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与实验体日久生情》栀衣

62、通风口异常 沈先生深思

　　“怎么了？”沈若渝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乖顺的把布料捂至口鼻处，扶着墙往起站。
　　谢然没说话，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沈若渝马上闭了嘴，比了个OK的手势。
　　谢然嘴唇微启，指指他，做了个口型：“别出来。”
　　沈若渝便没动了。他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听话的——或者说只有这种身体弱鸡帮不上忙、甚至摸不清状况的时候他才会显得乖巧一些。
　　楼梯下他们站着的位置旁边堆着一堆被淘汰下来的旧设备。
　　谢然踩上其中一个铁疙瘩，跺了两脚试了试脚下这玩意，然后他疾跑两步，借着这些个东西的力将自己弹射到半空中，腾空的一瞬间抓住二楼护栏——活像是电影中的桥段。
　　陈旧的铁护栏根部已经生锈，猛然承重差点从根部断裂开来，带着空中的人猛地晃了两下，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连人带护栏摔下一楼去。
　　“wc！”哪怕谢然险之又险的被挂在半空没掉下来，沈若渝还是被这一幕吓得不行，简直肝颤，差点本能性的跑出去，紧咬着唇没叫出声。
　　掉在半空中上演空中吊人的谢然没他那么多心思，也并不觉得自己从二楼摔到一楼会怎样——区区三米，都不一定能骨折。
　　他放开右手去摸裤袋里揣的枪，只用一只手臂吊着自己，左手整个手臂的肌肉紧绷如铁，他发力，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个身子推了上去，在半空中做了个单手引体向上。
　　沈若渝摸了一下自己左手手臂放松下几乎不存在的肌肉，想象了一下单手引体向上，整只手臂便疼了起来。
　　谢然环顾四周，握着枪的右手抬起，仅随着他的直觉开枪，每一枪都正中唐范观察他们的眼睛。
　　紧接着，他撑着身子翻上二楼，走向通风口处，冲着通风口的连接处就是几枪，然后他就着通风口连接处的松动，一用力，硬生生把整个通风口卸了下来。
　　这还没结束，他又从通风口后的铁皮装置内摸出了一个加湿器模样的东西，扔了下来。
　　沈若渝快走两步接住那东西，晃了晃，里面装着的的是类似于水的液体。
　　他在旁观摩了一会，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了，也大致能猜出这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谢然的狗鼻子他没有，但脑子还是有的。
　　几乎所有公共基地乃至私人基地的通风口都会安装加湿器，拿到基地控制网后就能通过家庭管家打开或关上加湿器。
　　这个加湿器里装的估计已经不是水了，究竟是什么他闻不出来，但大约能猜出这是麻醉药一类能让人失去知觉无法反抗的东西。
　　谢然已经从楼梯口走了下来，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铁锈和灰尘，想拿纸又不想把衣服弄脏。
　　谢然这人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身体洁癖的同时可能还有点精神洁癖，绝逼不能容忍自己在和爱人做什么的时候被人窥探。刚才迫于当下情况，他勉强忍了，现在唐范得寸进尺开始做妖，那谢先生就实在不能忍了。
　　沈若渝看不过去，一边忍着不住上翘的嘴角，一边走上去，从他裤子口袋里摸了一包纸巾拍在谢然那双仿佛刚挖完矿的手上。末了，他又有点哀怨的说：“单手引体向上很帅是不是？万一摔下来头着地你变成个长的有点帅的傻瓜怎么办？”
　　“……”谢然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沉默着听他说话，半天才回：“不会。”
　　因为我一两周后大概率会死，“以后当傻瓜”的前提满足不了。
　　光是自己说话对方像个锯嘴葫芦那样岿然不动就没意思了。
　　沈若渝虽然从来都不这样觉得，但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看着那双吾漆发亮的眼睛，有一瞬间和谢然思维共通。
　　他舔了舔嘴唇，情绪起起落落落间脸上表情不变，干巴巴的嘀咕：“好吧，你强你有理。”
　　谢然脸上是什么表情他没再去看，只是近乎于落荒而的故意把加湿器摔在地上，然后去捡。
　　他这一瞬间才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害怕”，这东西能让他“装睡”，萎缩不前呆在这块上能让他忽略一切残酷、自欺欺人的世界里。
　　“这里面装的是麻醉药一类的东西吧？是之前那种麻醉喷雾吗？我闻不出来，你看看是不是。”沈若渝低垂着眼，换了个话题，拿了蘸取过加湿器内液体的试纸给他看。
