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灰烬之雨 漫天皆是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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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女孩桃红色的裙摆如同霜奶仙那样被缝制成奶油裱花的形状，随着她的旋转像果冻那样摇晃：“黄油，上吧！”
精灵球旋转着飞到场中央，伴随着爱心形状的小型烟花，佩戴着可爱装饰的鲜奶油宝可梦闪亮登场。从未见过的出场方式让真新镇的新星眼角一跳，还不等疑惑具体成型，周围的观众就十分热烈的讨论起来。
“哦哦，是神奥很流行的那个宝可贴纸吧？”
“以前米可利先生好像也宣传过这种贴纸！”
“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到呢，效果真不错！”
“华丽对抗大赛为了强调训练家和宝可梦的协调性所以为了表演效果几乎都是提前放出宝可梦，但普通的华丽大赛就不一样了、吗……”坐在休息室里的希娅用食指轻点着唇，喃喃自语道，休息室一改之前压抑的细碎嘈杂，此刻耳边传来不少抽气声和咋舌声，连屏幕上的三个评委也小声讨论起来。玛琳因为号码靠前，加上第一次的枯叶华丽对抗大赛并不适合登台招式，因此她算得上是本赛季第一个使用宝可贴纸的人，自然会更加吸引观众的目光，而那些遗憾或愤怒的选手们这般恼怒，或许是原本的侥幸心理被击碎了吧。
不过也只是凑巧前面的17位都没有使用宝可梦贴纸而已，玛琳应该算是歪打正着，或许她有这种孤注一掷的想法，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原本有几个焦躁地原地踱步的选手大概也是想清楚了这一点，很快冷静下来，只剩一些新人还在黯然神伤。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黄油，给大家展示你的魅力吧！使用装饰~”
而电视里红发女孩与霜奶仙的展示还在继续。随着玛琳欢快的指示声，鲜奶油宝可梦边旋转着边挥动牠那短小的手，与牠身体同样颜色的粉色奶油像丝带一般挥向四周，漂亮的形状与香甜的气息让不少小孩子拍手叫好。
沙介连忙介绍道：“哦哦！霜奶仙回应了玛琳选手的声音，制造出大量的奶油！这香味真是让人食欲大振啊！”
“就是这样！接着使用芳香薄雾！”
霜奶仙还在不停旋转，原本飞舞着的奶油缎带在牠四周凝结，像是一整片镂空的淡粉色蕾丝垫。随着牠旋转的停止，奶油缎带也飞出最后一丝波浪，淡粉色的光芒从霜奶仙的头饰中挥洒而出，形成薄薄的防护膜，落在四周的奶油缎带上，让其色泽更加诱人。见观众们气势高涨，玛琳乘胜追击，用手比出一颗爱心：“太棒啦黄油！最后用你华丽的天使之吻结尾吧！”
桃红色的光芒从淡粉色的保护膜中带着些许白色的光辉冲向观众席，霜奶仙摆出了举手姿态的同时，红发女孩宣告展示的结束。
“你是阿洛伊希娅、小姐，是吗？”
耳边有不认识的声音传来，原本聚精会神地看着霜奶仙表演的阿洛伊希娅一惊，扭过头去，来者是前十分钟还站在舞台上的名为普莉玛的女孩。她有着湛蓝色长至腰部波浪般微微卷曲的头发，身上的正装大概是为了配合她异色的西狮海壬，是浅蓝色与淡黄色布料交叠、镶嵌了不少珍珠的荷叶边吊带礼裙，而那双深蓝色的圆眼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心里觉得奇怪，但阿洛伊希娅还是将怀里已经站起身的Schon抱在板凳上，带着温和的笑站起身与比她矮上一点的蓝发女孩对视：“是的，你是普莉玛小姐是吧？”
蓝发女孩身后并未跟着那只异色西狮海壬，估计是已经收回精灵球里了，而略微脸盲的阿洛伊希娅能认出她除了因为对方刚刚还在电视里活跃，以及枯叶华丽对抗大赛里完成度较高的表演，也是对方的长相——普莉玛的眼睛又圆又大，波浪卷长发也很顺滑，长得十分可爱，只是她的左眉上有一道胎记……或者说疤痕？深红色的细线从眉头直直划向左眼的眼角，尽管远看不算显眼，但在面对面交谈的距离里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唔，你记得我？”
