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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纠结 “该好友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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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超感器的消息和通讯器共享,通讯器和信号超感器同时收到消息,投影屏上出现一条通知——这代表谢然已经回来了。
被外人这么一打岔,沈若渝低落的心情顿时又扬起来了,深觉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把一天的心情葬送进去。
通讯器通知后沈若渝数着时间在自己房间等了五分钟,却依旧没看见人,有些奇怪——进大门之后被门槛卡住了么?这半天了都没回来。
沈若渝怕真的出事,索性不等了,从椅子上坐起身,顺手把挂在椅子上的医疗包背上,快步往大门处走。
他向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怕出事就真出事了。
私人基地大门处,谢然无力的靠在门框上,脸颊生绯,皱眉闭着眼。
沈若渝看到他这副样子眉头猛地一蹙,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让谢然靠着他的肩。
他双手触到谢然的后背,一片滚烫。
“谢然?你醒醒,你发烧了!”怀里的人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沈若渝把手背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给他降温,叫了他好几声只得到一声闷闷的“嗯”。
沈若渝只庆幸自己顺手带了医疗包,他单手从医疗包里摸出来一只电子体温针放到谢然腋下让他夹着。
电子体温针测体温的速度要快许多,两三分钟过后,沈若渝琢磨着差不多了,便把体温针抽出,显示屏上赫然挂了个恐怖的温度——39.2度。
高烧。
谢然烧的有些迷糊,应过那一声后便软软的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一只收起爪牙软乎乎的猫,八爪鱼似的攀附在他身上。
谢然体质比一般人好得多,几乎没有什么小病小痛,发烧感冒更是没有。受了再重的伤好的也极快,哪怕不用药都不会留下后遗症,就像一个铁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人,也会有弱点有伤痛。
谢然对病毒比常人更加敏感,对他的血液也是。霍女士注射解毒剂后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谢然每次感染后注射血液却都会有些或大或小的不良反应,这次尤其严重。
他明明知道。
“我应该下去接接他的,真是昏头了...”沈若渝心里暗暗后悔,他不应该使性子搞这种不该有的纰漏的。
他扶着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还是有些费劲,最后还是在楼梯处捉了陈琛来帮忙一起扶才成功把人扶到自己的房间床上。
注射了抑制剂便能暂时截断病毒传播,即使如此也还是他的房间最安全。
“呼...真沉...”沈若渝把人扶到自己床上后也彻底没了力气,坐在床边大喘气,好一会儿才重新攒了点力气。
谢然的房间是他的私人领地,自己老是进进出出的不好,扶到自己房间就没有这个困扰了,反正沈若渝不介意谢然占领他的床。
他先把谢然被汗浸湿的衣服整个剥了下来扔到脏衣篓里,然后用被子把他裹成了个粽子。
沈若渝把这人的衣服一层层往下剥的时候说不准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脸颊耳后越来越烫,在彻底把这人剥/光了之后,他脸红的比西红柿更甚。
按理来说他不该对一个病人产生任何心思,可心绪到底抑制不住,昨晚的那个梦又翻了上来,这次梦里的画面清晰了很多,像是添上了细节……
“cao...”沈若渝把红的滴血的脸埋进被子里,深觉自己就是个畜牲。
怎么可以对病人...呢?
