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卫荣轩（已修） 所以——成 ...
-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阵儿，没再说什么，露出亲切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诺娅的脑袋。
“我理解，这只小狐狸确实很聪明，居然会自己跑过来报案，这次得亏是碰上我了，不然就它一只狐，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会相信吧。”
年轻的警察在一旁尴尬地笑笑：“毕竟平常也不会见到这么聪明的动物，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会打字的狐狸，这训练的也太好了。”
四人：？
见四人一脸茫然，警察也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们不知道它会打字吗？”
四人呆愣地摇头，于是年轻的警察又说：“当时它突然冲进警局，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地方的野生动物跑迷路了，结果它直接跳上桌子，抢过我们一个同事的手机就开始打字，最后出来的文字居然还是有逻辑的！”
“然后，你们就找到这里了？”凌槿菡试探性地问，她不觉得仅凭这样，就能成功喊来这么大一波人。
倒不如说，诺娅居然没被当场抓走，已经很令人惊讶了。
中年男子在一旁笑道：“当然没那么简单，我也帮忙做了劝说，和上头沟通了一下，不然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把它的求助当真吧？只会当它是谁人训练精妙的宠物。”
真到了可以打字沟通的程度，已经不是训练的问题了，那是当代驭兽师，灵气要复苏啦！
警察在一旁啧啧称奇：“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这么聪明的动物，哪怕是训练出来的也不多见啊。”
“世界这么辽阔，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只多不少呢，也许哪天遇上一只会说人话的动物也不奇怪，当然了，不是指鹦鹉那类学舌的鸟儿。”中年男子笑着打趣。
警察也笑着摆摆手：“那怕是真的遇上成精的妖怪了，还是算了吧，不然哪天真在路上遇到黄皮子讨封了。”
真的会说人话的诺娅：……
知道诺娅会说人话的四人：……
四人一狐垂着头，静默无声，装出一副呆傻天真的模样，仿佛根本听不懂两个大人间的谈话。
什么说人话，什么山野精怪，什么黄皮子讨封——不知道啊，研究员没教这个。
【贺之遥：诺娅的办法比我想的要直接啊，居然是直接打字，我一开始还在想它要怎么传递救人的信息。
言昭：哎……也理解，我觉得它做的挺好了，换做我们是动物，不一定就能做的比它好。
贺之遥：确实，换做我，可能一着急就直接开口飙人话了。
楚晴空：然后被震惊的警察们抓起来，扭送给相关部门调查研究，再次被关起来。
贺之遥：真是气煞我也，前途一片黑暗啊！还有为什么要用“扭送”这个词？你到底跟谁学的语文，语言系统怎么这么雷霆。
楚晴空：？咱俩可别大哥笑话二哥了，你的语言系统就不雷霆吗？能说出“这位客人是人形吗”这种句子，你又好到哪儿去了！
贺之遥：哇噻？你以为你就好到哪儿去了吗？你可是问出了“这位客人还完整吗”这种地狱的问题，在谁说话更不像人类这方面，还是你更胜一筹啊！
言昭：你俩嘴里哪还有一句人话啊。】
凌槿菡没参与和朋友们的闲聊，她还在想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显然不是警察，但似乎在警局有人脉，还能跟上头沟通，又不惊讶诺娅像人一样的聪慧，甚至还主动帮忙解释劝说……要说这人没点背景，她不信。
但具体是什么背景就不得而知了……这世界不会真是个不科学的世界吧？
“呜——”
诺娅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长鸣，凌槿菡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不自觉手臂收力，把诺娅抱的太紧了。
“抱歉，你没事吧。”
她伸手摸了摸诺娅的脑袋，诺娅抬头，用鼻尖顶了顶她的手心，短促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没事。
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眼神似乎又落在了她们身上，一人一狐不再动作，继续装傻。
男人歪了歪头：“它会说话？”
四人齐刷刷摇头：“不会。”
这回答整齐划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倒是让男人愣了愣。
年轻的警察在旁边叹了口气：“卫叔，虽然理解你的职业老毛病，但还是请你稍微克制下吧？这几个孩子才刚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要真有什么想问的，等之后有机会再慢慢问吧。”
男人回过神来，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冲四人弯腰道歉：“抱歉抱歉，这点是我没意识到，我的错，对不起啊小朋友们。”
