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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西楼望月几回圆 寒雪奇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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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奇怪地看着她:“怎么啦?据我了解,大皇子是太子之位的很有力的竞争人选,他已经二十三啦,有自己独立的王府,难道不够有权势么?”
姬月清捂住脸:“那是你不够了解他的为人,可怕,好可怕呀!我一走进他就直打哆嗦......”
寒雪奇怪地看了看那张拉拢她的文书,道:“这文书和其他人的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其他的我瞟上一眼就直接烧掉了。”
姬月清抬头,认真的对寒雪说:“齐大哥,他不是人,他是个近乎魔与神的家伙啊!”
寒雪脸抽搐一下:“你怎么形容你哥哥呢?”
姬月清叹气,捧着头说:“我几个哥哥排序有前有后,其实年龄都差不多,但这位哥哥成熟的程度实在不能以年龄来计算。我小他五岁,第一次见到他,我三岁,他八岁,我亲眼看见他赢了当年的武状元,将他喉咙割开......”
寒雪也哆嗦一下。
“因为武状元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使得招招都是狠招。他便毫不留情地将武状元杀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武状元怎么有胆子伤害皇长子呢?他只是为了不要输的太难看,一急之下就将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月清出了一会儿神:“父皇当时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大大的奖赏了他一番,说他小小年纪,神勇异常,但不久,就将他送走啦!”
寒雪看着文书,陡然笑道:“反正二十年,我都是头悬在脖子上过来的。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没过几天,她们就搬进了秦王府,寒雪成为王府的专用医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寒雪给月清也易了容,并叮嘱她需要注意的事项。
但是姬恒远并不在府中,北方匈奴叛乱,他早已奉皇帝的命令远征去了。王府中虽有几百口人,又不是每日都有人生病,寒雪倒也清闲自在。
半个月后的满月之夜,寒雪独自坐于王府后花园的凉亭内,自斟一杯清酒,就着几碟小菜。自饮自尝。
看着满月,她陡然又想到了刘清皎:小哥哥,小哥哥,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一走了之...... 你可知我找你找的好苦。你在干什么?恐怕都不会想到我吧?因为我太令你失望了......
她冷哼一声,同时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实在是难以忍受着柔肠寸断般的感觉。
喝一口清酒,她还是抽噎起来,两年了,想起刘清皎时所忍受的痛苦,没有丝毫减轻。
又是一声“哼”。
寒雪酒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汗毛直立,如果说前一声哼是她自己哼的,那么这一声,绝对不是她发出的。
这是夜已深,谁会没事溜到这来?还发出这么不怀好意的声音?
“看来你发现我了。”
王逸之倚着凉亭柱子,淡漠的看着她。
寒雪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怎么敢?这里是秦王府!你深夜溜进王府,不想活了么?”
王逸之淡然一笑:“更正:我是堂堂正正使轻功进来的,不是溜进来的。还有,秦王府若是没有秦王,它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没有人能阻止我干什么。”
说着伸手抹去寒雪的眼泪,道:“哭什么?想情人了?”
寒雪惊的头一缩,移开头去,强硬地说:“没有!”
王逸之冷笑:“最好不是,不然我就要考虑是否要改变我的策略了。”
看着眼前的金碧辉煌,他叹道:“找秦王做依托,你真想得开。他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人。”
寒雪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这话触动了她遥远的记忆,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又轻快地溜走了,抓也抓不住。
他注视着寒雪惨淡的面容,道:“让你失望了?我告诉过你吧?别指望能逃脱。”
寒雪长叹道:“你来干什么?”
王逸之侧头看着她说:“我想知道你明知来京城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寒雪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沉默片刻,她指着另一张凳子说:“坐下吧。”
王逸之注视着她,慢慢坐下。
寒雪看着月亮,出了一会儿神,缓缓道:“不管你心里做的是何打算,是出卖我也好,是任我苟且偷安也好,到现在,你是世上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王逸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只觉一阵狂喜从心头流过。他大吃一惊,早已为自己已经铁胆铜心,无药能入了。只听她一句话,便能引起他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寒雪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看着月亮,慢慢地叙述:“所以......我愿意说给你听。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不,不,我又不敢见他。我最早见到的他,那时我才十二岁,那时我就在想啊,这位公子美得世间少有呢。像月亮一般的的男人,双眼温柔如秋水。舒适的笑容,温和嗓音,给人安定的气息,声音琳琅似石玉。他的目光给人以温暖,否则别人就不会那么眷恋山他温暖的笑容,和隐匿在笑容里的宠溺和无奈。”
她淡淡叹息,全然没注意王逸之慢慢缩起的拳头。
“他教会了我成长,我已经知道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了。”
她的泪再次夺眶而出:“小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为了你,我宁愿冒险到京城来,你是我最重要和最值得珍惜的人。倘若你不在乎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没等她说完,王逸之“霍”地一声站起来,冷笑道:“真感人哪!” 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他回头道:“对了,我之所以今晚来,是因为姬恒远明日便要班师回朝,我知你宁愿多冒一点险,绝不会跟着我这个知道你身份的人走。所以来提醒你,若不想死的太快,或让我家族的前途受到损失,最好分外当心!”
说完拂袖离去。
一路上,他心烦意乱,只听着那微风振箫般微微地抽泣声:我最早见到的他...... 我已经知道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了...... 倘若你不在乎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倘若你不在乎我...... 倘若你不在乎我......
心中有什么在发芽,那细小的声音越来越大地叫嚣着:你又......可曾......有半点......在乎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