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熊孩子”（已修） 不要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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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力量聚在手心，对，放出来……啧，让你放出来没让你憋着！这都第几回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一道声音在凌槿菡背后响起，研究员扯着嗓门，显得格外气急败坏。
凌槿菡背对着他，不由狠狠翻了个白眼。
猜对了，看起来也没那么蠢，可不就是专门跟你作对吗？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几岁小孩，实力悬殊太大，否则这个人能不能留下一张好皮都不好说。
尽管心底骂的很难听，但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内向的孩童模样，凌槿菡眨眨眼，语气无辜地开口:“可是……这样做的话，我手心会很疼啊。”
话音刚落，凌槿菡便感到一阵反胃，情绪好似和胃部连接在一起，鸡皮疙瘩爬了一身，她差点没当着研究员的面呕出来。
【凌槿菡:呕——我不行了，我快装不下去了，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天天在这里要吐不吐的。
贺之瑶:嗐！别提了，我这边也是，完全是把我当机器一样压榨！天杀的老娘不用休息的吗？！天天就让我把力量放出来、啊收回去，放出来、啊收回去……我是个可以自由开合的塑料魔法棒吗？打开就有光，哇噻真是太了不起了——怎么没闪瞎他们？！能不能来个人闪瞎他们！都别活了！
楚晴空:什么？你们居然还在练习收放？！为什么我已经开始实战了——我真不行了，这辈子看过的恐怖作品都不如我这几年见过的生物猎奇，喜欢我嘴里长了张人脸的蛇吗？
凌槿菡：别说了，你再说我真的要呕出来了。
楚晴空：我还是不理解，让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去独自面对这么猎奇的生物，跟给它送了盘菜有什么区别？
贺之遥：可能区别在于，以你现在的体型，顶多算开胃小食，不能算盘菜。
楚晴空：？啊我真谢谢你安慰我，下次别安慰了。说真的春梅，出去后别再跟体育老师学语文了，怎么和你聊天总感觉不在一个维度。
贺之遥：确实，人和小动物的语言是不共通的。
楚晴空：我真服了！
楚晴空：。
楚晴空：所以，让几岁小孩去打怪兽，这正常吗？
凌槿菡：看得出来你很生气了。
言昭:首先，他们都搞人体实验了。其次，他们都搞人体实验了——你觉得这种人能有多正常？
楚晴空:说的也是……啊我靠！扑上来了！！！我我我——我先不说了！那什么，如果我今天这趟回不来了，记得清明多给我多烧点钱。
楚晴空：还有新款手机、笔记本、switch、游戏卡带、我没看完的那本漫画要是结局了也记得烧给我——
贺之瑶:你这到底是在留遗言还是在许愿？
楚晴空：All in。
言昭：在这种事上还是别all in了。】
楚晴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实在不甚美妙，已然忘了那本漫画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但实话实说，他们三个的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凌槿菡不由叹息。
时间流逝的比四人想象的更快，眨眼间，他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待了好几年，也可能只是精神快要麻木，对时间的感知也不再分明。
正如之前猜测的那样，作为实验结束还好好活着的稀有样本，他们的基本安全确实有所保障，但代价便是无孔不入的监视。
他们能自由活动的区域有限，只有那间四人房，房间里还装着摄像头，但凡去了别的地方，也全是被研究员带着去做日常检测。
在这种情况下，精神不麻木就只能疯掉。意识到这点时，几人感到一阵无言的惊悚，他们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有天会真的疯掉。即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这个密不透风、遍地血腥的地方，也能蚕食掉他们的灵魂。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四人开始每天高强度聊天，什么都聊，不起眼的琐事也好，地狱笑话也罢，至少和朋友说着话，能让他们短暂忘掉现实，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的世界也不算多美好，但总比这里强。
在这看不见前路的牢笼里，只有待在彼此身边，才能勉强喘口气。
算了，往好处想，至少现在死是死不了的，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年多，四人也陆续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之谈，多用于给人添堵、给自己带来心灵上的一点放松。
大部分实验体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少部分能活下来，但几乎活不过三天，最多也就挨过一周，像他们这种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确实是首批成功的实验体。
小孩子的身体着实不方便，又被日日监视着，想打探有关这个组织的消息实在困难，研究员平常连话都懒得和他们多讲，但还是让他们利用几年时间，偷摸听到了一些研究员之间零碎的交谈，几人东拼西凑一下，勉强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个组织似乎有个很庞大的计划，可以说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天打雷劈行径，都是为这个计划服务，至于计划具体内容，这点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某次，凌槿菡在每日检测结束回房间的路上，偶然偷听到两个研究员在小声地交谈，期间模模糊糊露出了“女娲”二字。