可能是因为身体难受的缘故,谢然哪怕处在半昏迷状态也很不安分,时不时的就往他身边蹭,没人看着还真要掉下床去。
谢然又开始乱动,先是把两只手伸出被子外,然后就是上半身。沈若渝闭着眼不去看那光洁一片,把谢然重新裹进了被子里。
然后冲去厕所洗了把脸。凉水把他的理智召回,头脑逐渐恢复清醒。
他在水池里把毛巾浸湿,用湿毛巾敷在谢然额头给他降温,坐在床边折腾好半天谢然才安分下来,睡着了。
他又体温针试了一次谢然的体温——依旧没降。
看来想要他自己降下来是不可能了,得吃点药。
基地里备着不少常用药,都存放在库房里。他得去取一趟。
沈若渝随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一只口罩带上,从床边站起身。
就在这时,床上刚刚还安安分分躺着的谢然忽然撑起上半身捏住了他的衣角。这人似乎并没清醒,只是在昏迷中隐约知道他要走了,下意识想要挽留身边的人。
谢然清醒时绝对不会像个小孩一样扯住他的衣角挽留,意识模糊时却能肆无忌惮地任他做任何平日里只敢停留在“想”的事,可怜又真诚的可爱。
这样的挽留,他根本无法拒绝,或者说他基本无法拒绝谢然的任何要求。
“行吧。”沈若渝又重新坐了回去,出神的喃喃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没法拒绝你。”
谢然对他是有依恋在的,他一直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份依恋那么重。
他一想到这个人要带着这份依恋看着他一步步退回到朋友的范畴心就要裂开了。
沈若渝自己没法离开,只能用通讯器联系刚走没多久的陈琛拜托他拿治发烧的常用药来。
陈琛爽快的答应了,并飞快的从杂物间里拿了药,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若渝,药我拿来了,你开下门。”
从那次熬夜游戏后,陈琛自作主张的把对他的称呼换成了“若渝”,听得沈若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一言难尽。
或许是谢然听到了敲门声,也可能是他知道这次沈若渝不会离开太久。他缓慢地松开了捏着沈若渝衣角的右手。
沈若渝赶紧起身给陈琛开了门,接过他手里一大袋药,笑道:“谢谢了,这些都是用的上的。”
这么一大袋药自然不可能全都用得上,沈若渝挑挑拣拣从中挑出几样能用的,按照药盒上的服用标准给谢然吃了药,又把他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了下来,再次测体温。
——38.1度
“还好,降下来了,不然一直烧下去得烧成个傻子。”沈若渝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两盒强效药还挺管用,回头多买点。”
谢然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沈若渝熬到后半夜也只能多添床被子上床和他一起睡。
床很大。谢然睡在床里侧,他尽量往床边睡,中间隔的距离甚至还能睡个人,不至于会擦枪走火。
黑暗里悲伤的情绪容易滋生——这点沈若渝不敢苟同,但人夜里确实会想些杂七杂八的事,七情六欲疯长。
可能因为身边有人陪着,谢然睡得很踏实,温润的月光从窗帘间泄露出来,散落在他脸上,把他五官中的狠厉抹除。
这样好看的小孩生在任何一个家庭都会是众星捧月的珍宝,会有很多人爱他,还会有一个陪伴他终生的理想伴侣,这样的一生一定是幸福安乐的。
“可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爱你...”沈若渝用力地盯着面前的人,试图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海里。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许多人爱你了。”
他一边觉得自己矫情一边对面前这个无知无觉的人小声说话,说了许多,脑子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情情爱爱上。
他想:“只是可惜了,这个‘许多’里估计不包括我。”
情爱这种东西,一旦陷入其中便会变得矫情、斤斤计较,为对方痛之所痛、喜之所喜,共悲欢、同甘苦。
沈若渝以前不觉得自己会变成这样,却还是成了这副样子。
他刚才看着这个人苍白的嘴唇时想吻上去,幸而忍住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谢然对他的吸力已经强大到无法自制的地步。
这太过了。
谢然身体自愈能力很强,吃过药好好睡过一觉后早上在量体温时就已经下降回了正常体温。
可能是因为病人嗜睡的缘故,他还没醒。
正好,不用向他交代了。
沈若渝昨夜整晚没睡,打着哈气扯开椅子坐上去,提笔在白纸上留了一段话:“卿云老头的实验出了点问题,叫我去帮他一点忙,估计得一两个月,你好好在家别出去。”
他昨晚一晚没睡,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心态逐渐从“我要克制”变成了“去tm的克制,克制不了我直接跑还不行吗?”
思考轨迹直接实现弯道超车,沈若渝越想越对,后半夜全在给卿云发消息和撤回,“你撤回了一条消息”直接铺满了整个屏幕,卿云隔着百来公里都看得到他的纠结。
凌晨两点,卿云直接被“该好友撤回了一条消息”的通知铃吵醒,醒来后意识模糊间纵着自己的起床气,按着语音直接开骂,幸而骂着骂着把自己骂清醒了,没真的松手把这条语音发过去,不然儒雅随和人设不保。
中老年人醒过一次后就睡不着了。
卿云索性开了台灯看“该好友撤回了一条消息”继续刷屏。
睡在卿云身旁的卿母听见手机铃声悠悠转醒,起身一看满屏的“该好友撤回了一条消息”也愣住,奇怪的问:“这孩子是疯病发作了吗?平时怎么也看不出来?”
卿云和她相处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她另类的毒舌起床气,自动过滤掉毒舌的部分回答:“大约是和他夫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