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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铭牌 谢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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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然没挣脱他的手,任由他牵着往里走,另一只手则掏出通讯器调出了投影屏。
通讯器绝对算是这些年最实用的东西,小小一只隐秘容易携带的同时还很轻,一只手就可以操作。
谢然这种工作狂简直不懂娱乐为何物,通讯器在他这除了工作就没有任何其它功能了,非工作时间打开通讯器在谢然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沈若渝非常好奇,带着一点“Ran终于像个人了”的欣慰向他那边偏头看去。
这应该叫窥屏,但窥的是自己家人的屏,倒也不算什么。沈若渝这么想着,坦坦荡荡的把头歪在谢然肩上。
沈若渝只看了一眼屏幕,熟悉的3D地图映入眼帘。他差点翻个白眼,心里路程一言难尽,也不知是该夸赞谢然的工作精神还是该吐槽他太工作狂,胆大包天的一巴掌把投影屏糊住,捂脸道:“现在是娱乐时间!你是闲工作的时间不够长么?”
那张地图是他不久以前翻到的病毒研究室废墟的位置,位置离私人基地还算近,他便打算之后有时间了过去看看。后来因为霍云姳的事暂时搁置了。
楼上传来孙女士的喊声:“你们两个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吗?上个楼还需要我下来领上去?!赶紧上来吃饭!”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天花板,正常音量传不过去,沈若渝只能和她对吼:“马上就上来了!”
紧接着他加快了脚步,正上楼时听见身后谢然沉闷的嗓音:“你不是想要我这样么?”
沈若渝觉得在不上楼孙女士能把他腿打折,听了这一句头也没回,只莫名其妙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你24小时工作了?我巴不得你放过自己,娱乐时间交几个朋友或者打打游戏呢。”
这话绝对是他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话了,中间若参了半点假他能立刻去跳黄河以示清白。
谢然没再说话,顺着他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孙女士今天火气甚旺,不仅骂的狠做的菜也全是红彤彤的一片。沈若渝几人包括孙女士都不太能吃辣,这顿早饭吃下来简直辣的烧心烧肺。
沈若渝扶着冰柜灌下瓶子里最后一口饮料,脸上被辣椒烧出来的红晕稍退,勉强找回了几分得体,向身边陪他站了许久的谢然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你在这站了这么久,真不喝?”
谢然摇了摇头。这人分明比他更不能吃辣,脸色却与平常无异。沈若渝抹了把自己脸颊上的红晕,心塞非常:“为什么他不红我红?这么能忍的吗?”
他口里的辣劲又反上来了些,皱眉忍了忍实在忍不住,又从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开始灌。
灌了大半瓶下去总算是彻底不辣了。沈若渝喘了口气,正了正神色,开始说正事:“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个病毒研究室还是要去一去的,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得去。”他话音一转,道:“不过我去就行了,那又没什么危险性,你跟着一起去了反倒有感染的概率。”
这其实是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最优选择,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实验室里有残存的活性J病毒。
谢然皱了皱眉:“我会穿防护服。”
沈若渝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估计不可能说动他了,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说:“你知道的,不一定能防得住,而且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你?”谢然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你也强不了多少。”
沈若渝确实不怎么锻炼,身体素质相比于谢然不知差了多少。他张张嘴,复又闭上,简直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妥协道:“行吧,你要去也可以,但不能再打头阵了。”
谢然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又敛起表情,杵在原地变成了一根木头。
这人刚逼得他妥协,现在却又收起锋芒沉默的宛如老僧入定,看样子是不打算理他了。
沈若渝自顾自在他身边讨了会儿没趣,见这人彻底逗不动后也只能偃旗息鼓,小声絮叨着坐到他旁边。
冰柜旁就摆着一条长凳,沈若渝要坐这儿就无法离谢然太远,他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在杂物间多加条长凳一边贴到谢然身旁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坐下后谢然似乎动了动,表情的木然也解封了。
两人实在离得太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非常清晰,他脑子里还未清空的那些需要打码的片段借着他心思不稳的时刻又重新翻上来了。
……就应该回房,不该呆这。
沈若渝思绪陡然杂乱起来,屁股坐针毡似的挪了挪,心实在静不下来,只能借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他打开通讯器随便找了个游戏就点了进去,进入游戏看到熟悉的火柴人画风后,才想起这是那个被他吐槽过的游戏“夜客”。
“夜客”作为一款玩法千篇一律明明是刺激款游戏却自带催眠功能的静心游戏,不是玩家乱说,是真有静心催眠的功能。光是看到火柴人沈若渝超标的心率就被压到了正常水准,效果立竿见影。
沈若渝默默退到游戏评论界面,给“夜客”贡献出了唯一一个五颗星评价,并在退出游戏之前给评论区第一的热评“干脆改名叫催眠游戏吧”的评论点了赞。
他把通讯器扔回口袋里,扭头看了眼谢然堪称完美的侧脸,刚刚安静下来的心脏又不争气的开始狂跳。
“花痴真的没得救啊。”沈若渝在心里感慨一句。然后他缓缓的站起来,走出杂物间的门,保证谢然看不到哪怕他的一点背影后脚下猛地加速,以100米赛跑的速度冲进卫生间抹了把脸。
他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等脸上的热意褪下去后,抬头对着镜子里那张极其熟悉的帅脸仔细端详了会,喃喃自语:“这不也挺帅的吗?花痴还非得痴别人才行吗?”
