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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恶魔 探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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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测功能是车的眼睛,“车的眼睛”中往往能看见比肉眼更直观、更清晰的事物,大部分不太正规的甲车驾驶员都会依赖这双眼睛,相信“车的眼睛”比自己的眼睛更甚。
谢然虽然并不依赖“车的眼睛”,但他把这份依赖心理吃的透透的。
他脚步飞快,在烟雾中快速逼近那辆处于外圈的重甲车。驾驶位里坐着的那一位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车的眼睛”——这位果然也不免俗,是个高度依赖“车的眼睛”的人民群众。
这辆重甲车在之前的一波轰炸里防御就已经归0,只空有一副铜皮铁骨和满车装载炮弹。
重甲车车窗是防弹玻璃制成的,不好处理。
可这辆车的车窗却和整车不是同体,是改装拼接而成。凭借某人逆天的视力隐约可以看见车窗右上方有一个小凹槽。
谢然一脚蹬上车屁股,在烟雾中眯缝着眼,踩着车顶走到了驾驶位车窗上方的位置。
就见他手往下一摸,然后用手里拆卸能源核的小刀插进那个凹槽里,再一撬,防弹车窗就被整个卸了下来。
驾驶员忽然发觉一阵风卷入车内,刮得脸生疼。有些诧异,还以为是自己误触点到了开窗,扭头一看,却发现车窗根本不是被降下来而是整个被拆掉了,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诧异变成惊恐眼前就突然一黑
——谢然双手抓着车顶,两条长腿并在一起,肌肉紧绷,在空中高高扬起,然后带着百斤之力当头砸下。
这一下用的是他全身的力气,驾驶员生理意义上脑袋被砸了个坑,眼冒金星歪倒栽在了副驾驶上,连话都没挣扎着说出来一句就晕死过去了。
谢然从车窗直接钻进了车里,然后拿了条绳子把驾驶员的脖子和副驾驶位绑在了一起。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驾驶员胸前挂的通讯器一直在响个不停,大概是“你怎么擅自行动?”“给我停下来!”这类又吵又傻/逼的话。
如果在这儿的是沈若渝,那人可能会与那头的sb扯些没用的聊,周旋扯皮,或许还能把那头的人激的不顾领导的命令直接冲上来。
可谢然学不来这些,听了这么一会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在傻/逼下一句责问即将出口之前他抢先把通讯器扔出了窗外。
终于清净了。
他大概知道沈若渝在哪,直直冲向那个方向,甚至不去躲开落下的碎石。
我马上就到,你……别出事。
震感这会没那么强烈了。
沈若渝满嘴满脸都被尸体糊上了血,他虽然没有洁癖却也接受不了这种味道,心头掠过一万只草泥马,却因形势所迫不得不安分的躺着,简直憋屈死了。
也幸亏躺在这的人是他,要是换成姓谢的洁癖鬼干这种事估计恨不得死了算了。
但沈若渝也差不多快忍到极限了——这人一点都不注重卫生,估计有三四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简直难以描述,汗味混杂着火药味儿和腋臭,像一只人行臭袜子,闻一口就离成仙不远了,更何况他近距离闻了那么久。
沈若渝满嘴满脸都是尸体脖颈处留下来的血,他面无表情的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恍惚间觉得要是再继续这么呆下去他真得成仙——不成仙也得被染成一只一米八的人行臭袜子。
他快忍不下去了,如果那几个磨磨蹭蹭的人还不过来他就只能放弃这个策略,暴露自己了。
虽然这样会失去突袭的优势,但起码比近距离闻“臭袜子”强一些。
幸好那几人没磨蹭太久。
嘈杂的脚步声放大又在尸体旁停下,能通过脚步声分辨出这一队有五人,是个小队。沈若渝勉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五人身上。
小队中身位最靠前的领头人在尸体旁蹲了下来:“这孙子死了?”
还有没有点队友情了?