“你和西狮海壬的表演很不错，我想见过很难会忘记。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希娅的目光并未在那道疤痕上多做停留，只是在短暂的认识五官过后对上对方的双眼，仙子伊布也来到她的脚边打量着这位长相可爱，身材瘦小的女孩子。枯叶华丽对抗大赛时她独自一人带着Schon坐在角落里，除了主动和她打招呼的瑟诺并未和其他选手交流，但在比赛开始前还是断断续续有听到一点蓝发女孩和其他几个年纪相仿选手的聊天。因为还在注意其他地方所以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似乎是关于普莉玛眉间的疤痕，当时蓝发女孩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精准而迅速地用言语反击——虽然后面因为瑟诺的玩笑稍微开心了一点——总之她并不对对方的疤痕感兴趣，也不打算像那几位选手那样失礼。
不过这个瘦小的孩子似乎相当能说会道，希娅现在都还记得那几位选手被讽刺地毫无还嘴之力的样子，而后面这几位也并未进入第二轮的华丽对抗。
蓝发女孩点了点脑袋，眼睛直盯盯得到有些呆愣的程度：“嗯——嗯——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上次因为第一场对战就输掉，我和其他人提前离场了，在大厅看的后续直播，来不及和你交流。嗯——我是阿罗拉的普莉玛，请多指教！”
“我是来自巴塞尔的阿洛伊希娅，请多指教。”
“嗯——果然是巴塞尔啊！我之前听工作人员确认选手信息的时候有注意到过！”普莉玛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生动起来，“你是本地人，有去看过现场的华丽盛典吗？你也是因为巴塞尔华丽盛典才成为协调训练家的吗？”
也是？“巴塞尔的现场我只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不过每年各个地区的华丽大赛我基本都有在看哦？至于理由……我的仙子伊布希望登上华丽大赛的舞台，也有我的家人里有协调训练家的因素。”这么说着，表情重新变得明媚的Schon积极地叫了一声，大概是被可爱到了，蓝发女孩有些脸红。
“唔，这样吗？不过你来自巴塞尔——真好啊！其实我是因为小时候看到巴塞尔的顶尖协调训练家在巴塞尔华丽盛典上的表演才决定要做协调训练家的，后面去查资料发现巴塞尔的风景气候和阿罗拉完全不一样，有好多厉害的宝可梦和景色，所以开始喜欢巴塞尔了。原本也是想要在巴塞尔的华丽盛典上出道的……”
“——但是巴塞尔的训练家认证要到13岁才开启申请，是吗？”见普莉玛越说声音越小，很委屈的样子，到后面都有点不想继续了，希娅连忙接上她的话，没有让对话中断，得到蓝发女孩一个感激的表情。“因为巴塞尔的宝可梦训练家学校一般是在13岁基础课程和特殊课程才全部结束呢，所以宝可梦联盟也调整了相应的年龄，我想是除了合众之外申请年龄最大的了。不过在其他地区获得缎带和道馆徽章后，集齐一定的数量未到规定年龄也可以申请巴塞尔的旅行证明，我想等关都今年的比赛结束普莉玛小姐你就可以着手开始申请了。”
“！这样吗！那我得努力凑齐缎带参加华丽盛典才行……啊，不过，阿洛伊希娅……小姐，你应该和我同岁吧？我刚满11岁不久！”
看来阿罗拉这种风土人情格外浓厚的地区不怎么兴敬称呢。阿洛伊希娅这么想着，对这位心理年龄似乎比她小上许多的蓝发女孩笑着说：“我也是上个月才满11岁的，我念的那所学校可以提前申请完成课程，所以能拿到训练家证明，不过也只能在其他地区作为训练家旅行，在巴塞尔只能作为居民活动，就算拿到徽章和缎带也只会在我满13岁那年起效。”虽然没有巴塞尔的训练家证明连挑战道馆和申请报名都会被拒绝就是了。巴塞尔召开的各种地区级比赛只要成年就能参加，还有那种甚至降低参赛年龄到6岁的特殊比赛，但唯有在宝可梦联盟主持的事情上如此慎重。
