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香如故》石炎

4、医女梦华

　　杜梦华听那声音只觉清脆悦耳，转头看去，见一名少女姗姗而来。乌鸦鸦的长发上束一枚金环。穿着件广袖窄腰的天青色罗衫，裙摆缀着繁复的瑰丽花纹，行走间裙子像花儿盛放般绽开，袅袅婷婷，婀娜多姿。走近来，看她肤色莹白如玉，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更是玲珑剔透，此时嘴角含笑，整个人说不出的灵动慧黠。那女子走到杜梦华跟前站定，一双眼睛自上而下打量着杜梦华。忽而击掌，娇笑着赞道：“真是个仙女姐姐，长得比敛月宫的苏姐姐还要好看。我以前读书，看书上说 ‘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日，飘渺兮若流风之回雪 ’ ，总想着要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这句话，今日一见，才知说的就是这位姐姐呀。”杜梦华本来对听风阁无半点好感，自然脸上半点也不给好颜色。但见到眼前的女子，就只觉可亲可爱，本来冷着的俏脸，此刻也绷不住了。
　　“安乐，别胡闹，这位是回春仙子杜姑娘，是给你瞧病的女神医。”
　　杜梦华抬眼看沈重言，只见他嘴角含着一抹微不可闻的笑，脸上竟没有半点方才淡漠的神色，倒显出几分温柔来。
　　安乐向主位走去，脚步欢快。走到跟前，拉住沈重言的手说：“我可没胡闹，这位姐姐就是比那位苏姐姐好看，连名号也比她好听，什么海棠仙子，我就不喜欢。”杜梦华听她话里话外总是提及那位“苏姐姐”，又总拿自己同她比较，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不快来。
　　沈重言满眼宠溺，笑道：“你这个小促狭鬼。”又对杜梦华道：“这就是舍妹安乐，这次请杜姑娘来，就是为她诊治。希望杜姑娘能施展回春之术，医好安乐的痼疾。”
　　杜梦华道：“我既来了，自然会尽力。我虽瞧不上你们听风阁无耻行径，可也不会为此就胡乱诊治，坏了药王谷的名声。”一旁的安乐插话道：“听风阁怎么让姐姐生气了，姐姐告诉我，我替你出气。”杜梦华道：“我在来此之前，本来住在屏南柳家，柳家的公子中了雷公藤之毒，
　　柳老爷求我救治。我怜柳老爷年迈，家中又只有这么一位独子，便应了下来。谁知我施针第三天，你们的人就闯了进来，说要请我去听风阁救治小姐。那柳公子的余毒还未清除，我自然不会再接下其他病患，便不肯应允。谁知他们竟当着柳老爷的面将剑架在柳公子的脖子上，威胁若我不肯入听风阁，就杀了我要医治的所有病患，让我再不能行医救人。柳老爷惧怕听风阁的势力，偌大的年纪竟跪在我面前，求我入听风阁来。你说你们听风阁行事，不是卑鄙无耻是什么。”
　　安乐听完事情的原委，皱着眉头对沈重言说：“哥哥怎么这样，那位柳公子也很可怜，你们怎么还要杀他。”沈重言道：“不是真要杀他，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可能是下面的人行为莽撞了些，叫杜姑娘误会了，明天哥哥就教训他们。”
　　杜梦华冷着脸道：“是不是误会，沈阁主心里明白。”
　　安乐见杜梦华仍是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便上前拉她的手说道：“姐姐别生气了，我让哥哥明天就狠狠的骂他们一顿，要是姐姐还不解气，打他们一顿也行。我只有哥哥，今天又来了姐姐，心里很欢喜。姐姐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天天待在这儿我都闷死了，走，我带你到我住的地方去转转。”
　　杜梦华也是个面硬心软的，见安乐这样天真烂漫，心中早就软了几分。也就任由安乐拉了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