来了,她来报仇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从前他把饭菜倒在我身上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日我当然会百倍奉还,还他这些血淋淋的食物,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疯狂地大笑着,眼角止不住的笑意。
良久,门被打开,冲进来一群邻居和穿着警服的警察,他们吵闹着。
这场闹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我这个罪魁祸首理所当然地离开了现场。
我已经想好了下一位幸运儿是谁了。
我飘过一栋栋大楼。
飘向了不是很繁华的街区。
这里的楼都是摇摇欲坠,破破烂烂的,这里就是个贫民窟,房价极低,很多没有什么作为或者是刚出来工作的人都会选择住在这里,这里离城市的热闹并不遥远,甚至就在这旁边。
可是这和市中心可是天差地别。
我飘过这些破烂的楼,找到了一座已经旧到不行的楼,楼层并不高,墙壁上贴着的各种广告早已褪色,只能看出一张张纸,被风沙掩埋。
不知道是哪个世纪就存活下来的楼,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屹立在我面前。
我飘上二楼,这个楼总共也就六楼,又破又矮。
我准确地停在那个破烂的门面前。
绿色的油漆已经掉的看不出来油漆了,铁锈的门在我面前,伸手碰一下,哐当当的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了,我敲了敲门,哐当当的声音随即而起。
其实我可以直接穿进去的,可是恐惧从这里就要开始了。
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开的门,啤酒肚裸露在空气中,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裤子。
油光满面,地中海的秃头男人。
走进门后,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绿色的沙发,到处都是补丁,不知道又是从哪个淘汰的市场里买来的,沙发面前放着一个电视机,是很老旧的台式电视机,没有大屏幕,上面还播放着电视剧。
这个男人是一个农民工,是我的同班同学王南男的父亲,他是单亲家庭,他的爸爸和他相依为命。
可是他们却是两个活脱脱的禽兽。
这个姓王的男人,和他的儿子对很多个女孩子进行了一些非人的活动。
南男总是在学校里或者是外面人少的地方,戴着口罩帽子黑衣服,把女孩子用迷药迷晕,然后带回家和他那油腻的父亲对女孩进行了□□。
女孩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丢在了大街上,赤身裸体□□,身上还有痕迹,被路过的人发现指指点点,最后回到家,大部分都精神崩溃,最后都是以自杀结尾。
那些女孩不知道是谁对自己做了这些事,最后只能用极端的方式结束事情。
这对父子真是,该死。
而我,机缘巧合之下撞破了这些罪行,他们不敢杀人灭口背负上杀人犯的罪责,他们威胁我,否则就会让我和那些女孩一样的下场,身败名裂,如果我乖乖的,他们还可以考虑放过我。
他们真的是,罪无可赦,该下十八层地狱。
男人重重地关上了门,“哪个人在我家门口恶作剧,祝他不得好死。”
然后男人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家里只有他一个,看来南男不在家。
先对他小施惩戒,等到南男回来了,真正的恐惧盛宴才刚刚开始。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电视。
突然电视闪了闪,出现雪花,男人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边,拍了拍,电视机的雪花并没有变化。
男人啐了一口水,骂道:“这破电视,老子早晚有一天砸了你。”
突然电视又开始闪烁,恢复了正常,播放着刚才的电视剧。
男人又坐回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坐下的一瞬间,电视突然又闪了一下,随即出现了一个女孩。
赤身裸体,□□,身上没有任何遮掩,男人看见的第一瞬间,就是热血沸腾,女孩子的身上有很多被侵犯的痕迹,镜头往上移,女孩的脖子源源不断地流出血,一股一股把身体慢慢染成血红色。
突然,女孩的脸靠近了屏幕,不大的屏幕被女孩的脸占据。
这张脸上有一些伤口,血液沿着脸往下渗透,嘴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女孩的眼睛空洞洞的望着男人,眼珠子一动不动,眼眶下面是一滴滴血泪,嘴巴里也渗透出鲜血。
女孩突然又后退,电视机的屏幕又重新变成了女孩的全身。
女孩的身体开始发生一些变化,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女孩的头发却一缕缕变长,延伸到女孩的腰,还在长,女孩的全身的肉脱落,看得见森森白骨,几十秒后,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具骨架,仔细看,骨头上还有肉丝紧紧黏在骨头上,女孩的骨架还在滴着血,女孩的头颅已经变成了骷髅头。
突然一刹那,女孩身后的黑发紧紧把女孩整个身体缠绕着,几秒后,女孩整个身体从头到脚已经完全被头发包裹了。
画面戛然而止。
又恢复到了刚才男人看的电视。
男人的额头上冒着细汗,眼神里有些担心,嘴巴微张着,却还是逞强地安慰自己:“切,这不知道又是哪家孩子的恶作剧,现在黑客这么多,肯定是整别人不小心整到我这了,肯定是这样,对,没错,就是这样。”