四人有些怔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一时间有些慌张地摆摆手，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们一脸无措，警察在一旁好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卫叔原名卫荣轩，是一名挺有名气的冒险家。出于职业习惯带出来的老毛病——当然也有自身的原因，他的求知欲比较旺盛，对于一些难以解释的神秘事物就喜欢一探到底。”
“虽然可能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确实是个大好人。”
卫荣轩：？
卫荣轩：“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还有什么叫‘挺有名气’？我的团队在世界冒险协会里那都是声名显赫的！”
警察只是敷衍地嗯嗯了几声，让卫荣轩大为泄气，像是被针扎破而瘪下去的气球一样，但很快又自己给自己充气重新鼓了起来。
这人是小孩子吗？四人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不由这么想到。看来他不仅外表显年轻，心态也是真的年轻。
【凌槿菡：哎……该说他是有童心吗？还是……
贺之遥：是幼稚吧，一定是幼稚吧。
言昭：但该说不说，在这个年纪还能拥有这样年轻的心态，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凌槿菡：感觉这大叔比我们都还要有活力啊，当冒险家果然需要非常旺盛的精力才行。
贺之遥：确实，我现在离躺进棺材就差蹬个腿儿了。
楚晴空：唔……
贺之遥：咋啦狗蛋？背着我们偷偷吃蚊子了？怎么喉咙里嗡嗡的。
楚晴空：？你身上已经没有一点人味儿了你知道吗？
楚晴空：我是在想他口中的协会！协会啊！世界冒险协会……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从前在哪里听过。
凌槿菡：是有点耳熟……
声音：在聊什么呢？】
！！！
一道许久不见的声音突然浮现，平地惊雷般把四人吓了一跳，缓了不过三秒，惊喜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
【凌槿菡：好久不见！你现在这样是……可以自由说话了？
声音：很遗憾，还是不行，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既然来到里自然就要遵守，我亦如此，但如果是和过去相比，那还是能自由一点点。
言昭：哎……想想也是，倒是也没多惊讶了。
声音：看来这段时间你们经历了不少啊，心态有所变化吗？虽然成熟稳重是很好，但不趁着年轻多释放下活力，等到未来可就很难再有机会了哦？】
四人不禁在心底叹气，谁说不是呢？可现在哪儿还有这个精力呢？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凌槿菡：难得能说上话，也不确定这次能聊多久，所以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们吗？
声音：聪明，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关于如何回到原来的世界。
言昭：你是指……你会帮我们那句？那看现在的情景，是找到方法了？
声音：答对了，真棒！】
下一秒，清脆的响指声在耳畔炸开，四人为之一怔，大脑都清明了，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贺之遥：哇！刚刚是你打的响指？
声音：是哦，我看气氛上来了就打个响指助助兴。好了，继续说刚才的话题吧。
声音：如果想要返回原本的世界，那就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只要找到真相，自然就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楚晴空：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凌槿菡：你现在还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是清醒的。
贺之遥：恕我有点愚钝，什么叫……去寻找世界的真相？什么意思，这个世界在说谎？还是世界对外呈现出来的模样与真实模样是完全相反的？
声音：字面意思，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没别的含义，别想太复杂了。话说回来，我看你这思路不是挺灵活的嘛，都能猜世界的表象与真实了，怎么还说自己愚钝呢？
言昭：好吧，那我们目前的主要目标更新了，可问题又来了，“世界的真相”这一含义未免还是有点抽象，我们当下又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呢？
声音：别急啊，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可是有在很努力地当一个指引型NPC的。
楚晴空：看出来了，你兴致真高。
声音：就目前情况来看，有一个最直接，也更容易出效率的方法，那就是——成为冒险家！
