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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缝合 不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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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通讯器带着控制终端一炸,连带着公共基地所有系统包括开门指令瘫痪,无法再向外求助,陷阱已成型。
可哪怕早知这是陷阱,也不得不跳,他们要跑也是跑不远的。
“可惜了。最新版本的通讯器还加上改装费...”沈若渝掐指算了算,扁了扁嘴,慢悠悠的说:“30多万呢。”
沈财迷有点肉疼。
他的伤势本就不轻,休息的那会儿攒来的体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站不住,便慢悠悠蹲下来,仰头朝上面喊道:“是留下来等着人来,还是想想办法把这地方炸了?”
以谢然的性格应该会选择后者,但那人沉默了会,最终说:“等他们来,你去床上休息。”
二楼那间没了门的工作室最里面放着一张双层铁架子床,上面堆放着的被褥套着塑料布,应该还算干净。
“哦。”沈若渝应了一声,依旧蹲在原地没动,等谢然从楼梯上下来才悠悠然地伸出手,死皮赖脸道:“劳驾谢先生把手伸给重病号,扶一下他,他说他站不起来了。”
他笑眯眯的开着玩笑,用往常惯用的腔调挑逗这个人。谢然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沉默着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照他说的伸出了手。
他手上的伤深可见骨,哪怕清理过也看不出一丝完好皮肉。沈若渝看见,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消下去,怕再触动他的伤口,最后只将手虚虚搭在谢然小臂上,借力站起身来。
双层铁架子床下层灰积的较少,再铺上被褥垫一垫是能勉强睡人的。
沈若渝没什么洁癖,觉得睡上一睡也未尝不可。可他到底心里装着事,睡也睡不着,休息也休息不好。
通讯器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大,但着实把工作室里弄得一团脏乱。沈若渝能忍得了,谢然却忍不得。一进房就皱了眉,从一楼找来扔在角落的扫把狂扫一气。
沈若渝就在床上看着他里里外外的忙活,心里也是啧啧称奇:“这房间不大,一收拾,垃圾两个垃圾桶都不够装,是老鼠窝么?”
然而他就在老鼠窝里坐着,吐槽也只能往心里吐。
他只在床上坐了会,便坐不住了,把身上破烂的衣服和防弹衣换了下去,贴在腰部伤口上被血浸染的纱布也被囫囵一攥扔进垃圾桶里,只留着里衣没好意思在谢然面前脱,从床边的衣柜里翻了身工作服抖抖灰勉强穿上了。
拿了医药箱。沈若渝本想着先下手把自己身上的伤口缝一下,带了手套,把一号线和持针器拿到手里,对着腿上的伤口左右上下一番比划最终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他这种离奇的恐针症状果然不是能轻易克服的。
叹了口气,沈若渝决定把目标换一换,套着医用手套的手朝谢然勾了一勾:“过来,我帮你把伤口缝上,免得你走两步伤口撕裂肠子流一地。”
谢然看了他一眼,又不吭声了。
“最难搞的病人就是你这种了。”沈若渝早已习惯,用惯用的话术激他:“是怕疼吗?”
“……”谢然看他两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溢出了一点无语,但还是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掀开了衣服下摆,露出横亘在腹部的狰狞伤口。
“果然只有这招百试百灵。”沈若渝一边腹诽,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擦拭伤口边缘。
激谢然的话虽然是故意为之,但没有麻醉剂甚至连止痛药都没有,沈若渝也是真怕他痛的。
谢然和他有着一样的坏习惯,总吝啬把自己的伤痛展给别人看,可他受伤比常人都要痛,所以沈若渝尽量不让他痛。
细针穿过伤口旁的皮肉,血珠殷出。谢然扯着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是那针线在别人皮肉上穿梭一般。
这是个细致活,沈若渝把伤口缝到一半就出了满头的汗,背上被粘合剂粘在一起的伤口又裂开了。
殷红的血迹渗透纱布,在白色工作服上晕开一片,醒目非常。
谢然眼神落在那里,乌黑纤长的睫毛落下将眼底说不清的情绪遮盖,他伸手把沈若渝握着持针器的手挥开,他动作突然,羊肠线在他腹部的伤口扯出一团血。
“卧槽你干什么?”沈若渝又焦急又震惊,脸上一时间不知该摆什么表情:“你抽风啊?!”