女娲……计划？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但又好像不是，那两人的声音太低了，凌槿菡没听清楚。
如果真是这个名字，那这群人真是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搞这种反人类实验的居然管计划叫女娲计划，女娲听了怕不是能两眼一黑，大骂一声晦气，气的从神话故事中升维而出，懊恼怎么甩出的泥点子里还能有这么多发霉腐烂的。
至于他们四人，或者说四个成功的实验体，在这个计划中似乎有着重要的位置，研究员对他们和被植入体内的东西能否和谐相处十分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热切。
热切地祈祷他们不会死掉，热切地盼望他们能彻底融合一体，热切地希望他们能将这股不属于自己体内的力量彻底掌握，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又一个新阶段的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研究员监视他们监视的严，又时常把他们带去做检查、记录身体状况，同时训练他们对于力量的掌握。
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强行握在手里也始终扎手。同理，本身体内多了外物就很难受，现在又被强迫去掌握它，又被它排斥，这令四人实在是痛不欲生，浑身绞痛，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搅碎了。
起床、洗漱、吃饭、检查、练习——这就是他们如今的日常，可这还只是个缓冲，等到能让力量熟练地收放自如后，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要进行各种训练，从身体素质一路横跨到力量掌握，简单的有，严苛到离奇的也有。
就像游戏练级一样升级打怪，但游戏角色不会累，但他们会累、会痛，游戏角色不管面对多么危险的敌人都能勇敢冲上去，脸接大风车，但他们不行，挨上一拳真的会死人。
四个人里，楚晴空是最快掌握收放自如的，原以为就到此为止了，甚至还有心情幻想将这群垃圾绳之以法、暴揍一顿的美好未来。
而下一秒，他就被强行扔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面积不小，四面全白，犄角旮旯360°无死角地安置着摄像头。
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类，只有一只四肢外翻，匍匐在地，身上流着脓液的，不知名的生物。
楚晴空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眼前的生物，它看起来像是个人，但绝对不可能是人，没有哪个人类会长成这样，就算得了罕见的怪病也不可能如此。
与其说它是个生物，不如说是个怪物，尽管楚晴空真的不想说出“怪物”两个字。
“去，杀了它。”
房间的某处传来某个研究员的声音，催促着楚晴空去杀掉眼前的生物，他敢打赌，自己当时的表情绝对很难看。
“你不杀掉它，结果就是你重伤。”研究员又说，“你不会死，但总归是吊着口气，要死不死的感觉不会比死了要轻松多少，不想受这个苦，就上前杀了它，你有能力做到，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伸出手，像往常练习时一样。”
这个*#%#％**¥/#！！！
当天晚上楚晴空就做了噩梦，还惊醒了其他人，最后是四个人挤在一起度过了一夜，虽然床上有点挤，但至少后半夜他没再做噩梦了。
凌槿菡四人很清楚，他们现在手上唯一称得上“优势”的东西，就是不用过分操心生命安全，研究员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但也乐意让他们多受点苦，好磨平逆反的心气。
基于这个情况，四人在某一天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受苦，不如就尽其所能去给这群人使绊子添堵。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身体力行地为研究员们展示了一番什么叫——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咒骂？早听习惯了。
痛苦？家常便饭。
濒死的威胁？求之不得。
效果颇为显著，还是有不少研究员真的破防了。
“可是手真的很痛啊！”
“我不去！这怪兽好可怕！和你长的好像！”
“我要我妈妈！！！我不要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点！”
“我感觉好困……没力气动……我想再多睡会儿。”
唉——恶不恶心？烦不烦燥？难不难受？难受就对了，就是要故意恶心你们！知道人类幼崽大多都会有段人嫌狗厌的时光吗？就算他们真的大吵大闹，耍泼打诨，夹枪带棒地骂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打又不能打，骂了也没用，四人只会用比他们更大的嗓门毁坏他们的耳膜。每每都是闹到研究员真要发飙前乖乖收敛，恶心了人一把但又不能真的做过火。
日复一日留一线的摧残下，不少研究员实在扛不住，愤怒地提交申请去了别的部门，后来因更换过于频繁，上级下令禁止再随意调岗，现任看顾四人的研究员只能捏着鼻子闭着眼认命。
看着一群人想手撕了他们又只能憋着火不能发的模样，四人的心情勉强好了一些。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四人坐在床上相视一笑，彼此眼底都闪过同一句话——打不过你们，还恶心不死你们吗？
鼓掌！为这一行动的成功！