声音：成为冒险家，就能满世界到处乱跑，深入常人无法到达的秘境，古老的遗迹、失落的文明，你们对这个世界探索的越多，就越容易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评估她的建议，亦或是单纯大脑有点没加载完全。
楚晴空挠了挠头——
【楚晴空：这职业听起来很难吃饱饭啊。
声音：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样的效率很高耶，而且听我刚才的描述，就没有激起你们哪怕一点——点的，对辽阔世界的好奇心吗？
声音：哎，虽然感觉冒险家吃饭确实比较看运气。
楚晴空：？喂你倒是好好劝说我们啊，怎么劝一半自己还放弃了。】
相比起楚晴空的看法，言昭则是想到了另一个麻烦的点——
【言昭：目前来讲还有个问题。在旁人眼里，我们就是一群刚从恐怖实验组织里逃出来的几岁小孩，无依无靠十分可怜，最好的下场多半就是送到专门的福利院疗养，再好点就是被什么靠谱的好人家收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什么路子能成为冒险家呢？
贺之遥：怎么又是福利院，兜兜转转跨世界也要与你重逢吗。
楚晴空：回家的诱惑。
贺之遥：太地狱了，快闭上你的mouse。
凌槿菡：还有一点需要考虑，哪怕我们真的成为了冒险家，这世界这么大，就像你说的那样，辽阔、广袤无垠，我们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探索完这个世界，甚至可能临终前都只摸到了世界最浅的一层皮。
声音：我只说了“辽阔”，没说“广袤无垠”这个词儿啊。
凌槿菡：？这是重点吗？
声音：嗐！都别这么扫兴嘛，怎么总把事情往失败的方向想呢？不是说过吗？我会当好一个指引型NPC的。
言昭：看你这意思，是有指引方向了？
声音：你们不会去福利院或者疗养院，我有预感，会有一个大好人想要收养你们，而你们成为冒险家的选择也会在未来出现。
贺之遥：对不起，但这话听起来真的好像神棍。
楚晴空：还有谜语人环节。
声音：我真要收拾你们两个了。】
陆陆续续有几个警员回来了，站在远处似乎在聊些什么，神色严肃，凌槿菡看着卫荣轩二人也走了过去，冥冥之中有种奇妙的认知击中了思绪。
【凌槿菡：该不会提议要收养我们的，就是他吧？
声音：哇——
凌槿菡：这都几次了，怎么还在用“家养小孩出息了”这种欣慰又感慨的语气。
言昭：所以槿菡猜对了？真的是那个大叔？因为他是个冒险家？听他之前的描述，他们的队伍在协会也是声名显赫的，所以他在协会有关系？还是地位？人脉？
声音：哇————
贺之遥：……得嘞，看来你俩都猜对了，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彻底的感慨机器了。
声音：感觉也不需要我了，你们自己就能把这些想明白，确实如你们想的那样。好的长辈会对一个人未来的旅程有很大的影响，至少在成为冒险家这条路上是这样，至于是经验、教导，还是其他方面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我就不清楚了。
声音：当然，说了这么多，你们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提供一个效率更高、更有趣的选择，但你们具体想走什么路，愿不愿意同他走，这些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声音：相信你们无论选择哪条路，最后都能走的辉煌又精彩。】
四人没有说话，耳畔是各种嘈杂的声响，人声与警报声揉作一团，化作混沌的嗡鸣，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跟一下一下轻蹭着柔软的草皮。
好半天，才似有似无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极轻极轻的叹息声。
【贺之遥：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声音：嗯？
凌槿菡：我能理解春梅的心情，就是有种……我们在借对方的身份地位为自己谋利的感觉，哪怕清楚是他愿意主动收养我们，但最终得到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言昭：这些想法听起来可能有点矫情，但……哎我们就是这样一群矫情的人，爱胡思乱想发散思维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很难改掉了，在那个鬼地方待久了可能真把脑子待坏了。
楚晴空：活久见，真是活久见啊，好久没见铁柱语速快成这样了。
凌槿菡：你说慢点，我好怕你当场晕过去。
贺之遥：到时候我们就抱着你哭。
言昭：喂。】
声音小姐好半天没说话，就在四人以为她又一次离开了时，她缓慢开口了。
【声音：你们不用以开玩笑，或是贬低自己的方式去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们完全可以对自己的想法更自信点，能够有这样敏感的情绪感知，哪怕有许多人觉得它多么多么不好，我也不觉得它是在无病呻吟。】
……
四人又开始低头看脚尖了，大脑钝钝的，不知该怎么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好半天，楚晴空才开玩笑似地活跃起氛围来。
【楚晴空：嗐，刚刚讨论了一大堆，给我说的良心更痛了。
声音：原来还有良心啊，我还以为撒旦早在你们身上安家了。
楚晴空：？
楚晴空：哇噻？你以为你就没被撒旦寄生吗？
