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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作弊生物 ‘简陋的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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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道谢,直直站了起来,抬腿就要走,李娱叫了一声,他一回头,李娱也被那抹红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沈若渝等不得她把话说完,拔腿就走。
司望从旁边凑过来,从愣愣的李娱身后环上来抱了她一下:“怎么不再提醒他一下?”
李娱回想起这人满眼红血丝的样子:“别了,我怕我一说谢先生可能活不到救援下来的时候他会上来咬我。”
隔音没有李娱想象的那么好,沈若渝抖着手去推门的时候还是清晰的听见了那五个字。
把门打开一个缝隙自己挤了进去,他强制镇定的拿消毒液在门缝中草草喷了一遍,又拿塑料膜布把门缝堵住,这才回头。
他看不到谢然胸膛的起伏——不过这也很正常,那点呼吸起伏也不容易被看见。
他一手握着谢然的手腕,一手按在左胸上,几乎屏住呼吸。
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脉搏和心脏缓慢的同时振动了一下,于是沈若渝也获得了一点呼吸的余地,苟延残喘了下去。
沈若渝盯着那张在塑料面罩下模糊的脸,问:“我把那个编号洗掉,纹你的名字好不好?”
谢然没有睁眼,显得他的自言自语特别滑稽。
胸口针扎似的疼了一下,应该是铭牌划的,沈若渝扯着绳子把铭牌捞上来,用牙齿咬住铭牌一个锋利的边角,在紧握着谢然手腕的右手背上刻了一个简单的字母“R”。
他并不敢放开握着谢然手腕的手,他要听见谢然的脉搏起伏才能继续呼吸。
沈若渝用犬牙咬着、舌尖抵着才能使上劲,不稍一会儿舌头就被割出了伤口,唇齿间溢开了血腥味。
他手艺不到家,倒是肯下狠手,刻的深,字母却很不像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刻的是什么。
谢然当年愿意相信那个平安咒的无厘头传说,沈若渝现在也信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活的身边“物”算不算数。
脉搏的起伏越发的小,隔着防护服再也摸不到,只能将耳朵紧紧贴在左胸上,才能听到微乎其微的心跳。
那跳动间隔的时间越发的长,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是一次雪崩,带着他的五脏六腑,震得他心肝胆颤,把他整个人往雪的更深处埋,动的四肢发僵心脏也跳的缓慢。
“扑通...”
忽然的,他脚底和他拥着的人都一同斜向一边去了,脚下狂震一通,沈若渝一懵,铭牌在他衣服里晃荡,来来去去的在他胸上划了许多道伤口,锋利的边扎的深了,现实和虚幻的边界也才清晰。
真的地震了?
……
同一时间,李娱刚收到救援队的消息,怕他们直接下绳索安全舱启动自爆程序把他们所有人都炸上天,要回复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信号了。
李领队动员所有人一起找信号,十几个人交替两个通讯器在屋子里一通乱窜,场面壮观非常。
这信号估计蹭不到了,她把手里的通讯器丢给十二,交代一声拔腿便走:“我去让沈先生把自爆程序关了!”
突然的,脚下地面晃动起来,李娱差点直接扑倒,但多年来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协调性最终帮她平稳住了身体,以一种近乎于诡异的姿势扭了回来。
大厅那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有一个没稳住身形摔了下去,其他人也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个接连倒了下去,皮肉骨头磕在地上的声响不绝于耳。
她心中暗道不好,也不管自己队员摔成什么样了,只担心下一秒整个安全舱还有给安全舱舱体上绳索的救援人员都要上西天。
……
“滴滴滴滴——!”
