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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晨跑 两人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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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座位之间大概相隔一米,沈若渝环顾一圈,把椅子搬到了和谢然相贴的位置,保证这时再说话不会被其他人听了去才开口:“你是下车那会儿把采血器偷出来的对吧?”
沈若渝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向谢然那边又靠了靠,两人脑袋几乎要抵在一起,看起来极其亲密——实际上也是。
“嗯。”谢然声音平板,被这过近的距离弄得颇不自在,随手拿了桌上水杯喝了一口水。
霍云姳坐在他们俩人正对面,该看的不该看的都一览无余。她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己这位置选的大错特错。
孙女士看多了这种场面,早就锻炼的神经粗大,丝毫没觉得这两人粘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直接开口:“你俩的悄悄话说完没?说完了就赶紧坐回去吃饭!”
沈若渝被吼的一激灵,连带着椅子蹿回了原位,连声讨饶:“说完了说完了。”
谢然沉默着率先举起了手中水杯,沈若渝紧接着和他的杯口碰了碰。孙女士和霍云姳四目相对,默契举起手中酒杯同时碰了上去。
最后,甚至连与他们不同桌的孙唐也从自己的小餐桌上拿了水杯与他们相碰。
倒也是奇了怪了,这种家的氛围一诞生,哪怕只是平常日子也能有年味。
沈若渝和大家一起碰过杯后又和谢然碰了一次。意思是告别他的那些情情爱爱,算是把他对谢然的非分之想揣进了一个盒子里,暂时不拿出来——这个暂时或许是几年之后疫苗出世,他不必再当随时可能被抓进实验室切片的小白鼠的时候,那时谢然想要什么他都能给。
希望有那一日吧。
他怀着“我单方面失恋了我要借酒消愁”的心情,以一杯到底的气势仰脖把一整杯水灌了下去。
嗯对,这是水。
他呆泄:“这怎么是水?”气氛都到了结果这竟然是水?
孙女士大概早就想到他八成会问,预备好的台词已经等在了那里:“你俩都是孩子,不能喝酒。”
沈若渝张张嘴,哽住。
按照年龄谢然是孩子还站得住脚,他20多岁四舍五入都能步入中年了...
“20多岁也还是孩子。”霍女士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刀。
谢然认同的点点头。
沈若渝眼看唯一能声援自己的友军也投敌了,不禁悲愤上头,夺过谢然手里的水杯把里面剩下的半杯水都喝了个干净。
孙女士看了,觉得好笑,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乐趣,便歪头向身边的霍云姳看去,对上霍云姳呆滞的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霍云姳缓过劲来,眨眨眼睛道:“没事。”
有事!这两个人用的是同一个杯子啊!喝的地方都一样!这是间接接吻吧?这两个人已经和好了吗?
沈若渝自然不知道旁人在想什么。他喝的是白开水,却有些醉了。
在巢里,鸟可以暂时把外面的风雨都放下,麻痹神经好好过一个合家团圆的“节日”。无需忌惮任何事,忘怀一切沉在温柔乡里。
那也只能有那么一次。
霍云姳之前打的抑制剂有效时间虽然还没到,但唾液也还会感染,没法和他们一起吃,只是笑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吃。
按理说被这样注视着吃东西应该会有很大负罪感。可惜餐桌上坐着的这几位都不太有良心,负罪感是一点没瞧见,进食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孙女士的糖醋鱼火候恰到好处,哪怕是人造鱼肉也烹饪的既嫩又入味,入口简直惊喜。沈若渝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鱼肉放到身边人的空碗里,推荐说:“孙女士这道糖醋鱼特别好吃,你尝尝。”
谢然注意到沈若渝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而非公筷,顿了一下,还是夹起鱼肉放进了嘴里。
沈若渝可能真的用水把自己给灌晕了,反射弧有些长,等谢然礼尚往来的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用的并非公筷。
“不是洁癖么?”沈若渝把鱼肉吞下肚,心中暗想“难道洁癖还能说没有就没有?”
不过谢然用他使用过的东西从来都没嫌弃过,连皱眉都没有。只是单纯嫌弃别人使用过的东西,只是这个“别人”太广,包括除了他的所有人。
沈若渝心情微妙,在复杂的歉意驱使下又给谢然夹了些菜,谢然来者不拒,但也没吃多少。
谢然身材没得说,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就吃那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保持的。
沈若渝思绪渐渐偏离正轨,下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腹肌,泪洒心田道:“为什么你能有八块腹肌我就是白切鸡啊...”
谢然慢条斯理的把他夹过来的鱼肉吃下去,扭头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若渝:“……”
“好吧我知道。”沈若渝右手撑着自己的脸:“我明天跟你一起出去晨跑。”
一旁被孙唐小朋友缠着的孙女士艰难伸手:“小谢,明早你也把他一起带去晨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霍云姳走过来,连哄带骗的把孙唐拉到了自己身边,暂时解放了孙女士。
她一边逗孙唐一边笑着向谢然说:“过两天疫苗如果起效了,我也跟着你们一起晨跑,我得复健。”
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奇快,似乎没过多久就入夜了。
几个人帮着孙女士把残羹剩饭收进制冷柜里,洗碗、擦桌子。做这些大约用了二三十分钟,一切收拾妥当后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
走廊没开灯,一片黑。沈若渝没摸到开关在哪,索性也不找了,摸黑扶着墙往自己的房间走,摸到门把手后眼前却腾得亮了起来。
他被突然的亮光刺了一下眼睛,用手遮住光亮后往走廊另一头看过去,见是霍女士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压着困意打起了点精神:“您怎么过来了?是孙姐给您分配的房间不满意吗?”
“房间我很满意,不是房间的事。”霍云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注射了疫苗,想问问您有关疫苗的事,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哦,原来是焦虑了。
沈若渝晚上几乎都是准点睡的,一过了那个点就会困乏非常。当下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只感觉哪怕是站着也能睡着了。
就他这状态要是强行振起精神和人聊天,估计能聊到一半把人提起来揍。
于是他在霍女士的注视下淡定的说:“没时间。”
霍女士愣住,头上缓缓冒起一个问号。
问你有没有时间是客套话啊,你还真选起来了?
沈若渝趁着她愣住的片刻时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在关门之前又笑嘻嘻的说:“疫苗不提供售后服务。我要睡了,您也早点睡,晚安。”
霍云姳愣愣道:“...晚安”
沈若渝满意了,笑着把门关上。
他洗漱后把外衣脱了,正要往脏衣娄里扔时忽然想起衣服口袋还装着东西,从口袋里摸出夹着风铃花的通行证随手放在了桌上。
衣服口袋、卡片……
“还有什么东西忘了么?”沈若渝困的思绪混沌,脑子里隐隐约约的头绪终究还是被困意压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白日里过于劳累的缘故,沈若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一扫走廊那时的困倦与疲惫,精神好得很。故而一大早就去了基地外围晨跑。
他原本是想赶在谢然之前跑个一两圈,真到了地方却发现谢然早就在哪了,起的远比他早的多。
他第一眼先是瞧见了谢然,第二眼看见的便是落了谢然整整一圈的霍女士。这位女士气色不大好,应当是熬了一整夜。
“早上好!”沈若渝挥挥手跟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着加入了跑圈的行列。
谢然和霍女士还在跑,不方便说话,只是朝他这边点了点头。
正好,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