今夜，楚晴空经历了一天非人的训练量，累的几乎要爬回来，一回房间就无力地瘫在在床上，哎呦哎呦地抱怨浑身酸痛。
【楚晴空：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给我们安排这么多训练量的，报复这几年我们给他们找事，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凌槿菡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声音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毕竟他们也不是一群傻子，不可能没点对策，但不得不说，看他们破防真的好快乐，勉强能抵消点疲倦。】
尽管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能正常说话的年纪，但碍于监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脑中沟通。
这能力真是奇妙，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语言和图片的沟通居然都行得通，仅仅是眨了下眼或在脑中构思，所看所想的图像便能出现，活像是脑中长了个群聊。
贺之遥直视着天花板，有些疑惑地开口：【有件事我其实搞不太懂，这几年观察下来，这群人明显更在意我们体内的力量，我们充其量只是个稳定的容器，但既然他们这么在意这些力量，又为什么一定要植入我们体内？小孩子的身体可不比成年人，不是显而易见更容易失败吗？】
凌槿菡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语气不无讽刺:【又或者，是成年人已经失败过许多次了，所以才把目标打到年幼的孩子身上。还记得几年前有个研究员提起过，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好找，这实在不让人多想他们是专门在搜刮这个年纪的孩子。】
言昭也终于掀开眼皮，慢吞吞地补充道：【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不但想把我们当容器，还想趁机把我们练成活体武器。】
【成年人比起孩童明显更不好操控，哪怕是洗脑也有风险，如果真像槿菡猜的那样，已经死过许多成年人，那他们会把目标打在我们身上也不奇怪，毕竟“实验可能成功的概率”和“趁着年纪小没记忆，可以从小培养，灌输他们需要的理念”——这种一石二鸟的行径，他们肯定是何乐不为。】
越听，贺之遥越感觉后背一阵鸡皮疙瘩，她不由露出厌恶的表情：【呕——真是好大一张脸！】
尽管楚晴空已经累的不想动弹，但一张嘴还是能叭叭叭地输出:【“他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狗东西”这句话我已经要说腻了，还有没有比这句话更有攻击性的语言，我太需要了！】
凌槿菡把胳膊挡在眼睛上，隔绝天花板上的灯光，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疲惫全叹出来。
【没想到都过了好几年了，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好没实感。】凌槿菡说，【我其实到现在都有点没缓过来，我们居然真的穿越了。】
【是啊，太魔幻了，还以为只是场梦，第二天醒来看到的还是卧室天花板。】 贺之遥也喃喃道，【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到底是啥样的呢，会和我们以前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希望是个比以前的世界更美好的世界。】楚晴空不禁闭上眼，【希望外面的天空能看清星星，大海仍然澄澈，草原辽阔，风是清爽的。希望这个世界的社会能让人感到不那么失望，不然，让我们从一个失望跨到另一个失望，那也太悲催了。】
楚晴空像许愿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完自己又觉得是在异想天开，哪会有这么好的地方呢？
【算了，当我没说吧，现在越期待，等未来出去后发现其实没那么好，心情会更加遗憾的。】
言昭努力扬起嘴角：【那我们不就炸了吗？】
凌槿菡叹息着：【那我们不就炸了吗。】
一时间四下无言，沉默的让人心悸，四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呼吸或沉缓或低迷，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又要回到这种很危险的状态了。
言昭想了想，努力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引:【来说说吧，今天大家都是怎么搞他们的？】
一说这个，几人总算来劲了，贺之遥一下子精神了许多：【我我我！我先来！我今天借着力量不受控制的借口，把他们办公室砸了！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那群人当时的表情，有个家伙当场就翻白了。】
凌槿菡莞尔一笑:【我每次训练都在压线，把看我的研究员气的够呛，但也拿我没办法，而且因为我迟迟没有显著进步，他被上级训得老惨了，说他吃那么多脑子里尽长肉了，你们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楚晴空哼哼了几声:【小爷我最直接，我直接一个健步冲上去送人头，啪的一下很快啊！一下子就把那群狗东西吓得够呛，开门键都快按烂了！】
凌槿菡：【虽然这招确实效果显著，但还是希望你下次别用这招了，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楚晴空老实巴交地认错：【抱歉，下次不这么莽了。】
言昭的视线一一扫过三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鄙人不才，亲自给他们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宫斗”，啊，估计他们现在还在撕到底谁对谁错吧？啧啧，我就知道他们之间全是塑料同事情，这都多疑成啥了。】
