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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玫瑰 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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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这本来就是凑巧,没什么行李。霍女士更是两袖清风,只带了一套应急的医疗设备,临走时又想起装过“疫苗”的采血器,也一并带上了。
沈若渝有意躲开谢然,便往霍女士旁边凑了凑,亲眼看着她把那个一次性采血器收进包里,抽了抽嘴角,装作偶然看到,惊讶道:“也要把这个带上吗?这个采血器是一次性的,没法再使用了。”
霍女士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怕自己外传,绝了他赚钱的路子。便道:“我就自己留着,算作一个纪念品,不会外传的。”
沈若渝览过千人千面,于是他更圆滑,在这些人中如鱼得水的本领自认不虚任何人。轻而易举的从霍女士眼里窥了一丝鄙夷,联系霍女士说的话,她想了什么自然也不难猜。
这误会可大发了。
毕竟是即将在一个“战壕”里工作的“战友”。沈若渝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在接下来五年中存着误会,扯了个谎。
“我们的疫苗只能治愈一部分病人,这是一点。第二导致疫苗不能普及的症结便是不可再生。不瞒您说,我们库存也不剩多少了。”沈若渝这个谎半真半假。假的是“疫苗”。真的是他的血液虽然可以再生,但的确不能大量普及。
霍女士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之前心中的编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愧疚,她在愧疚的驱使下毫不犹疑的信了。
霍女士虽然信了他这套说辞但并没有扔下采血器的打算。而他刚立了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设,总不能再自己推翻,怂恿霍女士别带这玩意了,只能任由她带着。
这东西不能留,霍女士现在是没有把采血器上的残留物拿去化验的打算,但如果之后霍女士突然灵光乍现拿去化验,验出是人血那就完了。
这东西放在别人手里跟个定时炸弹似的,得找个机会把那玩意儿弄出来。
沈若渝心里想着如何把那玩意儿从霍女士时刻不离手的包里弄出来。走到门旁,动作自然的拉开门,习惯性等谢然先过,等了会儿才想到谢然这会儿还落在后面。便改了矛头,对身后的霍女士做了个请的动作:“请。”
个人习惯真的要不得啊。
霍云姳过去了之后。他想了想,觉得把谢然落在后面还是有点不道德,哪怕是他有意疏远冷却自己的感情,也不想让两人关系闹得太僵,便在门边倚着等了会。
沈若渝身形纤长,人长的也好看,光是往那随意一凹都比旁人找半天的角度要上镜,像是一朵看似没什么刺实则扎人的玫瑰,身上有股迷人的气质,很容易把人视线吸进去。
谢然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的沈若渝。他抬眼静静看了一会,直到沈若渝自己反应过来被人注视回望过去,他才收回视线,垂下了眼。
他眼里装着的是如野兽般的占有,不得不垂下眼掩藏。
他刚刚看到那一幕时想,要是这支玫瑰能对他软下刺就好了。
只对他软下来。
沈若渝看他半天没反应有些纳闷,过去几步伸手在谢然眼前晃了晃,叫他:“回神了。”
谢然垂着眼没吭声,站起来拿了背包就往门口走。
“戴面罩!”沈若渝强行扯住他,从包里翻出了个一次性面罩撕开包装自己上手把面罩带在了谢然脸上。
谢然被按着带上了面罩,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没戴面罩。他刚想按住沈若渝自己来,沈若渝却已经不由分说的给他带上了面罩。
沈若渝把耳挂绳往他耳朵上绕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他的耳廓,谢然怔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沈若渝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说:“你也别太浪了,就算我的血现在还管用,你也不能不戴面罩就这么招摇出去,引人注意不说感染了还遭罪。”
“而且你也知道,你感染过太多次,血的用量每次都要更多才行,指不定哪天就不好使了,别浪。”
沈若渝说的谢然自然更清楚。前些年他“不慎”感染的次数不上百也有十几次,大多是真的不慎,少数几次则是为了给沈若渝试药,自找的。
而治愈所需血量也从一开始的两毫升一路飙升到几十毫升甚至更多,说不定下一次就真的如沈若渝所说“不好使了”。
谢然根本没注意听沈若渝在说什么,沈若渝的嘴唇在他耳朵旁不足五厘米处一张一合,只用他稍稍侧头那双唇便能被堵上了。
谢然两只耳朵差不多红透了。沈若渝唠叨到一半抬眼瞧见了那片红,他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撩的,疑惑的开口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他复又抬手探了探谢然额头,入手不烫不凉,更加疑惑:“这也没发烧啊。”
谢然忍了又忍,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把他到处乱摸的手薅下来,怒声道:“走了!”
