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e mazzo uno di luce 那一瞬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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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 mazzo uno di luce——那一束天光】
The darkness is no darkness with you.（有了你，黑暗不再是黑暗）
『这个世界里不存在什麼光芒
铭刻在我体内轮回六道前世的记忆
无论看向哪里一定都是回荡著杀戳和悲鸣的黑暗的世界』
黑暗阴森的气息。
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严密的监控。入目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复仇者监狱。
——什么都未改变。
仿佛之前的逃狱以及战斗什么的不过是一场梦，唯有右眼不同于以往的温暖感觉增加了记忆的可信度。抬手抚上那只眼，的确，没有了早已习惯的隐隐作痛。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却紧紧抿着，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我是否该感谢你呢？彭格列。」缓缓放下右手，异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从被家族成员当成小白鼠一样拿来做人体试验的那天起就知道，不，或许在更早之前——那一次次的轮回中就已经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可取，还不如毁灭！
『所以我知道的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光芒
那么就用我的手把一切引入真正的黑暗里吧
因为这就是我向著孕育出我的这个世界的复仇』
所以，在亲手葬送自己出生的那个家族时——毫不犹豫。
从来没有祈求过神明，手中的三叉戟便是全部的信仰。从来不相信这世界，尤其是□□的世界会有光明的存在。在六道骸看来那就好比在说猪会结网一般滑稽可笑。一次次地逃狱，一次次地被抓回，就如同那无尽的轮回般令人生厌。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六道骸自己都不清楚。或许仅仅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
而那个少年的出现颠覆了自己全部的信仰。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光芒也说不定
在战斗中燃起的那灼热的火焰，是他生命的光芒』
如同在黑屋中关久了的人突然见到阳光，眼睛被刺的生疼，心中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茫然。呵，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产生兴趣，是人类趋光的本能么？又或者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着被救赎的？
漫长的轮回中不是没遇到过善良的人，只是他们最终留给自己的无一不是决然的背影。那些或恐惧或歉疚的脸真是看够了！！从来没有人愿意为这样的自己停留。从来就没有！！！所以不再奢望，早已——心如死灰。
可那个总让人感到意外的少年，就这样燃着他那漂亮的火焰闯进了自己的世界，让自己于深深的黑暗中再次看到了希望。甚至，产生了也许可以再期待一次的想法。
六道骸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垂于身侧的双手此刻紧握成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不知站了多久，终于，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一双眼睛亮得诡异，嘴角弯起的弧度魅惑众生：“kufufu~彭格列，你，惹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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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正走在放学回家路上的纲吉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双手环肩，纲吉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不由得吐槽，「奇怪，怎么突然觉得很冷呢？难道是要变天了？啊~这下糟啦，早上出门忘记带雨伞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时刻注意着纲吉举动的狱寺没有放过这个小动作，立刻凑上前来闪着星星眼问道：“十代目，您是觉得寒冷吗？现在就是身为左右手的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说着便要去脱自己的外套。
纲吉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黑线连连摇头加摆手道：“不……”刚想说不必了，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揽过，害得他不但话没说完还差点咬到舌头。
而罪魁祸首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嘛~嘛~狱寺你也太夸张了，阿纲又不是女孩子，怎么会怕冷呢？是吧，阿纲？”说着还亲昵地拍了拍纲吉的肩。
「山本你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非得女孩子才能怕冷的吗？」纲吉脸上的黑线再次增加，连吐槽都显得有些无力。
一旁的狱寺在听到“女孩子”三个字时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随后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脑中奇怪的想象，“十代目才不是女……女孩子呢混蛋！”诡异地结巴了一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狱寺火大地指着山本的鼻子吼道：“你这个棒球笨蛋！快把手从十代目身上拿开！”话音未落不知从哪儿掏出两把炸药，大有一副「再不把手松开老子就送你上西天」的架势。
“啊哈哈哈~狱寺你太热情了，大白天的就准备放烟花啊，是要庆祝什么吗？”不知是真的没听出狱寺语气中的威胁还是刻意忽略掉了，某人仍旧不怕死地把爪子搭在纲吉的肩上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模样。
“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庆祝你这个棒球笨蛋升天！”狱寺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正欲将脑海中的血腥暴力画面付诸行动，却被纲吉及时拦下：“啊~冷静点狱寺君，再怎么说也不要拿出那么危险的东西啊……”见自己敬爱（心爱？）的十代目一脸困扰，狱寺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了炸药。
在一路的吵吵闹闹中，纲吉很快便将刚刚那一瞬感到的恶寒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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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热量，我想再一次用这双眼睛确认
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的在那里』
“千种，千种，请起来。”不同于以往的大呼小叫，语调很是轻柔。
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犬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但右眼确是诡异的血红色：“犬……不，骸大人？！”
“没错，是我。听着，我准备从这里逃出去，能跟我一起来么？千种。”
“是的！”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好，时间就定为明晚。今天先和犬准备一下之后好好休息吧。”
“是，骸大人。”
第二天晚间，越狱行动开始。如以往许多次那样，一行三人利用骸的能力弄到了钥匙，之后又借助幻术避开复仇者的视线顺利脱逃。成功到达外界后，三人顿感一阵虚脱跌坐在地。虽然明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但高度紧绷的神经、片刻不停的奔逃让他们无论精神还是体力都接近了极限。更糟糕的是，六道骸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体力的消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似乎连幻术都使不出了……可恶！是那些该死的药物起作用了吗？」自从上次被抓回复仇者监狱后，骸就发觉自己的每日三餐被添加了某种药物。反正被用来当作试验品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六道骸也不甚在意。现在看来，那些药物应该是用来抑制自己的幻术能力的。
「看来这次的越狱不会顺利呢。」
果然，还没等三人缓过气来，远处就传来了骚动声。
「但——绝不会就此认命的！哼，怎么能让你们如愿呢？至少要让千种和犬逃出去才行！」
“接下来我们就分开逃吧。我一个人的话还能应付，你们在只会拖我后腿。”
“是！”没时间多想，千种和犬应了一声就再次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待两人跑远，六道骸也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并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没过多久便被复仇者追上，再次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为了救伙伴不惜让自己成为诱饵吗？算了，反正主犯就是这个男人。”冰冷无情的嗓音似是来自地狱。
这一次，六道骸没再被关入原来的牢房。
——“经审判会议决定，鉴于重犯六道骸多次越狱事件，为防止其再次逃脱，现特批将其送入水牢。”
走在前往水牢的路上，耳边不时传来众囚犯的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六道骸？听说很厉害……”
“居然要被关入水牢？传说那是连光和声音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啊……”
“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需要关入水牢的囚犯了……”
看着一路上投来的或敬畏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六道骸不变的笑容里多了一抹嘲讽。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双清澈的眼，「是你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呢？真想看看呢……」
“到了。”负责押送的人停下脚步，和守卫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接。
“吱呀——”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六道骸脸上的笑容随之加深，「一定会再见的，彭哥列。」
优雅地迈步，身影融入门后那无尽的黑暗中。
『我还会再次站在你面前的吧
在这之前，现在在这黑暗里沉睡，也不是坏事
总有一天，直到被耀眼的光芒唤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e mazzo uno di lu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