　　一说正事沈若渝也就不萎缩了不胡思乱想了，正好谢然也对这玩意蛮感兴趣，把试纸凑到鼻尖一闻，便说：“应该是上次那种麻醉喷雾。”
　　谢然说“应该”此类不确定的词语时就代表他有九分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开口乱猜的——这点沈若渝和他还真是完全不像。
　　沈先生有一口能颠倒黑白的伶牙俐齿，又有着一份可以算得上是厚脸皮的自信，给别人熬鸡汤不加味精就能色香味俱全，哪怕是他并不怎么懂的领域一开口也能让人信上两分，用这天生的口才打赢过不少场心理战。
　　是以，他经常胡说八道。
　　但他对谢然胡说八道的功力得打个折扣，可能是在谢然记忆模糊期的那两个月里粘粘糊糊的太像人类幼崽，沈若渝不知不觉的就把他当孩子养了，不自觉的把胡说的功力往回收了收，就怕带坏小朋友。
　　后来他虽然没再把谢然定义成“孩子”，但也很少在谢然面前胡说八道或吹牛。
　　不过谢然的记忆模糊期也不算是人类定义中的童年，他的思维方式和性格都不是数据能够拟定的，很早就成了型，并不会被带坏。
　　胡思乱想一通，沈若渝回了神，三魂七魄一回到身体里便对上了谢然疑问的眼神，便知道估计已经过去了一会，连忙说：“这种麻醉喷雾对我不管用...”
　　谢然皱眉打断他：“我问的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话题什么时候跳跃到那去了？
　　看见沈若渝一脸懵，谢然就知道他刚才估计一句也没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沈若渝懵了一下，非常诚实的说：“想你啊。”
　　谢然：“……”
　　或许是他过于诚实，这一句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情话的真话把谢然也弄的一脸懵。两人站着对望，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懵。
　　沈若渝说完后第一时间并没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在看到谢然的表情后才反应过来——那的确很像一句情话。
　　但他又不是矜持害羞的小姑娘，脸皮没薄到那种程度。说都说了，还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总不能再把话吞回去——更何况根本没这必要。
　　谢然懵懵的表情既可爱又让他有点心疼。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个小时的行径简直是标准的渣男行经：听了人家的告白不回应，还若即若离的跟人家玩暧昧……
　　他甚至一句情话都没说过，以至于一句“想你”都能让谢然懵住。
　　“真tm渣啊...”沈若渝反省完了，在心中有气无力的哀嚎了一声。
　　于是他弯了眉眼，看着谢然的双眼，声音上挑，用情人的语调又重复了一遍：“我刚才是在想你。”
　　谢然彻底愣住。
　　以沈若渝的长相，如果他有心想勾人，那他只需勾勾唇角把笑意装进眼睛里，梨花就会在他眼里盛开，真诚又撩人。无人躲得过这样的钩子。
　　沈先生并不是外貌协会，对自己的外貌认知并不足够彻底，但也凭借着这张脸在最抠搜的食堂大妈那拿到过双份的饭，知道自己这张脸多招人。
　　此刻，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说那双份的饭是他无意间“出卖色相”得到的结果，那他现在就是有意的勾人了。
　　监控没了，唐姓sb估计还得有几分钟用于破口大骂才能到。
　　沈若渝琢磨着自己可以想想表白的事了——就算先不表白，也得给谢然吃颗定心丸，总不能让渣男的名号一直挂在自己身上，那也忒冤了。
　　撩人就得承担撩人的后果，谢然眸色逐渐变深，带着凶气的乌黑眸子里看不到情绪，他一手紧握到指尖泛白掌心被掐出痕迹，一手轻轻抚上沈若渝后脑，一点点往前带。
　　沈若渝本就是想给他吃颗定心丸，便也没反抗，乖顺地贴了上去，应和着那个吻。
　　他很早以前看见室友把女朋友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依依不舍亲在一起，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他也成了不顾场合地点都要谈恋爱、接吻的“猪”，奇异的事他还当“猪”当的挺心安理得。
　　一吻罢。沈若渝比上次多了点经验，但还是喘的厉害。一看谢然，对方的反应就比他要小很多，虽然还是脸红，但没跟他一样气喘如牛。
　　两人的距离充其量只有五厘米。沈若渝攀着他的肩头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以前不知道，前几个小时算是知道了。”
　　谢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皱了皱眉，问：“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