“唔，是很宝贵的情报，谢谢你，阿洛伊希娅小姐！能鼓起勇气来问你真是太好了！”
普莉玛满意地点点头，好像能向陌生人开口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不知为何阿洛伊希娅总感觉在她身上看见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一时有些忘了枯叶大赛时对方反击那些失礼的人时咄咄逼人的模样：“没关系啦，能有人喜欢巴塞尔我也很高兴。今后作为对手也经常会碰面吧，你到时候也可以来问我更详细的事情。”
蓝发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不会麻烦你吗？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呃，不过因为都要进华丽盛典，所以算是对手……？”
……不行，真的好像她6岁刚进学校时的样子……不对，不如说比当时的她强一点？那个时候只要有人来向她搭话全部都是塞尔塔处理的，在第二学年之前她几乎没怎么在班里讲过话……不过她现在已经可以很正常地向陌生人问路，偶尔还会代替赤与别人交流，应该算是有进步吧？
希娅笑容不变，内心却有些汗颜：“是对手的同时也可以做朋友呀，Schon，我的仙子伊布也很喜欢你，我想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太好啦，其实我的西狮海壬也很喜欢你们当时的圆舞曲！那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社交账号也加上吧……就是我还不太会用！”
“没问题！”
加上好友后普莉玛脸蛋红红地挥手告别，说是要去换衣室休整一下，蓝发女孩前脚离开，玛琳后脚就兴冲冲地带着霜奶仙回来了：“阿洛伊希娅，你看到我的表演了吗！被评委和观众盯着紧张死啦，还好今天我和黄油超常发挥！芳香薄雾的效果第一次这么好呢！”
“我看到啦。那个奶油蕾丝垫的创意很厉害，登场效果也很不错！”
“嘿嘿嘿厉害吧！为了能做出花纹我和黄油做了好多练习，而且那可是我挑了好久的贴纸，前面没人使用真是运气太好啦！还好我之前网购了不少款式呢！”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其他选手的眼刀，玛琳心大地自夸道，“表演赛用登台效果感觉不太好，所以我就想一定要参加旧赛制！直到把我喜欢的贴纸们全部用完！”
“fya……”
红发女孩的激情让Schon也不由得滴下一颗冷汗，希娅只是讪笑着应和：“这、这样啊……”
能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对于他们这些刚成年的孩子很难做到的事，玛琳这或许算是托了她性格大大咧咧的福，而刚刚认识的普莉玛虽然也有点冒失，这方面却和玛琳完全不一样。
妈妈说的旅行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看来就算是协调训练家的大家也和学校里的同学们不同，也更能看出地区间文化风情的差异。巴塞尔因为极高的宝可梦手持率，吸引不少成年人将自己的孩子送往巴塞尔的训练家学校读书，但也只是少数，其中大部分还是卡洛斯和迦勒尔这种文化相近的地区。
果然和爸爸哥哥还有琳恩姐姐说的一样，出来旅行能见识更多啊。
“35号到40号的几位训练家——请到后台准备——”
还在琢磨着长辈话语的阿洛伊希娅被Schon收紧的缎带和工作人员的叫喊声提醒，站起身来，一直兴致勃勃地看着直播的玛琳也拿出时间为她加油：“要加油啊！阿洛伊希娅还有……谢恩？沙恩？”
“是Schon哦。”
“嗯！嗯！舍恩！好期待你们的表演！”
“eya……”仙子伊布无奈地对着红发女孩和鲜奶油宝可梦笑了笑，牵着希娅往选手通道那边走去，有几个从其他角落里出来的协调训练家也跟了上来。
