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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入股,为她 ...

  •   12月21日,这天是冬至,也是沈昭玉和温钰禾的忌日。

      沈挽莺去了一趟墓园看他们,她带了两束太阳花,这是父母生前最爱的花。

      下了车,走进墓园。
      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转瞬即逝,迎面吹来一阵风。

      这阵风不似冬日寒霜那般凛冽,倒像春日里一摊温热的水,又如同冬日落下的梅花,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阳光,仿佛云见天日。

      她这才舒了口气,往里走。
      按照他们的身份,应当是葬在沈家墓园,但两人并没有葬入,是当年姑姑与师渺宜他们阻止的,以及还留有沈昭玉的遗嘱。
      因此,沈老爷子无法言说什么。

      墓前已经放了两束太阳花,花色新鲜,应该是沈秋程来过了。
      小时候沈昭玉每次回来都会带一束太阳花,说是和温钰禾的定情花,后来她和沈秋程见着了也会买,送给母亲时父亲总笑得格外开怀。那时候,是真的圆满。

      她眉心一跳,再度望向那两束花。

      在记忆里仔细搜寻,这才想起些什么。

      沈秋程知道她今年回来还没有看望过父母,所以不会替她买花送来。
      是不是沈时暎他们呢?

      如今整个沈家,还记着沈昭玉和温钰禾的人,也就剩他们兄妹和姑姑了,以及沈时暎和沈齐贺兄弟了。

      那天不欢而散。
      后面也没再遇见他们。

      她随意一瞥,注意到花束上摆放着一张蓝白的贺卡,半蹲下来,伸手拿起来一看。

      贺卡末尾写着两人的名字。

      果然是她们。

      沈挽莺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当年帮她把相关出国证件偷了回来,如今又来看她父母。
      仅仅只是因为,经历相似,仇恨的人一致?

      她恨爷爷,恨二叔家的私生子。
      恰好,他们兄弟也是。

      她若有若无地挑了挑眉,恍惚间想起,他们的母亲,也葬在这片墓园。

      她没再去想,把贺卡放回去,又将怀中淡黄色的花,分别放在两人的墓碑前。

      沈挽莺伸手抚了下母亲的墓碑,她声音不似平常,此时格外的轻而温柔:“妈妈,我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江城。
      回到了曾经的家。

      “我是鸢鸢,小七……”她愣了下,“不能叫我小七了,妈妈,爸爸,我跟哥哥,不在沈家了,但是我们不能走。”
      “如今沈家,除了我们,姑姑,还有……三哥四哥,没人记得你们了。”

      沈挽莺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妈妈,我骗了人。”

      关于父母的事,她一直没有跟叶南星提及,但总归要告诉他。
      那场车祸,她想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更忘不了的是车祸现场。

      温钰禾朝她缓缓伸出的手和疑惑又心疼的眼神,术后吊着一口气的她,在问姑姑,“鸢鸢在哪,我看到鸢鸢了。”

      医生推着躺在担架车上的沈挽莺,温钰禾看到了,嘱咐温岚照顾好他们。

      她的鸢鸢,她看到了。
      鸢鸢就在现场,白色的公主裙染上了血,她倒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温钰禾却无能为力,没法抱抱她的宝贝。

      她一直撑到沈挽莺被推过来,沈昭玉和她一起摸了摸女儿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抱了抱她,然后他们就走了,没等到沈秋程赶来,也没等到沈挽莺醒来。

      “……”

      几年前,沈挽莺与沈老爷子正式结了梁子,出事后第二天沈挽莺就梦见了他们,出国到巴黎的第一个晚上也梦见了,回国当天去看他们,还是梦见了。

      她觉得不是巧合,或许他们一直在天上看着她。

      刚到巴黎第一个月她出了场小车祸,人没事,只是温钰禾给她求的平安福破了,她和沈秋程一直贴身带着,他的是平安锁,她的是平安福。

      虽说平安福是许多年前求的,时间飞快流逝,周围翻新,平安福也逐渐变旧,但她始终没有摘下来。

      看着墓碑,沈挽莺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性子温和,在学校容易被欺负,沈昭玉和温钰禾放下工作来学校替她出头,非要对方家长给个说法,最后给她转了学。

