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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缘 没错,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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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做事还是不要随便的好,当林之澄穿着大两码的军训服在学校操场踢正步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追悔莫及。
那天为了快点逃离社死现场,她从地上一堆衣服里随手捡了一套就跑,急着去找许池泽算账。
祸不单行,消息灵通的陈曼歌又跑来跟她分享八卦:“奇了,我听说你们班有女生给沈微之送水?”
林之澄冲她无力一笑:“那个神奇的女生是我。”
……
免不了的盘问,陈曼歌在她身旁“啧啧啧”,她在心里“呵呵呵”。
“呵呵呵”没别的意思,只是她对缘分平平无奇的嘲讽罢了。
那些都是前尘了,不过她的“今生”依旧悲惨。
许池泽和陈曼歌这两人折腾得她回家倒床就睡,全然忘了试军训服这回事。
于是军训第一天早上她才套上衣服,后知后觉地发现随手捡的这套异常宽大。
本来军训服比普通衣服就宽大一点,她这件却是宽松过了头,穿在身上让她觉得,衣服袖子如果再长一点,再给她搭个戏台,她可以就地表演一段。
幸运的是衣服是早上去学校前在家换的,她还能找条腰带系在腰间,不至于踢正步时还要一边踢一边拎着裤子。
更多的是不幸,毕竟是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哪哪儿都不顺,林之澄甚至觉得帽子也不合头。
还好只是早秋,烈日当空,风的踪迹难觅,否则林之澄难以想象戴着这么一顶大帽子,还有风兄时不时亲切的问候,她该怎么在教官的注视下伸手扶帽。
因为这个她没少被许池泽这家伙嘲笑,尽管早上她一来就警告过他让他别笑,可这家伙贯彻落实了“乖乖听话我就不是许池泽”的原则:
一只手指从她的头指到她的腰最后到脚,围着她笑个不停,嘴上还边说着“不好意思啊,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林之澄实在是忍了很久才忍住给他一个暴栗。
好吧,其实是因为袖子长了她伸不出拳头来。
市一中位于临川市,一座临嘉川江而成的地级市,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
实际上它全称临川市第一中学,但为了日常称呼的方便,顺便顾及下它重点高中的地位,所以人们就礼貌地在一中前加了个市。
不过此时此刻什么在林之澄心里都是扯淡:什么重点学校,非要在这大热天的军训,为什么不学人家二中五中,国庆放完假再训?
一边忍受炎热的天气,经受教官的摧残折磨,一边还要受着智障衣服的气,追根究底还要怪到自己头上,林之澄表示无话可说,并且生无可恋。
黑脸教官记性不错,而且做事雷厉风行,昨天刚下定的决心,今天立刻执行,把一众人等虐成了狗样。
林之澄训练得该有的一样不少,别人不训的她也训,实在是她昨天给黑脸教官留下了深刻印象,让黑脸教官想忘记她都难。
上午训练了三个小时,真是比三年还漫长。总算熬到了稍息立正解散,可以回家吃饭了,林之澄连路都不想走,只想在操场上找个地瘫着。
她运动完跟别人不一样,人家会吃东西补充体力,可她动得越多,吃的就越少。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她就不会吃饭。
陈曼歌过来拖着她走,还边走边劝:“橙子,就是再累也要吃点,下午还有三个小时的训练呢!”
不劝还好,等她缓过劲来自然会吃,这一劝,她更不想吃了。
补充了体力,争取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教官的摧残吗?
她还没有这么热爱军训。
陈曼歌见她真想赖着不吃饭,也不劝了,直接拖她去食堂。
她们在食堂里逛了一圈,也没勾起林之澄的食欲,最后陈曼歌只得妥协,买了大份的馄饨和林之澄一起吃。
林之澄买了瓶水,坐在陈曼歌面前,想起时呆滞地喝一口,要么就是两手握着瓶身发呆神游。
陈曼歌用汤匙舀起碗里的馄饨,放嘴边轻轻吹了吹,再将汤匙递到林之澄面前。
林之澄没拒绝,毕竟她再不吃一点,估计陈曼歌也没心情继续吃了。
她像走流程似的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动了动自己这边的汤匙:“不用喂我了,我会自己吃的。”
陈曼歌看她像是找回了一丝魂儿的样子,可算放心了几分。
她低头喝汤,眼角余光瞥到二号窗口那有个熟悉的身影,戴上眼镜后定睛一看,还真是许池泽。
她把下巴往林之澄身后的方向抬了下:“许池泽这货把你坑成这样,现在居然在买鸡排!”
