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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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屋里灯光大亮，映在他脸上、唇上，白熙的视线落在他唇上许久，又飞快错开。
“嗯，没事。”
里面传来争吵声，俩人并排往里走，她忙问里面怎么了。
原来上场之前易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服坏了，习言知刚去协商好节目把节目往后推，王嵩去找人借衣服了。
白熙点头，那条裙子下午她检查过，还是完好无损的，为了防止走光很多地方都加固过，不太可能是意外。
易升一只脚有点儿跛，被另一个女生扶着，其他同学有化妆的，有准备上台的，还有大部分是侧着耳朵听，看热闹的。
焦思思等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亮红色的皮裤，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你才有病！别冤枉人好不好！”焦思思也很生气地反驳道，因为画了很浓的妆，此刻只能看清她快飞出太阳穴的眼线。
易升完全不想跟她掰扯，这回直接撕破脸皮“我之前就看到你从里面出来过，除了你还有谁？”
她上次和焦思思闹掰就已经大吵一架，懒得跟她多说，这回真的是触到她眉头了，为了练好这次的歌，她做梦都在唱，备考都没这么认真。
“拿衣服的人这么多，谁知道是谁，你自己不知道保管好，还赖这个赖那个的，真是搞笑。”焦思思双手抱臂，道“脑子进水了吧。”
文泉在一旁附合道“就是就是，没准是你试穿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呢？”
“放屁！不承认是吧？那行，就调监控！到时候查出来，看你还怎么说！”易升作势要去找老师。
后台设备多，一般都会有监控。
唐米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别吵了。”
call流程的老师匆忙走过来，“舞蹈《sunshine》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是你们，快去准备，舞台灯光一暗下来你们就上场。”
焦思思还在和易升对峙，唐米推了推她“到我们了......”
“快快快！”老师催着她们上场，“别磨蹭了，快走。”
老师催得紧，易升也不能真拦着她们不让走。
见白熙过来，她气的眼眶发红，“气死我了白熙，我那件裙子被她们给剪了。”
她拿出那件裙子，翻给白熙看，外面看还行，仔细一看胸和屁股那里有两个大口子，根本不能穿了。
这种口子，不可能是撕裂的，只能是人为。
“你确定是她们吗？”白熙觉得都是一个班的，再有什么个人仇恨，也不至于这么拎不清。
“我...确定...唉，也不是非常确定，但是刚才就只有她们用剪刀来着，除了她们，我也没跟谁有过节啊。”易升回想刚才的画面，她其实也只是诈一诈焦思思。
她们确实进去拿衣服来着，但其实也不一定真的使她们几个，易升泄了气。
当务之急是完成表演，白熙让她把这件事先往后放放，演出结束再说也不迟。
易升单脚跳起来，想去问问看谁还有多余的裙子，现在也只能随便穿个什么了。
“你脚怎么了？”白熙看她走路不太稳当，忙去扶她。
“刚一着急就崴了。”易升刚才太着急，被裙脚绊倒狠狠摔了一跤。
王嵩这时候从外面跑回来，递给她一件裙子，气喘呼呼道“只有...只有这个裙子，我看一个女生...她...她刚表演完，我就...给...借过来了。”
这个裙子一看就大了，款式和习言知的西服也不搭，易升都不用试，一看就撑不起来。
习言知这时候也回来了，他刚问完老师，节目最晚只能放在最后的大合唱前面，但是那个时候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时候易升也不想着拿名次了，能顺顺利利好好演完就谢天谢地。
易升还是去试了一下王嵩借的那件裙子，用了好几个别针，还是大，主要是胸撑不起来，看起来很尴尬，她拎着裙子坐在椅子上非常绝望。
“怎么办怎们办，关键我还有舞蹈动作，我脚也做不了腿上动作，完了完了。”易升捂着脑袋，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要是抓到那个剪衣服的贼老娘要把他千刀万剐......要不然班长你自己上吧，你衣服是好的......要不然......要不然，你替我上吧，我脚太疼了，白熙，上去画画也比我上去丢人强。”
易升坐在凳子上，她脚此刻已经肿起来了，已经喷了云南白药，就是还有点儿疼。
“衣服可以再找...”