通道里的灯不算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老式建筑，总有种压抑的感觉。察觉到这几人似有似无的视线，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把宝可梦带在身边的希娅不由得把背挺得更直。关都对于宝可梦活动的热衷程度她在心里已经有了个底，只是没想到来自各地的选手竟然也如此……热情，现在状况其实对她相当不利。
既然能认出带着Schon的她，那说明大多数对手都已经了解Schon的配招了，尽管在枯叶市的第二项对抗赛中运气不错，那种程度的对战对于她和Schon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但或许会有不少人为了对付她去做针对性的调整。今天将宝可梦带在身边的人其实相当少，并不像枯叶市那样全部放出来活动，虽然也有赛项差异的原因，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想要营造出信息差的局面呢？就像最后她击败瑟诺的必胜一击。
……真糟糕，枯叶市的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在考虑Schon的上台感受和后面的行程安排，她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阿洛伊希娅一直觉得自己或许在某些方面有点迟钝，但不至于到电波的地步，没想到是她过于天真了。
穿过通道走进后台，与其他几个训练家站在帷幕后看舞台上的表演，当徐徐舞动的雨翅蛾用翅膀将白雾所产生的冰白气息挥洒向四周带来些许凉意时，希娅总算从刚刚压抑的心情中解脱出来。她用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拍拍Schon的缎带以示自己已经没事了，连结宝可梦虽然还在注视舞台上的展示，并未回过头，但希娅能感受到从缎带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感觉。她饱含歉意地笑了笑，在同伴熟悉的治愈波动中闭上眼，调节自己的心态。
是她想太多了，成为行业内的顶尖或许是长远的目标，但Schon从最开始想要的就是大家赞赏的目光。继续努力下去，华丽缎带会是必然的结果，至少现在，只要尽情表现他们的所有就好。
“37号选手，阿洛伊希娅小姐，请准备！”
“好的。”紫发女孩朱红色的眼眸中一片清明，原本在默默观察她的三个训练家不由得被希娅周身的气势给镇住。阿洛伊希娅丝毫没有察觉其中一位看她的眼神里染上几缕别样的颜色，只是用最标准的姿态与Schon一同走向舞台。
“皮——卡！皮卡皮卡丘！”
“嗯、嗯。”昨天就得知旅伴号码牌的棕发男孩见36号组合的展示已经完毕，在拍档的催促声下把自己一周里不见得打开一次的通讯器拿出来，调到摄影模式。虽然女孩并未请求他帮忙拍摄，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没这么贴心了。
“玛力露丽的泡沫光线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啊——以上！感谢36号组合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展示！”评委们点评完后，主持人沙介拿起台词卡，兴致激昂地高声道，“接下来的这位、哦！接下来的37号选手，相信不少华丽大赛的忠实观众们应该相当一部分熟悉他们的面孔！那就是在本届赛季中在第一次的比赛枯叶华丽对抗大赛中满分获得华丽缎带的——阿洛伊希娅小姐与她的搭档，仙子伊布！”
“哦哦哦！是那个圆舞曲的组合！”
“果然来美丽主题的玉虹华丽大赛了啊~”