三人纷纷为他鼓掌，贺之遥啧啧感叹:“不愧是你，就封你为宫斗之王言铁柱好了。”
言昭的微笑立刻僵住了。
谢谢夸奖，但最后那三个字就不必了。
忽略掉背景楚晴空和贺之遥两人堪称魔性的笑声，言昭咳嗽几声，开始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经验了，那么……】
四人相视一笑，摩拳擦掌。崽种们，准备好了面对疾风了？
之后的日子照常过着，日常安排无外乎还是那老几样，单调的让人直打瞌睡。
在这单调的几乎氧化的日子里，四人以身作则，什么阴招损招全往研究员身上使，把他们气的够呛，几乎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偏偏在触及底线时又慢吞吞地收回，将“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这九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上有领导施压，下有精神攻击，研究员们就算有苦也没处怨，毕竟四个人还只是一群小孩，打了怕出事，骂了又不听，断食怕影响身体指标，让后续培育出现麻烦。
那还能怎么办？！这四个魔头跟没长耳朵一样，怎么骂都不往心里去！
自然，也不是没人怀疑过四人是不是故意的，但往往都是不了了之，觉得四人也只是一群没开智的小屁孩，不至于有这么歹毒阴损的思想。
自大往往是杀死自己的一把刀，可惜这群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是自大的。实验让他们体会到了掌控他人性命的滋味，一辈子没摸过权力的人一旦碰了权力，就上瘾般一发不可收拾，自觉也就在这时候被吞噬的丁点不剩了。
这些研究员估计死都想不到，在这四个小孩体内，住着四个成年的灵魂，又因从小无父无母，比一般孩子成熟的更早，不卯足精神努力保护自己，恐怕早就被这世上的恶意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亲爱的FR-001，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今日照例有身体检查，自从他们四个成功活下来后，编号也跟着换了个新的，统一由FR开头，就目前的观察，似乎只有他们四个是统一了编号。
坐在凌槿菡对面的金发女子一边瞄着显示屏，一边轻轻抚摸她脖颈处的脉搏，碧蓝的眼中满溢着一种堪称“慈爱”的情绪，让凌槿菡从灵魂深处就开始犯恶心。
这个地方的研究员从国籍到个性再到人品，简直是千奇百怪，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神人扎堆，真是神了。而眼前这个人，相较于其他或冷漠或暴躁的同事，显得更为平和，也更让人打心眼里发怵。
这个地方的人都有病，而眼前这个更是病的不轻，平日帮他们检查身体指标时，总爱语气亲切地拉着他们聊天，嘘寒问暖似的，手指力度轻柔，却不是放在头顶或面颊，而是一直摩挲着他们脖颈处的脉搏，眼底期待与兴奋的情绪交错闪现。
真不想和她接触，当然也不想和别的研究员接触，这个地方到底什么时候能爆炸？海啸、狂风、地震，甚至是陨石！什么都好，快灭了这个地方吧。
凌槿菡脑中风暴不断，面上也只能僵着皮肉，扯出一个笑，乖巧地回答：“谢谢关心，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可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
呵呵，是啊，好不容易成功的实验体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又得重新做一次实验，下次也许就没这么好运了，这群人当然会希望他们四个身体好好的。
金发研究员忽然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可惜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了。”
哦？
“为什么啊？”凌槿菡努力模仿着孩子的口吻。
“因为我要被调去别的地方工作了，往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你们了，真失望啊，你们四个是如此鲜活、如此可爱，真想看看你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变成活物，还是成为死物，亦或是活着又死了的生物。
凌槿菡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在想别的东西。从刚才那番话中可以得出一个消息，这个组织不止有脚下这一个基地，或许是很多个，想到这里，不禁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FR-001？你有在听吗？”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走神，研究员的声音比往常拉的更平了一些，她微微眯眼，“亲爱的001，你在想什么？”
凌槿菡回过神来，无辜地摇摇头：“我没在想什么呀？我只是在……”
她做出一副疑惑又纠结的样子，欲言又止，研究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冲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遗憾，是吗？”研究员轻声道，仿佛是在确定某个重要的讯息，逐渐的，她的语气中潜藏着一点兴奋，“你竟然能感受到遗憾，真让人惊喜！”
凌槿菡抬起头，也冲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感觉自己的皮肉其实一动不动的。
“是啊，女士，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熊孩子”（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