男人全身微抖着,汗顺着脸往下流,却还是一直碎碎念安慰自己。
他不相信也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让这场杀戮这么快开始,现在我得先去忙了,晚上再让这场宴会开始。
我离开了楼,飘向了那些女孩曾自杀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鬼的特权吧,死了什么都能知道,生前并不了解这些事情,甚至经过都不知道,现在化作厉鬼却能知晓她们的一切故事。
我毫不担心她们已经入了轮回,人自杀死后,未化作厉鬼,便会在自杀的地方,重复着自己的自杀,感受痛苦,翻来覆去,这就是对自杀的人死后的惩罚,许多年以后才会赎清,但也入不了轮回了,死亡超过七天,再也入不了轮回,受尽了苦,化却了执念,却也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我也会如此,可是我毫不担心,反正我也不想再有下辈子了,人间太苦,就算我最后的结局是灰飞烟灭,那我在这之前,也会将这残酷的人间变成杀戮盛宴,那些恶魔终会得到他们的报应。
我来到了一栋楼之中的一个房子。我飘进来,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女孩的黑白遗照,女孩睁着大眼睛,嘴角有一丝笑意,这么好看的姑娘。
遗照旁边的大屏电视下面,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照片,四个人站在草坪上,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两旁,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中间,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大约十六岁左右的样子,他们四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女孩长的很标致,扎了一个丸子头,她笑起来很好看,感觉能治愈一切,这么阳光的女孩,最后却被恶魔糟蹋。
恶魔的一时兴起,毁了一个家庭。
我赤脚走进了卧室,一个女孩躺在床上,旁边有一把刀,女孩的身下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湿,她就躺在红色的渲染之下,脸上挂着绝望,眼神空洞洞的,宛若一个木偶,没有一丝生气,她穿着刚才照片里的那件白裙子,裙子的大半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些鲜血是从女孩的手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
才过了一会儿,这一切都慢慢消失,整个房间又变成了整洁。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是女孩的家人回来了。
女孩又凭空坐在了床上,她的眼睛里流着血泪,她拿起刀,没有一点犹豫,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女孩又倒在了床上,手无力地放在床上,鲜血又流出来,浸湿了床单。
自杀之人就会如此痛苦,死后还要一遍遍重复自己的痛苦。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女孩的母亲走进卧室。
照片里的中年女人虽然已经步入中年,却还是显得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
可是现在的中年女人已经满脸憔悴,脸上的皱纹多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穿衣也十分朴素,女人走进来,站在床边,弯腰抚平床单的褶皱。
她不知道,此时她放在床上的手正放在女孩的脸上。
女人眼眶湿润,自言自语:“女儿啊,你都去世快一年了,你怎么就能抛弃我不管了呢,这个床单我洗了很多次,才把鲜血洗去,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和你还在的时候一样...”
中年女人说着眼泪落了下来,滴在床单上,也滴在女孩的脸上。
良久,女人才走出去。
我在女孩的耳边轻轻说道:“醒醒。”
然后又施了一些办法,女孩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些情绪,身下的血液也消失不见,她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前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坐在床边。
“怎么?”
女孩看向我,“你是谁,我又在哪?”
“你现在在你的卧室,也就是你的自杀地点,我?我是一个厉鬼。”
女孩的眼里充满了疑惑:“我不是死了吗,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轻笑一声:“人自杀死后若是没有化作厉鬼,便会在自杀地点重复自己的自杀,翻来覆去体验自己的痛苦,为了轻视生命而赎罪,赎清罪孽,化却执念,就会灰飞烟灭。”
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我切入正题:“你知道你因何而死的吧?”
女孩点点头。
“现在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愿意吗?”