一阵机械的滴滴声响起,这声尖的很,沈若渝被晃的有点懵,但他顾不上别的,撑住身子就把谢然捞进了怀里,用手死死箍着他,先是确认了谢然还残存一点心跳之后才去看别的。
门框旁墙上安的操纵面板自动投屏过来,上面亮着触目惊心的一排红字,系统还颇为自作主张的将字加大加粗,几乎占领了整个屏幕。
“——外界试图捣损舱体,本机请示履行第二命令发起自爆程序。”
“【是】【否】请在30秒内做出选择,如30秒后还没有明确指示,本机将遵循设置自爆。”
“倒计时29秒。”
沈若渝没等这个数字再往下落,眼疾手快的摁了【否】。
身后的门咔哒一声,沈若渝脑中一根神经被猛地弹了一下,他想起刚刚关门的时候没加指纹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头想要把门锁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门直接被人推开了。
李娱站在门口,她视力很好,远远的看见还没消失的投影屏上的内容,松了口气,有点腿软。
她心有余悸,不着痕迹的扶着门框:“吓死我了……”
你也吓死我了。
沈若渝抓来消毒水冲着李娱一顿喷,把最后那点富余都造完了。
李娱被撵了出去,她刚从可能携家带口上西天的危机中缓过劲,对半个救命恩人并生不起气,很好脾气的摸了摸鼻子,走了。
从十二那儿把通讯器要回来,李娱又开始满房间的晃悠找信号,下来拉绳索的救援人员要和地面上联系光靠吼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拉个较窄的信号桥出来。
虽然安全舱里和外面隔绝,信号桥不好插进来,但说不定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就能蹭到信号,能联系上也好配合施救,早点上去。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急,早十分钟被救上去还是晚十分钟被救上去与他们这些只有小伤没有大碍的人来说并没差别,但谢先生等不了这十分钟。
抛开同情和同理心来说,谢然和他们的交流没超过十句,别说友情了,在谢先生那说不定连“情”都没有,她实在没有义务多担一份心。
但照顾队员保证队员全须全尾活下来是她的义务,在义务之外,对能帮一把的“朋友”帮一把也不会掉一块肉。
虽然这个“朋友”很大概率是自作多情的。
司望走过来,把另一个通讯器递给她:“李哥把信息桥起点的坐标发过来了,你看看有没有用。”
李娱把自己手里的通讯器递给他,让他继续找信号,自己拿过通讯器看了起来。
李娱经过一些基础培训,但没有深入学习过,她更加熟知的是怎么赤手空拳的打死一个人和如果被人打了要怎么调节自己,信息建桥的技巧在大部分能看得懂但做不到的区间里。
技术人员能通过起点坐标建一座简陋的“桥”,但起点坐标对于她来说基本没用。
李娱叹了一口气,秉承着不要打击男朋友的心理斟酌着说:“有用的,就是我可能不太会用。”
是完全不会用啦。
男朋友盲目崇拜:“哪有你不会的东西。”
李娱体会到了太委婉也不好。
司望指了指左后方闭合的门,问:“姓沈的来行不行?”
李娱倒是没想到这个,司望抖了个显而易见的机灵,用求撸的狗狗眼盯着她,李娱并不看他,认真道:“应该行。”
她对实验体的刻板印象里有一条——比人类聪明多了的有着人类壳子的作弊生物。
她看了眼那关闭的门。
她对沈先生的技术没有任何怀疑,实验体就是他最好的招牌了。只是她觉得擅自打扰陷在悲伤里的人不大礼貌。
她还踌躇着,司望就已经摇着狗尾巴过去敲门了。
两人隔着门板说话,司望几乎在吼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具体交流了些什么,沈若渝迅速的开了一条门缝,带着满身的消毒水把自己挤了出来。
那味儿属实很呛,还隔着几米远李娱就吸了一鼻子的消毒水,不着痕迹的轻咳了两声。
沈若渝走过来,李娱把他看清了,心中暗暗咋舌:“黑眼圈都有了...”
她的观察力到位,沈若渝的黑眼圈也过于明显了,眼珠子上爬了不少红血丝,精气神更是肉眼可见的消减了至少一半,从阳光圆滑狐系帅哥变成阴郁暗沉冷系帅哥了。
沈若渝闭了一下眼睛,李娱看他堪称收缩自如的把眼中一半的红色都“吸”了回去:“坐标呢?”
李娱把通讯器拿给他:“在这上面了。”
“谢谢。”沈若渝拿过通讯器,李娱就见他看了一眼坐标便切到别的地方去了,在百来个界面中辗转腾挪,输入了起点坐标后细长的手指在眼花缭乱的界面中快出了模糊的影,在一堆不明觉厉的操作中李娱只看出他拉了个“简陋的独木桥”,然后这个通讯器就连上了信号。
李娱收起了“他不用平板或者超级电脑吗?”的想法,双重肯定了“实验体是作弊生物”的想法。
她现在认真的希望往后不再有实验体的出现,这种生物的出现就是在压缩普通人的生存空间,大量出现还得了?
沈若渝把通讯器递还,嘱咐道:“‘简陋的独木桥’和它的名字一样,只能保证一个通讯器稳定传输消息接收消息,两个挤不了,有什么消息就在这一个通讯器上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