谢然把挂在腹部伤口上的羊肠线尾扯断,也不管伤口又迸出血,强行把沈若渝按在了床上,充耳不闻他的抗议,既快又小心的把他背上的衣服撕了下来:“别弄了,你伤口崩开了。”
“……哦”沈若渝也愣了,他痛感本就钝,身上的伤没有止痛药全靠硬撑,痛来痛去也习惯了。再加上他刚才注意力过于集中,竟根本没有感受到背后的伤口在痛。
“早知道不换衣服了,原本那身深色的衣服虽然烂了点,但至少已经全是血了看不出来血又多了一点。”沈若渝一边老老实实趴着任由谢然给背部崩开的伤口上粘合剂,一边在心中腹诽着。
“Ran 你力气真大。”他扯来谢然从他背后撕下来的那块布料,赞叹了一声,紧接着心里又有些惋惜。
这是衣柜里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工作服了,至少是白色的,哪里脏了都能看得清楚,换了其他几件深色的洗过没洗过他都无从知晓了。
他现在这个姿势应该挺令人血脉喷张的。沈若渝偷眼去看坐在床边的谢然——他一脸冷色,清心寡欲的宛如和尚。
“一身伤也的确不好看。”沈若渝一边想,一边真情实感的愁道:“你把唯一一件看得清深浅的白衣服撕了,我穿什么?”
谢然把冰凉的药膏挤在棉签上,小心翼翼的往沈若渝背部崩裂的伤口上抹,抽空冷着声音答他:“就这么穿。”
哦,这是生气了。
沈若渝大概明白他生气的点——要是谢然弄了一身伤还不自知也不处理,他肯定也是要气的。
这是唯有亲密的人才能生的气。因此沈若渝并没有被冷到,反而还来劲了。
“那可不行。”沈若渝嬉皮赖脸的笑着,一拱一拱凑了上去:“我要穿你的衣服。”
谢然究极难哄,需要和沈先生一般厚的脸皮还有和沈先生一样良好的心态与热脸贴冷屁股的热情和耐心。
沈若渝不觉得难哄,他觉得这是情趣。
他一个人说了好久的话,直到背后崩裂的伤口都被处理好包上纱布,才停下来。
谢然一直沉默着,包上纱布后在他背后最大的一道伤口旁边摩挲了两下,忽然低声开了口:“我以后学医。”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通知,似乎没有别的意思,却让沈若渝从中咂摸出了一点愧疚。
他大概明白这点愧疚是因为什么,叫他仔细说却又说不明白。
“那我以后教你。”沈若渝一边解衣服扣子,一边笑眯眯的说。
两人都在说以后,究竟有没有以后却没人敢说。
谢然之前虽然没答应让他穿自己的衣服,这会却很自觉的把外衣脱了下来拍进他手里。
他们的关系似乎从来不像大学宿舍那些个男生,换衣服洗澡都能混迹在一起,哪怕现在关系不同了,也还是不习惯看着对方换衣服。
沈若渝摸着手里质感一般的衣服,很满意,在门背后把衣服换上了。
衣服有一股谢然身上的冷调桔子味,里头还掺了一□□味与血腥气,和在一起说不上有多好闻,却又离奇的能让人安心。
沈若渝低头把口鼻埋进衣服里,嗅了嗅味道,“噗”的笑出了声,觉得自己蛮奇怪的。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喜欢跟人混穿衣服。
陈琛那傻小子拿错过一次他的衣服,后来洗了送过来他没说什么,放着没再穿。谢姐深谙他这古怪习惯,设计出来要他上身的衣服都会单独给他备出一套而不是和其他模特混在一起。
他现在真心觉得,混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看人。
陈琛那样的臭小子满身汗味当然不行。
谢然还坠着线的伤口他不放心,于是只是把衣服囫囵一套便开了门,把外头站着的人揪了进来,像谢然摁他那样来了个突然袭击,也把一头蒙的谢然摁在了床上。
谢然一脸懵,还想挣扎又被摁了回去。
“乖乖服从上级领导安排,躺好。”沈若渝给针头消了个毒,坐在床边俯身在谢然腹部的伤口旁亲了一下,那刚刚还扑腾的正欢的人立马就如木头一般呆住不动了,脖颈红了一层。
沈若渝脸也红,但他终究心有准备反应没那么大,看着谢然忍笑道:“我给你把伤口缝好,别动了。”
沈若渝借着这人不动的功夫,迅速把伤口缝了起来,还贴上了粘合贴,动手把木头的衣服整理好了。
谢然体质好,只要好好处理过的伤口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却总是掖着藏着伤口,似乎那些伤痕被别人看见就是他在示弱,总不好好处理,留了一身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