随即扭头大步往门外走,只留下了一个通红的后脑勺。
沈若渝愣了愣,手维持着被拍开的姿势杵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得停不下来。
感情这人是害羞了,还恼羞成怒了。
不怪他这么久才察觉,谢然往日里的冷漠人设比埃菲尔铁塔还要屹立不倒,动不动就是“嗯”、“知道了”、“别说了”三连劝退,对上沈若渝也就是多添几个字,说什么都冷冷淡淡仿佛万事不在心上,简直莫得感情,像这样的怒火都几乎没有,只会在沈若渝把他逗到极限了感情才会鲜活点。
害羞、恼羞成怒这种情绪几乎和他不在一个世界里,也不怪沈若渝这么久都没察觉到。
沈若渝以往都是要说许多逗弄的话,谢然才会露出一点鲜活的情绪。他就像个不用上油就能工作的冷冰冰的机器人,明明心思敏感却总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而现在沈若渝觉得自己大概掌握怎样让谢然害羞的法门了。
谢然虽然冷漠的不像寻常人,但对爱情却一窍不通,纯的不得了,光是凑近点说话都会受不了脸红。
这种反差令沈若渝又忍不住笑了一会。
这可真是太可爱了......
在谢然看不到的地方,那只玫瑰软下了茎上所有能伤人的刺,且如他所想只对他一人。
……
谢然很快调节好表情,上车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霍云姳看见谢然身后没人,是一个人出来的,不禁纳闷,问道:“沈先生刚才在等您一起走,怎么就您一个人?”
她刚才明明看见沈先生留下来等人,怎么没一起过来?难道是被打了?
霍云姳看看面前单薄的少年,心中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谢然虽没看她,但把话听进了心里,想着沈若渝可能是在生气。
他冷漠开口:“不知道。”
这两人猜的有理有据,只是和现实连个边都不沾。
沈若渝提着背包跨进车门时霍女士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确实没被揍才收回视线,放了心。而谢然也投来了视线,看出他没生气,甚至还挺高兴。
谢然看到沈若渝唇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心中纳闷:“傻乐什么呢?”
车内空间不小,车座也有好几排,按理说坐哪都可以,但沈若渝怀揣着点隐秘的心思故意坐在了谢然后面一排。
沈若渝坐下的第一时间就借着后排不会被看到的优势低头去看谢然的耳朵,并遗憾的发现那点红晕已经消了个干净。
“这段车程挺长的,要枕头么?”沈若渝不大甘心,借着递枕头的名义再次贴到了谢然身边。
“耳朵确实不红了,连点粉都没有。”沈若渝一边把枕头塞进谢然脖颈下面一边惋惜的想。
等谢然靠着枕头眯过去之后,沈若渝才想起要问霍女士要不要枕头。
他在心里呸自己又没把握好距离,还色令智昏连最起码的社交礼仪都忘了。脸上笑着给霍女士递过枕头:“我车上爱犯困,平时会带几个小枕头出来,这个挺好枕的,您要吗?”
霍女士接过来,在军车启动的轰鸣声中打趣他:“我看你不爱犯困,那位谢先生倒是更困点。”
军车启动的轰鸣声不大,沈若渝把霍女士的话全然收进耳中,毫无准备的被呛到了。
猜的还真准。谢然一晕车就爱犯困,又偏生爱靠着窗玻璃睡,车一启动额头就会因为车的抖动而撞在玻璃上,睡一次就青一块,说了也不改。沈若渝没办法,只好自己随身带几个小枕头让他在车上犯困时能靠着。
他装出一脸茫然,在军车的启动声中“啊?”了一声,装自己没听见。
霍女士微笑着说:“没事,我没说什么。”
没听见?军车启动轰鸣已经是消音过了的,你说你没听见?
霍女士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想,这两人果真是闹别扭了,估计那会沈先生等那位谢先生是想把话说开,但谢先生是一个人回来的,沈先生又不愿意提和谢先生有关的事,估计还是没说开。
沈先生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惹人,谢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人,这两人竟也会闹别扭,小情侣的心思可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