凌槿菡：你俩能别把撒旦说的跟个藤壶一样吗？
贺之遥：还有植物人？哦不对，植物魔。
言昭：这期神了，不行我得去找个木鱼敲敲，免得待会儿天雷劈下来把我也劈着了。
贺之遥：想什么呢？真要劈肯定一起挨劈啊，你甭想一个人跑了！
言昭：嘴里哪有一句人话啊。】
一番插科打诨下来，气氛也被调节的轻松了不少，眼看着又有几个人走了出来，声音小姐说了最后一番话——
【声音：好了，我要说的也差不多了，遵循本心做自己的选择，别给自己上压力，开心一点，好吗？希望下次再说上话时，你们能是笑着的。】
一句话终了，声音小姐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四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已经开始习惯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风格了。
看着不远处讨论的越来越热切的一群人，四人简单商量了下，悄悄走近了些，终于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似乎是在说，有些研究人员逃进了更深处的房间，但那些门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很难用暴力手段打开，正在商量该用什么法子。
“那些门，有部分得靠身份验证才能通过吧？而且验证的位置被藏的很精妙，”贺之遥小声说，“也不知道指纹能不能行得通。”
巧的是，他们身上正有这样东西。
一名警察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扯，低头一看，发现四个孩子正仰头看着她，拉着她衣角的凌槿菡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我们带你们进去吧？我们能开门。”
“你们？”
一群人显得有些犹豫，先不说这群孩子有什么办法打开这些门，就算有，他们也不是很支持这样做。
刚才就陆续有同事出来，说明了基地的大致情况，里面的恶行让众人难以想象，在这样惨无人寰的人间炼狱呆了整整几年，好不容易获救，如今再回去，真的不会让这些孩子受到更严重的刺激吗？
他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成年人，在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生物时，都差点没忍住呕出来，难以想象这群孩子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
眼见众人马上就要否决这个提议，贺之遥赶忙上前一步，拉住警察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尽力表现得像个热心又天真的小孩。
“我们见过那些穿白大褂的大人怎么开门的，而且里面的路又多又乱，我们可以帮你们带路哦。”
楚晴空在一旁表情颇为古怪，像是在强忍着些什么。
【楚晴空：咦惹——无论你是谁，赶紧从春梅身上下来！她不可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贺之遥：？
楚晴空：说！你究竟是人是鬼！
贺之遥：你有病啊？又跟谁通上灵了。
楚晴空：哦哦对的对的，这下对了。春梅你放心，虽然你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但我已经把它赶跑了！
贺之遥：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呢？！】
一群人还在纠结，有人能帮忙破开门自然是好的，只是……
卫荣轩忽然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名警察的肩膀：“小许，就听这些孩子的吧。”
“卫叔！他们年纪小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掺和啊！”
卫荣轩举起两只手缓缓下压，示意他冷静一点，小声说道：“我并不是在怀疑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们真觉得……在这个人间炼狱生活了好几年，安然无恙逃出来后，还主动申请带路的孩子能有多脆弱？虽然不是很想这样说，但在这个地方，还是尽量不要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肉眼看见的一切。”
众人陷入了沉默，其实不用卫荣轩说他们也知晓这个道理，成年人光是看上几眼就生理不适，日日夜夜待在这里的孩子呢？心理没扭曲崩溃就已经是万幸了。
四人其实没怎么听清这群大人具体讨论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来回走动了几次，见了像是此次行动领队的人，交流了好半天，这才拍板通过了四人的提议。
四人一狐对这个结果松了口气，并未注意到卫荣轩朝他们瞥来的一撮视线，但他什么也没说，活动了下脖颈，懒洋洋地跟着大部队走进了研究基地。
基地里面一片狼藉，墙上飞溅着暗红色的痕迹，东西散落一地，才走几步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而越往深处走，所见的景象也越让人不寒而栗。