“我觉得可以。”
白熙和习言知同时开口，两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
“你看班长也这么说，我也觉得可以。”易升连忙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现在衣服破了，脚又受伤，完全就是颓了。
“我是说加上白熙。”习言知神色从容，解释道，“据我们表演还有一个半小时，所以完全有时间。”
他把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松了松衬衣领。
“我刚想了一下，有一件衣服不用搭配，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有。”习言知低头看向白熙的衣服。
“校服？”几人异口同声。
“对，变装这方面我们只能舍弃，但是加上白熙的沙画应该能出彩。”习言知体育课的时候就觉得沙画这个形式很新颖。
但是因为白熙的拒绝他也就没有说，今天晚会，校长请了几个在榕城的艺术校友，习言知觉得这是个机会。
“啊？可白熙都没时间练习，白熙你行么？”易升问道。
“我觉得......”白熙神色纠结，
“你可以，一定可以。”习言知看向她，非常笃定。
没时间完全是借口，习言知做了她那么久的同桌，对白熙画画这方面还是有一定了解。
花鸟鱼虫，晴天、阴天、打雷、下雨，
白熙上课时候画完全是信手拈来。
尤其她画画时候的神态，运筹帷幄，与往常完全不同。
习言知偏了偏头，看着白熙。
“行。”她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晚会接近尾声，一些学生都开始悄咪咪地溜走。
“......接下来我们有请三年十班的习言知、易升、白熙同学为我们带来表演《破茧》，掌声有请！”
舞台一片黑暗，观众席上有小小的躁动，那可是习言知哎，不少人留到现在就是想看一看男神的钢琴。
一束灯光打在钢琴前的男生身上，音乐在他指尖流淌而出，仿佛月光、流水，轻柔抚平所有躁动。
他穿着校服，十指修长，仿佛在琴键上跳舞，侧脸立体精致，温润如玉，灯光都在为他渲染。
几乎是同时，大屏幕亮起，屏幕是灰黄的颜色，一只手开始移动，不过三两下，一排树映入广中眼前。
钢琴配合，仿佛树周有鸟语花香，有书声琅琅。
“你在发芽...”另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空灵的女声响起，不由得让人屏住呼吸。
易升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身，皮肤白皙，轻闭着眼，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洁白的颜色，安静、美丽。
“你在长大，
待风雨过去，
明媚的彩虹东方升起......”
声音虽然稚嫩，没有太多技巧，但情感充沛，音色很好，很能打动人。
屏幕中也出现彩虹，尽管没有色彩，但仍使观众感受到那景色之动人、美丽。
突然，歌声停止，灯光昏暗，舞台中央的女生低头，环抱住自己，仿佛如歌声中一般，缩到土壤之中。
音乐声节奏减缓，有海浪声阵阵响起，一下快过一下，声音逐渐紧急、压迫，好像由慢到快的鼓点，让人不由得紧张，心跳加速。
钢琴前坐着的人指尖飞快，使人眼花缭乱，手背青筋凸起，蔓延至手腕上方，习言知微皱着眉头，轮廓似乎都变得锋利起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看似平静的海面，远方大浪如潮，是即将到来的波涛汹涌，暴风雨自远及近，
“轰！ 轰！ 轰！”
“风雨前行，漫漫长路......”歌声响起，仿佛真的在风雨中飘摇，如泣如诉，她在呢喃，在诉说路上的艰险苦难，遇到的坎坷波折。
全场摇着荧光棒，大合唱，“......乘风破浪，气势如虹.....”
漂流瓶中的小小种子在海中跳跃、翻滚，所有人的注意被它吸引。
瓶子被冲向岸边，
“啪嗒”瓶盖被水冲开了。
种子在沙子上翻滚几下，落在小小的沙坑里。
远方仍然乌云蔽日，海水涛涛。
等待，
全场寂静。
“咚、咚、咚”
种子破土而出，在风浪中，悄悄地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芽。
有人站起来，所有人站起来，全场呐喊，热泪盈眶。
这很难不被感染，易升忍不住回头看屏幕中的画，情到浓时，她的眼泪仿佛泄洪般涌出来，声音也变得嘶哑。
“...不惧艰难，化茧成蝶...”
“...逆风破茧...”
白熙的指尖在画面轻轻一划，灵活的手指在画面中点亮了它们的生命。
种子发芽，长大，蜜蜂盘旋，蝴蝶飞舞，太阳破云而出，海面波光粼粼，暴风仍会来临，但无人畏惧，未来可期。
有人大笑，有人痛哭，愿所有人都能浴火重生，破茧成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