屏幕上的秒数从00:01开始从尾数逐个增加时，周围观众们也愈发期待地讨论起来，靠近舞台的那几排还有人在吹口哨。赤抱紧同样兴奋不已的鼠宝可梦，端正自己的镜头，对准舞台入口。几乎是在聚焦的一瞬间，从中走出的人影再度点燃观众们的热情，耳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前几排还有人站了起来，但他透过人影间的间隙，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在一小时前分开的旅伴全新的姿态。
紫发女孩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将头发盘起、再从脑后波浪般的垂落，而是几乎全数披在身后，只在两耳旁用和仙子伊布领结一般的白色蝴蝶结松松地扎起两小束，显得更加活泼——她今天这身正装比起之前的分叉鱼尾裙款式要更加简洁、纯粹，并且在裁剪与配色上与身边美丽可爱的连结宝可梦颇有呼应之处。粉色抹胸，白色高腰百褶裙，白粉色与白蓝色蝴蝶结点缀在她腰间与两手的手指上，两根白色的缎带则从腰后延伸至手指上的蝴蝶结，再从腕间垂落。加上耳边蝴蝶结顺着长发落下的一对白色缎带，就如同仙子伊布那四根缎带触角一般。
玛琳紧抱着黄油，看着屏幕上朋友的姿态，脸上不自主露出大大的笑容，但周围的选手们则没有她这般放松了。不少人面露疑惑，还有一些则紧皱眉头。
尽管并没有加到赛项要求中，但协调训练家们的服装配饰要尽量精致算是选手间默认的“规则”，宝可梦风格设计师就是基于这种默认规则诞生出来的职业。因此不少协调训练家在比赛前会为自己和自己的宝可梦向宝可梦风格设计师订制装饰，就算只能作为招式展示的一种添花，但好的装饰更能让宝可梦脱颖而出，并且更有魅力。
阿洛伊希娅的装扮像是无形地打碎了协调训练家间这种默认的规则，她的服饰虽然好看，但并未镶嵌宝石，连版型与装饰都很简单，与前几十个上场的组合视觉差距实在过大，引发了部分观众与休息室里不少选手的讨论。
枯叶华丽对抗大赛因为协调训练家本人需要上场，因此减少装饰，提高服饰的舒适度与舒展度是可以理解的。但在华丽大赛这种旧赛制赛场上，训练家们装饰得越多，反而越能吸引观众与评委的视线，同时也能起到鼓励自己宝可梦的作用，可以说是十分稳妥而且百利无一害的方法。紫发女孩坐在休息室时就有不少老手注意到这种情况，这相当于她已经放弃了服饰上附加分，实在是算不上高明。
“果然是新星啊，还不太懂其中的门道。”见紫发女孩和仙子伊布已经在舞台中央站定，比自己上场还紧张的玛琳看向声音来源，一位眼熟的身着黑色长裙的金发女性靠着门框眯眼看电视上的画面，她的发言引得周围不少选手连连点头。
玛琳也认识这位选手，女人名叫格莱娜，已经有5年以上参加华丽大赛的资历，算是众多的协调训练家比较出名的一个，还参加过丰缘的华丽盛典。身着一身纯黑色长裙，裙摆边沿用银色丝线做出暗纹，尽显一身冷傲气势的金发女人没有注意到玛琳气鼓鼓的视线，只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多的装饰或许会让宝可梦的行动受到阻碍，但训练家身上的装饰可是完全不会对招式展示有所妨碍的……说是本届黑马，看来还要学习一段时间呢。”
“阿洛伊希娅不靠那些也能过关的！”
格莱娜惊愕回头，红发女孩叉着腰，不赞同地看着她：“没有宝石装饰，阿洛伊希娅一定也能过的！她可是枯叶华丽对抗大赛的第一名！舞、舞天鹅不需要装饰也能很美丽！”
面对玛琳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格莱娜无所谓地摆头，语气慵懒：“真是不知所云。舞天鹅的确不需要装饰也能彰显出气质，但那位阿洛伊希娅到底也只是个刚成年一年的小孩子，这种情况下手牌越多越好吧？更何况不需要任何装饰还能发挥全部实力的协调训练家……”
脑海中闪现过一丝银蓝色的光辉，金发女性咬了咬嘴唇，而后才缓缓补充道：“……毕竟是少数，我并不是否认她的天分与能力，只赢了一场就这般放松，只能说还欠缺相关的意识。这样不是很对不起她的搭档吗？”