不少门被破开了，用于观察试验品的玻璃窗被打碎，玻璃渣像冰凉的雨点一样堆了一地，无数具容姿扭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血液混在一起，仿佛铺了一层厚重的丝绒地毯。
人们无法用语言去描述那些尸体，它们扭曲、绝望又万分可怜，人们也难以理解，为何世上会发生这样惨绝人寰的事。
在这些扭曲的尸体间，也混杂着一些研究员的尸体，四人见此有些惊讶，而后便听一名警察和同事交流，说这些人基本都是自杀的，为了不被他们抓住，要么一枪崩了自己，要么直接喝下毒药，或者干脆捡起碎玻璃就往喉咙上划。
一个接一个，死的毫不犹豫。
“简直像邪O教一样，”那名警察忍不住感慨，“真是一群疯子。”
路过一处训练场时，队伍中传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四人疑惑地看去，发现一道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条路。
等一下……怎么这身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凌槿菡微微敛眉，仔细看了看，眼角狂跳。
这——这不是那只长着猫头的大黑蜘蛛吗？！
耳畔传来一阵一阵的吸气声，纵使眼前的生物实在猎奇的令人头皮发麻，但负责任的警察还是强忍生理反胃，上前调查。
他们小心地掰开猫头的嘴，看见里面一圈一圈，长满了蜘蛛的口器，腐臭味扑面而来，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有人还是忍不住干呕出声。
四人的眼底暗含同情，想当年，他们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一开始接触这些融合怪时，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时不时就要跑到厕所呕吐，直到接触的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便逐渐习惯了这一切，不习惯也没办法，他们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去努力适应，让自己少遭点罪。
“我们走这边吧，这边的路要近点。”凌槿菡指了指某个方向，总算将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大家如释重负般跟了上去。
有人缓过气来，下意识开口问道：“你们每天都会看见这种东西吗……嗷！”
话音未落，他便被同事一个肘击，痛的直吸气，但也反应过来刚刚的询问有点不妥，赶忙和四人道歉。
“对啊，每天都能看到，这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贺之遥说，言昭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早就习惯啦，所以才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走到哪里都能看见。”
不仅每天能看到，还每天都会亲密接触一番，不是你死我活，就是两败俱伤，但这点就先别告诉他们了，一来是不想让他们的三观继续遭到重锤，二来是他们还不想暴露自己被改造的事实。
隔墙有耳，万一被有心人知道，难保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说不准在安定好的某天就被敲了一记闷棍，又给拐进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实验室，更何况……
被人当成异类的感觉并不好受，人们异样的眼神让人如坐针毡，恶意会像凶兽般围剿你，哪怕许多时候恶意都来的莫名其妙，但无论如何，四人也不想再经历这些有的没的，如今光是活着就不容易了。
“聪明怎么了？全家还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人要的野种。”
“一天天也不知道在那里装什么清高。”
现在想起这些话，比起愤懑更多的是感慨，毕竟无论好的坏的，全都是发生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另外，谁说全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永远的后盾。
生活并非热血小说，一句来日方长便能走上强者的路，开挂金手指主角光环信手拈来，神挡杀神，自由肆意地过完一生。
现实里哪儿有这样好的事啊？一路跌跌撞撞碰的满身伤恐怕才是常态，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痴迷幻想中的世界，喜爱着，也享受着那些被创作的故事。
凌槿菡又想起声音小姐提起的冒险家一事，虽然当时大家的态度都偏向消极，觉得不靠谱、有风险，可并没有人真的拒绝这个提议。
谁会不向往那样的自由与洒脱呢？每一天都是未知的旅途，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不知道下一次又会走上那块土地，而你的旅途中永远有长风相伴，所见的每一处都是风景。
要是真的能变成风就好了。
遂火速修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卫荣轩（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