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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唐范 w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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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c!??!
沈若渝头次见他一连串说那么多和工作不相干的话,还没来得及震惊“Ran竟然会说这么多话”就先愣在了那里,被那句硬核的“我爱你”雷成了一根一米八的焦炭,“被雷的外焦里嫩”和他现在c/蛋的心情完美贴切。
沈先生的伶牙俐齿这时候全部失效,嘴巴不听使唤似的张开又合上,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比结巴还要结巴。
等等,不是...我知道这事吗???
他没喜欢上的时候倒是察觉到了一点,喜欢上了就没敢再揣测圣意,怕一切细枝末节都只是因为他自恋而已。
沈若渝觉得自己大脑空白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其实只有几分钟而已。谢然围观了他脸上的表情从一片空白转而变为震惊的过程,却参透不了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沈先生刚被表白,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却有些不大应景——其实被绑一绑也不是不可以。
沈若渝抹了把脸,耳后烧上一股热意,他稍微清醒后,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鬼上身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驾驶位上端坐着的人,觉得被鬼上身的大概不止他一个。
人是很神奇的动物,以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闪过之后,沈先生脑子里某根神经火花带闪电的闪了一下,归了位,这才想到“重点”。
刚才这是...表白了?表白了?!!?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城墙般厚的脸皮一时也有些禁不住羞,不深的红晕攀上了脸颊。
细细想想,谢然对他有超出朋友、家人层面的感情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表白本身没有多令人惊讶,谢然却凭一己之力实打实的让他惊讶了一把,时间地点都不对不说,甚至连一句情话或一朵玫瑰都没有,突然又惊喜,着实让沈先生心脏砰砰跳,差点跳出心脏病。
他差点脱口而出回一句“我也是”,千难万险才把这话呛回喉咙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答应了这人就一定不会听他的话走那条“后路”了。
谢然表情淡定,丝毫没有刚刚表白了的紧张。可如果转移注意力,不看他那张伪装到眉毛的淡定脸,看看他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就能看出这人淡定面皮下的真实感情——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关节发白,小臂整个绷着,也不知道是要把方向盘拆下来还是怎么的。
不过沈若渝自己都还没捋清楚刚刚短短的30秒里发生了什么,心跳如擂鼓,脑内思绪万千愣是没一条思绪是理清了的,自然也没功夫管别人。
谢然大概也有点恍惚,在亡命奔逃的路上仍然不很用心,逐渐被追上,没被建筑物遮挡的车屁股被那些人捉住机会轰了一炮。
这一炮结结实实的打在重甲车上,没有任何躲藏的余地。
防御下跌至50%,炮弹爆炸时的推力让重甲车狠狠撞在了残破建筑中裸露出的几根钢筋上,巨大的轰鸣声让人几乎失聪,沈若渝脑内嗡鸣不止,坐在原地蒙了一会儿才听见声音。
左侧耳朵有些痛,有股温热的液体淌了下来。他猜到那可能是血,却没空去摸一把证实猜想,猛地扭头去看驾驶位上的人。
动作太猛,引的眼前一阵阵模糊,但能勉强看清那个人还好端端的坐在那,没流血也没伤着。这才把提起来的气松了下去。
重甲车右侧门被怼的凹进去了一块,轻微变形。但好在钢筋没能戳破军用玻璃窗捅车里进来,总归没伤到人。
他又缓了两秒,眼前金星退散了些,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喘着气问:“车还能开吗?”
谢然在操作面板上左摁右点,过了会儿,他平静中带点遗憾的说:“开不了,轮胎卡在钢筋里了。”
“天呐...”沈若渝从后座把一大堆东西都捞了过来,一边给枪上子弹一边长吁短叹:“我俩估计是衰神的最优作品,凑一起简直没得救了。车侧面撞上钢筋还能卡到轮胎里。”
这时,重甲车里因为总能源核影响已经黑屏了的显示屏忽然起死回生,闪屏几下后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脸色煞白、相貌平平的男人。
这男人的“相貌平平”平到一定境界了,属于是扔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类型。沈若渝只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却认出来了。
他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防弹衣,随手把另一件扔给谢然,动作间也不避讳屏幕里那男人,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谢然不让他被看见。
沈若渝一边往衣服里塞小型炸弹,一边勾着唇角漫不经心的叫了屏幕里那男人一声“唐先生”。
沈先生记忆力奇佳,看见过什么东西大多都能记下来。
他记得这张脸,是因为在调查孙琴时曾经看见过这个男人和她的结婚照。唐范失踪的这几年容貌没怎么变化,五官和结婚照上几乎一致——除了几乎灰白的皮肤和他身上缠绕不去的死气。
屏幕里的唐范像是个死人,和结婚照上这位笑到嘴角超出银河系的唐先生,活像是两个人。
病毒真能把人活生生折磨成另外一副模样。
孙琴为了结婚照上那个唐先生做的一切,不知看到唐范现在这副样子时,心里还能不能觉得值得?