      他们还买了很多吃的玩的哄她开心,幼儿园步入大班,办了场晚宴,把盛虞秋他们请到家里来玩。
      可惜,他们没撑到她上小学。

      沈挽莺六岁前的生活,是圆满的。
      爱她的家人,姑姑,还有一群挚友、哥哥。

      -

      她把太阳花放下,轻声说:“这几年哥哥把家里打理得很好,爸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爷爷他们会做什么,才提前立了遗嘱?放心,哥哥做得很好。”

      但是。
      十八年,沈家人好像已经忘记你们了。

      她垂眸看着太阳花。
      在她的记忆里,无论是沈昭玉,还是温钰禾都独爱太阳花。

      沈挽莺再度抚了下墓碑上的照片,往门口望去,再看了眼照片:“妈妈。”又抬眸瞧了眼沈昭玉的墓碑照片,“爸爸,我要走了……”
      “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来看你们。”

      她准备撑着站起来,下一瞬,仰了仰头,垂眼又抬眼:“哥哥跟你们说了么,我领证了。”
      “跟叶南星。”
      她说:“等下次有好消息,我再跟你们说,我要走了。”

      天空之中,暴雨倾盆,忽然下起了大雨。

      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来临。

      不远处,沈秋程下了车,撑着伞,快步往她的方向跑来,她身上穿的单薄,没带伞。

      暴雨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沈挽莺抬头,一把蓝色图腾的伞,撑在她头顶,她转身,“来这么晚。”

      “本来打算晚点来,突然有事。”沈秋程说,“又突然想起下雨了,你肯定没有看天气,没带伞,我就来了。”

      “知道了,今天突然下雨,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会,鸢鸢,以后会顺风顺水的。”

      暴雨中,佛过一阵大风,吹起她的长发,沈挽莺问:“你要不……”

      “回头吧,我先送你回去。”他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我要去一趟国贸。”

      “那走。”

      沈秋程站在她身边,撑着伞,雨伞倾斜至她那边,他的肩上落了雨,他侧头看了眼妹妹。

      沈挽莺与他并肩往前走。
      迎面与一人打了个照面,她愣了下,眸中那抹异色很会坠入海底。

      三人擦肩而过。
      那人在走过去时,却忽然开口,“看来今天天气不好呢,兆头也不好。”

      闻言,沈挽莺没立即往前走,身侧的人也不说话,等着她。

      “是不太好,毕竟浪子无情。”她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露出一抹笑,“温月跟你联姻,真是倒大霉了。”

      沈芷砚表情转变了一瞬,挑眉:“不知道,叶二公子知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呢?”
      “好妹妹,在外人眼里那么温柔,对我何必那么凶?”

      她忽然笑了。

      这幅浪荡不羁的模样。
      也不知温月家当年为何挑他作为联姻对象。

      沈挽莺一怔,嘴角微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外人,是叶南星。

      “外人?你才是。”她往后瞥了眼,目光落在姜怀银的墓碑上,又挪开视线,看他,“不过,你怎么好意思来这的。”
      “你来这,不怕被沈时暎打死,不过,我建议你,先把养在外面的女人护好吧。”

      沈秋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完全插不上话,正准备说些什么,空中的风更烈了许多。

      沈挽莺只留下一句话随即就拉着沈秋程往前走。

      “把你外面的小情人藏好了,万一闹出什么事来,我不建议告到温月那边。”

      空中的雨还在下,沈芷砚撑着伞,往前走,与他们往截然不同的反方向走。

      还真是。
      一模一样。

      如今这场雨,当真与七年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

      离开墓园后,沈秋程送她去了国贸,又给了她一把伞带着。

      楚君问生日快到了,她打算挑件礼物。

      她停了下来。
      橱窗里一条红色长裙入了眼,楚君问过几天有时装周,在国外办,这条正合适。

      沈挽莺随意一瞥,望见了那两人。
      不远处的两个人显然也看见了她,朝着这边走过来。

      沈挽莺以为是来让她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鸢鸢,我不问别的。”沈齐贺有阵子没见着她了,上次家宴也没好好叙旧,“我只想知道,你结婚了,过得好吗?”