这声“孙子”不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那位仁兄自然是听不到了。“孙子”便顺位迁移到了沈若渝脑袋上,他有点被冒犯到,在心里举了个中指送给这位。
那领头人似乎不太相信“孙子”已经死了,光是把尸体身上的通讯器收走还不够,还上手拨动尸体的头颅。
这一拨,尸体的头颅僵硬地向侧边倒去,下面的沈若渝自然也无处可藏,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惋惜的笑了笑,沾着血的嘴角向上一勾,他满头满脸都是血,仿佛是来自罗刹地狱的恶鬼。
恶魔笑眯眯的道:“Hi,孙子。”
那领头人陡然发现尸体下竟然还藏着一个人,吓得头皮一麻,还没来得及惊叫,一声枪响,他缓缓倒了下去。
只见他两眼还圆睁着,眼里凝着的惊恐和不可思议还没散去,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空气一时凝滞了。那小队中的剩余四人被吓破了胆,甚至一时忘了开枪。
沈若渝是真没想到自己笑一下还能把人吓到忘记摸抢,挑了下眉:“我觉得我长的还可以,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那几人听出了这话中毫不隐藏的挑衅意味,一时被激出了血性,眼中恐惧被杀意代替,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瘦猴大吼一声,头一个冲了上来。
“上啊——!”
那瘦猴虽然身材瘦小,嗓门却大的仿佛能掀翻屋顶,这一声更是用了12分的力气吼出来的。沈若渝没被子弹打中,耳朵却开始痛了。
沈若渝躲过几发子弹,余光扫过地上,随手抓起地上某倒霉蛋的尸体挡在身前,在枪林弹雨间猛地反冲。
那逆着枪林弹雨冲来的身影速度极快,冲在最前面的瘦猴甚至来不及跑出多远就被一枪击中了腿窝,巨大的疼痛使他惨叫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子弹相继打在他的后背、左肩、右脚,让他失去了行动力。
这场面凄惨,任谁看了估计都会认为沈先生这是在虐杀泄愤,但他这就是单纯的枪法不准而已。
被他当做肉墙挡在身前的尸体已经千疮百孔,沈若渝用完了就扔,一点不手软的抬手把尸体凌空朝那三人扔了过去,企图压榨尸体的最后一点价值拖住那几人。
就在这时,熟悉的汽车轰鸣声在他身后响起,沈若渝后背一凉,嘴角的弧度缓慢地压了下去,心中暗叹道:“真是时运不佳,拼了命还是得死。”
处在死刑执行期前的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他刚刚还侥幸着,这会就乐观不了了。
他正准备冲甲车里的人缴械投降以求保条小命,余光撇去,却在车里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沈若渝微微怔愣后,漂亮的唇角一勾,笑了。
第59秒,在他以为这人不会出现时,他来了,于是这一刻成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所以他现在还处于死刑执行期前,仍然可以抱有侥幸。
车顶的四发装载炮启动,扭转方向,炮口对上了那几人,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这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车里的人是敌非友了,那四人刹住了脚步,握着枪的手簌簌颤抖起来。
笑话,他们开枪了那个魔鬼不一定会死,重甲车开炮了他们一定会死。
沈若渝三两步走到车门旁,颇有闲情逸致的在车窗上扣了扣。车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他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里,拉上了车门。
他还惦记着脸上糊着的血。现在这副满脸血的尊容一定不怎么美观,这副模样放给别人看也就罢了,最多也就是被调侃两句或者做成表情包。但在谢然面前他还是很有包袱的——雄性那点自尊心让他不能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丑。
虽然刚才那副丑模样已经被谢然完完整整看进眼里了,但他还是无法忍受用这副尊容跟谢然说话,形象能挽救一点是一点。他一头用手捂着脸一头火急火燎的四处找湿巾。
谢然目睹他着急忙慌试图挽回形象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踩下油门,在重甲车冲出去的同时他随手从驾驶位旁摸了包纸巾扔过去。
“行吧,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了。”沈若渝一边湿湿巾包装一边把身子朝车窗扭了过去,尽可能不让谢然看到他的脸,末了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别看啊,我恢复帅脸了你再看。”
谢然不太理解他这忽然兴起的“形象挽救计划”,明明这人之前从来不在乎这些。但还是“嗯”了一声。
沈若渝用了整整一包湿巾才勉强把自己的帅脸于血泥的迫害中拯救出来,松了口气,而后又谨慎的把副驾驶上的化妆镜拉下来,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定一点血都没有了才罢手。
他把化妆镜推回凹槽时,余光瞥见了身边的人,心里兴起了一点奇怪的异样,摸了摸副驾驶座,心中好笑的想道:“我这是把他将来对象的位置坐了吗?”
他又想,“将来对象”也可能是自己。
想着那场面心中好笑又有点微妙的喜悦,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然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大概是想问他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