女孩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我:“我愿意。”
“可是,你若是报完仇了,化却执念,就会从人间彻底消失了。”
女孩开口说道:“消失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我现在已经是鬼了,我已经死了,更何况我要在这承受无数次自杀的痛苦,最后也会灰飞烟灭,我还不如现在了却执念,永久离开这个世界,至少,我大仇得报,再无遗憾。”
“那,那你在这等我,那个男人不止害了你一个女孩,有那么多个女孩带着怨恨离开世界,我现在要去找她们,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你们的仇,我就助你们让他碎尸万段。你在此处等我,我可保你在明天日落后神志清醒,这段时间你可以去看看你想看的人,陪在你父母左右,今日午夜时分,我会将你们传送到那儿的。”我看着女孩说道。
女孩点点头,透明的身体飞出卧室,希望她能抓紧时间,最后陪伴她所爱之人短暂的时间。
我笑了笑,突然觉得变成了厉鬼挺好的,又这么多神奇的能力,若是我想,随随便便,屠戮人间可是很轻松呢,可是,我要慢慢折磨那些人,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
猎物要折磨到死的才好呢。
我离开了她家。
我这一只鬼,去往那么多个女孩的自杀地点,那可来不及了。
我化出十几个分身,和我一模一样的样子,虽然没有神智,可我已经将任务分配给它们了,不久,这场杀戮就开始了呢。
我飘到了一栋楼的一个房子。
飘进去,客厅的电视机上面已经积灰了,应该许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桌上的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了,叶子也丝毫没有生机。
这家人应该很久没有到这来了,又或许是搬出去住了。
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摆在餐桌上。
里面的女孩戴个眼镜,看起来是温温柔柔的,眼睛生的极为好看,甜甜的笑着,是个美人坯子。
我又转了转这个房子,占地面积不大,主卧有一张大床,另一个卧室是一个上下铺的床,屋子里很久没有打扫,窗帘都拉的紧紧的,没有透进来一丝光线,显得整个卧室黑暗阴森,在卧室的角落有一个书柜,上面整整齐齐陈列着书籍。
厨房的冰箱里空空的,房子已经断水断电。
这个女孩是跳楼而死,我飘到楼顶。
一个女孩穿着红裙子,极为好看,头上别着一个蝴蝶结,披着长发,身材纤细,她站在楼顶的边沿,头仰起看了看天边,然后毫无犹豫地一跃而下。
女孩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出来,女孩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和遗照里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女孩没有戴眼镜,女孩的一双眼睛愣愣的睁着,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感到了庆幸。
几秒后,这个血腥的场景消失,女孩又站在了楼顶的边沿,看着远方。
我唤醒了女孩。
“嘿。”
女孩的眼神慢慢清明,转过头看着我:“我,我不是死了吗?”
“准确来说,你是死了,现在你是个魂魄,正在自己的自杀地点重复着自杀,现在是我把你唤醒。”
女孩的眼神又有些失望:“那你把我唤醒做什么?”
我切入正题:“你知道自己是因受人侵犯,精神崩溃而死的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可以报仇,你愿意吗?”
女孩立即说道:“当然,我要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可是,大仇得报,你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永不超生。”
“反正我在这也被困在这个地方经受痛苦,最后还是灰飞烟灭,还不如了却执念,魂飞魄散呢。”
女孩又笑了。
“那好,现在你有半天的时间去在这个人间看看你的家人朋友,午夜时分,还有其他被残害的女孩参加这场杀戮盛宴。”
女孩的眼睛里的光突然黯淡下来:“我,我没有家人和朋友...”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还算疼爱我,后来,他们只要我的成绩,再后来,我的妹妹出生了,他们只喜欢我的妹妹,我每天只有学习和照顾我的妹妹。我死了以后,他们就带着我的妹妹离开了这个城市。至于朋友...我没有值得留恋的人,那些虚情假意,我不需要。”
倒是和我有些同病相怜。
“那你也可以去人间游荡一下,毕竟这是你最后神志清醒存在人间的时刻了,待午夜事了,你会永远消失。”我看着她说道。
她飘向远方,也不知去哪。
还有六个小时就是午夜了。
我又飘走了,寻找下一位女孩。
我的分身们也在寻找着。
即将到了午夜,我将分身收回,又将这些女孩唤到了破烂的小楼附近。
一群女孩围着我,都是漂亮的面庞,身材曼妙,有含情脉脉的眼神,有单纯懵懂的眼神,在花一般的年纪,却早早陨落,这对恶魔父子,真实该死。
我开口道:“已经临近午夜时分了,如今,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去把你们曾受过的冤屈还给他。”
这些女孩的眼睛里露出凶光,那是她们的仇人,毁了他们一生的恶魔,自然要好生伺候了。
午夜时分,将是那两个恶魔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