他以前客串过几次平面模特,倒也见过几个长相不在他之下的男模,但也没掀起什么水花,看了两眼只觉得惊艳但也就那样,一般。
谢然是特殊的,脸、身材曲线或者说这个人都是特殊的,并带着一股吸力,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让他低个头或者笑一笑。
再或者他想吻一下这人,看他或是愤怒或是欣喜的反应。
沈若渝闭了下眼,觉得自己得寸进尺极了。
喜欢还不能靠近真的太痛苦了。沈若渝约摸理解了那些情侣为什么一有时间就要粘在自己对象身边,他正在经历这个过程,偏偏喜欢的人近在眼前还不能贴过去,简直像是酷刑。
他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怕谢然突然从杂物间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晃去了孙女士那儿。
孙女士自从来到基地以后一力承担起了做饭乃至洗衣服的活计,哪怕沈若渝声明并不需要她做这么多她也依旧闲不下来,久而久之沈若渝也不劝了,只会在旁边搭把手帮帮忙。
孙女士现下正把他房间脏衣篓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打算拿去洗。
沈若渝在旁正好看到,便上去搭了把手,把最后三件衣服从脏衣篓里拿了出来。
最后一件衣服是件装饰极多的黑衫,沈若渝拿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很眼熟,随手掏了掏黑衫胸口位置的口袋,摸到一个卡片,入手冰凉,是金属做的。
哪怕是记忆力再不好的人这时也不可能记不起来了——这是那天他去过地下室以后装在胸口口袋里的铭牌。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险些给忘了。
沈若渝小心的把铭牌收进手里,金属片锋利的边缘在他掌心里划出了白痕,隐隐刺痛。
孙女士把所有脏衣服抱起来拿去卫生间洗了。他看着铭牌上的“Ran”还有点愣神。
这铭牌本来的作用是提醒他谢然非人,Ran这个称呼也是。可哪怕这金属牌就在他掌心里撕裂着皮肉也再起不到半点提醒的作用,而Ran这个讽刺性意味极强的称呼甚至成了爱称。
他花那么长时间树立起来的堡垒轰然崩塌,看似是一瞬间的事,但其实很早以前无坚不摧的堡垒就已经被抽去了第一块石砖,有了裂缝,坍塌便是迟早的事了。
铭牌已经被他弄丢了一次,沈若渝总觉得凭他这个丢三落四的性子会再丢,揣摩许久打算把它做成项链整日带上,这样总不会再丢了。
金属片边缘锋利,直接打孔带上容易受伤。幸好以前建私人基地时还留下了一点玻璃材料,能把铭牌封进去。
沈若渝手巧,实验几次后就有了成品。
金属片被一层透明玻璃裹着,在灯光下折射出极亮的光来。
沈若渝把它穿了绳,带在脖颈上,由衣服裹着根本看不出他脖子上带了个什么东西。
“这种铭牌算是Ran身份的象征吗?”沈若渝摆弄着吊坠,动手把它放进了贴着皮肤的衣服最里层。
如果铭牌能算作谢然身份的象征,那四舍五入谢然也能算他的人了吧?
那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