沈若渝还真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他看着屏幕里那位唐先生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动作间带着一股奇怪的僵硬,应该是感染者的后遗症。
唐范说话时也慢得很,开口张□□像是电影0.5倍速的慢动作。
沈若渝还记得自己现在有个逃命的重任挂在身上,他低头看看手表,最终还是没耐住开口截住了唐范的话:“唐先生,我现在正被你们那帮人追着,还急着逃跑呢,您有话快点说,没话我就先跑一步了。虽然你们人数上有优势,但事关本人小命,尝试逃跑还是要的。”
唐范被他连珠炮似的话一时怼的没脾气,皱了皱眉,说:“孙琴在哪?”
唐范长的并不算凶神恶煞,但灰白的脸色实在吓人,皱皱眉也有三分压迫感。
但沈若渝闯天闯地向来不把除了谢然以外的人当回事,没被压到反而翻身把纸老虎撕了:“哟,您老都不知道自己老婆在哪怎么还问敌人呢?让我猜猜...您大约是联系不上老婆了,怕她临时反水又告诉我点什么对吧?”
他观赏了一秒唐范被猜中心思后掩饰的表情,撇过头去: “啧,您还是自己去问您老婆吧。”
这可太冤了,孙琴对唐先生感情颇浓,兢兢业业卧底到最后,还要被自己老公怀疑。
听见身后传来的汽车轰鸣声,沈若渝再没心思跟他多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加厚的手术刀,直接把屏幕撬掉了,从屏幕下面抠出一个芯片揣进口袋里。
他把头盔带上,扯开车门,刚从车里跳下来就和右侧的谢然目光对上了。
跟刚和自己告白的人相处可能会尴尬,但或许是因为唐先生出来打了个岔,那点尴尬刚拧起来就散了。
沈若渝一边冲谢然打手势一边往车后退。退到车后,他半靠着一块石头,一手拿枪,一手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在心中真心实意的祷告:“Ran,给我点好运吧,我想从这里走出去。”
我想和你一起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你,当你的男朋友。
他没喜欢过什么人,大概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个稀罕物,他的所有感情几乎都攀附着谢然生长,没法分给别人。
一发火炮从后方袭来,车群随着炮弹发射的火光冲出沙尘,能看见一群身着黑衣黑头盔黑面具的人举着枪从车上一个个下来。
火炮落在重甲车左侧,伴随着一声巨响爆炸开来,却没在重甲车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防御50%的重甲车扛下这一炮不是难事,就是可惜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改装重甲车最终只能当个掩体。
沈财迷光是看着就肉疼。
沈若渝被糊了一脸沙子,仿佛看见了一排惊人的修理费数字,一脸苦相。
他还没来得及肉疼多久,就听见谢然叫了一声“趴下!”——那清冷低沉的嗓音难得焦急,沈若渝想都没想就直接趴下了。
就在他趴下的一瞬间,他后脑上方不足半米处划过一颗子弹,破空声令人心底深处没来由的生起无边恐意。
如果他还站着的话,那颗子弹正好就能击中他的左胸,虽然不能破开防弹衣,但恐怖的推力够人受的了。
因为唐范看见了他穿着防弹衣,那群人下的都是死手。
沈若渝两鬓冷汗涔涔——继车上的表白后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受到如此大的惊吓。他笑眯眯的举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回了一枪,却只听见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应该是打到车上或别的地方了。
他的枪法如此之烂,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拿的勇气,居然敢盲打。
那群人逐渐逼近,又是几枚子弹扫过来,左胳膊不慎被其中一发子弹擦了边。
他捂着那道血痕,嘴里一边喊着“你们以多打少不君子”,一边十分不君子的就地侧翻滚到了谢然旁边——逃了。
沈若渝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知之明,留在原地跟对方十几来号人对枪得被打成筛子,当然要滚来抱谢枪神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