林之澄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又冷淡地回过头。
陈曼歌有些震惊:“你不过去找他坑一把?!”
“之前会。”
“?”
“现在坑他是浪费粮食。”
“懂了。”
下午林之澄以不变应万变,用平和的心态熬过了三个小时。
陈曼歌看她这有如得道高僧的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军训虽然累,但也有好处,走读生下午训完了可以直接回家,不用留着上晚自习。
结束了一天的疲累,林之澄此刻只想赶紧回到家在床上瘫着。
她是这么做的,但是甘女士好像见不得她闲着,突发奇想地跑来关心她的学习状况。
......
快饶了她,没上几节课的她真的不知道学的怎么样啊!
见她一个劲地说还好,甘女士觉得自己受到了敷衍,有点不满,开始行使自己母亲的权利。
“林之澄,你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对自己的未来负点责?”
“母上大人,我对自己的未来很负责的。您发发慈悲放我一天假好吗?”林之澄说活声若游丝,语气是听得出的疲惫。
她接着解释,“我今天真的很累,我军训了一天了,好妈妈,求你了,就让我歇会吧。”
显然林母不是温柔知意的慈母人设,这个话题没那么容易结束。
“让你平时不锻炼,每次一减肥就是节食,要么压根不吃。就你这身体,猛地来这么多运动量,你不累谁累?”
“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啊,就是没吃过苦。我小时候你外公让我干什么活我都干,一句话都不能有,更别说像你这样喊苦喊累了。我还要照顾你小姨,帮你小姨干完她那份的,一大家的饭也是我做,这不比你训这几天辛苦的多?”
“以后累的时候多着呢,所以别老叫苦叫累的。”
“知道了吗?”
林母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见林之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双腿悬空着,双眼呆滞无神,活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林母气的踢了她一脚。
林之澄翻了个身,顺带着把左手搭在了右手手臂上。
......
无声的胜利。
白日里的疲累,换来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之澄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经过一夜的休整,她明显恢复了活力。
于是出来吃饭时她笑脸盈盈地跟林母say hello,还很亲切地说了句:“妈咪,早上好!”
林母没理她,毕竟昨晚她说了那么多,林之澄那样个反应实在让她高兴不起来。
林之澄也大概知道老妈为什么大早上就跟她冷脸,不过这种事她也不好解释。
林母喜欢干两件事:一是拿她和别人家孩子比来比去;另一件是关心她,时不时给她灌点鸡汤。
用林父的话就叫做:警钟长鸣。
林之澄初中的时候叛逆,差点上不了高中。后来经过家里人的管教,回到“正途”,但林母不放心,害怕历史重演,因此对她管得严些。
林之澄其实明白,但忆苦的话听多了是真的会嫌烦。就像昨晚那种,她早就免疫了。
不过这大早上的,她也不好和老妈来个促膝长谈。
何况她早饭都没吃。
林家一贯的传统是早上起来少说话,再加上母女俩人刻意冷脸,林父夹在什么都不好做,也什么都不想做,因此气氛一度结冰。
林之澄快速结束了早餐,毕竟这种情况她也没什么心情享受。
知道林母不会理她,她吃完背个包就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林之澄规规矩矩,认真踏实,走起了乖宝宝路线。
黑脸教官看着她这乖巧的样,也没继续找她茬。
所谓万事开头难,自从林之澄熬过了难捱的第一天,后面几天过得像火箭升空一样快。
一周的军训很快过去,高一萌新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适应期。
日常生活和学习,一切都渐渐步入正轨。
母女没有隔夜仇。
就算有,在林之澄厚脸皮地攻势下,林母也放软了态度。
只是,她就不该跟林母抱怨物理难!
其实一开始没学多少,难也难不到哪里去。但林之澄对物理这东西就是感冒,她初一第一次考物理,就很荣幸地考了三十。
不光她考八九十的同学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是怎么考三十的?
就连她自己也不可置信:这卷子是不是发错了?
她明明记得她写得挺有信心的。
林之澄中考也是因为物理六十多分才没被分到市一中的重点班。基于此,她对物理这门学科挺有一种恐惧感,所以高中物理一章都没学完就回家哭天哭地地说难。
不说还好,一说林之澄现在恨不得能回到抱怨的时候捂住自己的嘴。
关心女儿的林母给林之澄找了位厉害的老师。
没错,是沈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