“是啊……那孩子真的有认真准备吗？”另一个灰发少女这么抱怨着，她身边装饰着白色荷叶边腕带的电飞鼠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红发女孩脸蛋通红，但也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经验与思维都比对方差得多，只能坐回长椅生着闷气。见气氛有些尴尬，一位一直在旁观没有说话的蓝发青年出来打圆场：“诸位说得都很有道理呢，我也愈发期待那位选手和她的仙子伊布的表现了！”
由他开场，休息室里的氛围稍显轻松了些，没办法，这毕竟是本赛季第二场市级赛，作为第一场市级赛的冠军总是会更多地受到关注，更别说上次的第二第三名没有参加这次比赛了。金发女人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与玛琳一同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刚刚她们辩论了一会的功夫，沙介已经讲完暖场台词，是时候开始展示了。
玉虹华丽大赛所使用的会馆是老式建筑，并未像玉虹市大部分的建筑采用了更容易聚光的材料来做顶棚，因此即使是白天，开了所有灯的会场还不如枯叶市那个场地明亮。不过这正是阿洛伊希娅想要的效果，等Schon站到舞台中央，她深吐一口气，放松表情，沉着道：“展示开始！Schon，魔法闪耀后使用妖精之风！”
“fya——！”
轻快古典的音乐在紫发女孩的指示声下立刻放出，连结宝可梦高声回应后，四根缎带触角很快挥动起来。随着淡粉色的光团凝聚在仙子伊布的头顶，又被紧接着缎带挥舞出的妖精之风吹向半空中，然后像烟火般绽放开来，化作小小的光团尽数落下。
“这闪亮的光辉，像是要将场地变为白昼一般……哦哦！仙子伊布也在这光辉之下舞动起来，利用缎带的力量……不对！好像是及其轻微的妖精之风收集光芒让自己闪闪发亮！何等细微至极的技术啊——整个会场已经是这只仙子伊布的舞台了！”
节奏变得舒缓，Schon将白色缎带伸长，一如之前那样绕着场边跳动起来。他的脚部轻快而温柔，跳跃起来时让人有一种在飞的错觉。缎带周围的粉色气流带着那些光团，随着连结宝可梦的舞步散向四周。有坐在第一排的观众想要去接光团，但那些光芒很快熄灭，他们便又将目光投在舞台上的仙子伊布。
已经落至地面的光团逐渐全数散尽，Schon身边的小光团也散开来，显得他粉白色的身躯更加富有光泽。评委席里的蜜蜜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声，阿洛伊希娅目光跟随着自己的搭档，将手向上抬起，指尖垂下的白色缎带也划出一道弧度：“Schon，就这样使用高速星星！”
“——eya！”
仙子伊布蹦跳着回到舞台中央，然后用带着光辉的四根缎带向空中挥去，淡粉色的旋风连带着他周身的光团将出现在周围的金色星星一起吹向空中，让视线跟着星星抬高脑袋的沙介声音尖利到有一丝沙哑：“这是……！高速星星和妖精之风的双重招式！那些没有消失的光芒像是星星的尾巴，做出了流星一样的效果……”
“——就是现在！魔法火焰！”
紫发女孩的轻喝让原本将目光放在越升越高的“流星”上的全场人看向舞台中央的仙子伊布，他此刻已经蹲坐下来，明亮的火团在仙子伊布的吻部集聚。金色星星越升越高，即使有着场边灯整个舞台也变得暗淡，而连结宝可梦吐出的火焰像刺剑一般击破了黑暗，紫粉色的焰火像游蛇、像蛟龙，带着观众的目光打着圈冲向高空，最后直直击中最高处的金色星星们——
“嚓。”
火焰将星星包裹住时声音并未像视觉冲击那般大，只是发出一声像是铁片相撞的轻微响声，世界却好像静止了下来。
唯有金色的余烬从空中落下。
带着些许微光，像烟火最后的光芒，尽管每颗、每粒都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金色尾巴，却吞噬了所有的黑暗，将所有人的视界染上耀眼的金色。
这是笼罩了整个会场的灰烬之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灰烬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