      “很好,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她注视了他几秒钟,“我以为你对他很熟悉。”
      “中规中矩吧。”
      “这样。”

      她把那条红色长裙买了下来,随即两人在休息区坐了下来,沈齐贺才又开口:“我不劝你别的,鸢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讨厌沈老,讨厌沈意渊,讨厌沈芷砚。”

      敢直呼自己父亲大名,称呼自己爷爷为沈老。
      看来真是恨到了极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挽莺深呼一口气,“不是我以偏概全,对不起哥,是我只要想到老爷子,就会……”

      她欲言又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总的来说。
      她并不讨厌他们兄弟。

      但也只能如此。

      沈挽莺思绪抽了回来,盯着他手臂看了一会儿,想到了沈芷砚,凉凉道:“如果我知道,他们会这么对我哥,我当初就应该再捅沈芷砚一刀,还是伤的太轻了。”

      那件事之后沈家内部分为的三部分人,一部分是为利的,还有另一部分则想安心度日,不再掺和内战。
      最后一部分则是以沈秋程为首,与另外两部分人为敌对关系。
      而沈齐贺兄弟,显然是与沈秋程一道的,不明说,你知我知罢了。

      沈老爷子从来不是心软的人,他们兄妹小时候在老宅挨过不少打,那时盛家正在与沈家争夺抚养权。

      最后一次,官司赢了,沈秋程紧紧抱着她,带她离开了那个地方。

      老爷子重男轻女,有点事就动手。
      一开始沈秋程没发现,后来搬回老宅住,他才察觉不对,等发现时,沈挽莺已经进了医院,成绩从年级第一掉到几十名开外。

      一夜之间,跌落谷底。

      沈时暎和沈齐贺帮过几次,可沈挽莺终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

      “算了。”沈齐贺也不强求,“不过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

      “鸢鸢,你说,未来我们会不会站在同一阵营。”

      “或许吧。”

      他说错了。
      他与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阵营。

      ……

      从国贸出来,沈挽莺回了公寓,进门后她换了鞋子,把包挂在玄关。

      坐在客厅的叶南星被这动静注意吸引目光,徐徐道:“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叶南星有她给的备用钥匙,所以最近总会来,倒也不是帮她收拾行李,是给她这边添置点东西,没事的时候住这也不是空荡荡的。

      这间公寓被他高价盘下来了,跟房东谈了很多次才谈下来。

      叶南星将买回来的小蛋糕往前推了推,外面浮着白色的奶油,周围围着几个水果。

      沈挽莺愣了下:“谁过生日?”
      “……”

      叶南星笑了两声:“今天冬至,庆祝一下。”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冬至。

      今天对沈挽莺来说,算不上什么很好的节日,只不过和叶南星在一起后,好像也可以忽视那些事情。

      沈挽莺没有过节日还买蛋糕庆祝的习惯,她顿了下,“我拍张照等我一下。”
      “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叶南星没打算掩饰,他想起什么说,“年底那天我尽量赶在十二点回来陪你跨年,你那天有值班吗?”

      她拍完照,切了一块蛋糕给他,顺势道:“没有,我元旦后有,如果那天医院没有缺人手的情况下,我应该可以正常跟你跨年,不过这种情况很小。”

      沈挽莺抬头问:“那天在哪过?”
      叶南星:“婚房还是公寓依你。”
      “……”
      “婚房那边吧。”

      “好。”叶南星看着面前的蛋糕,最后用叉子勺了一口吃,这个蛋糕定的是蓝色系列的,上面还放了个皇冠,卡通款式。

      “这个不戴戴看?”

      沈挽莺顺着方向看过去,最后摇了摇头,无奈笑着:“不戴,二十多岁了还戴什么,又不是纯真的年纪了。”

      “那不也才二十四?年轻的很。”

      “你少来。”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她眉间温和地望着他。
      眼前的叶南星和记忆里那个少年判若两人,但他依旧温柔,又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叶总。

      下一瞬,便见这位温润如玉的男人开口说话。

      “不会,你与这皇冠顶配。”叶南星把皇冠拿下来擦了擦,“不戴?”
      沈挽莺委婉拒绝:“不戴,觉得别扭。”

      “那先放着吧,等有机会,我再给你戴上。”

      沈挽莺看着这顶皇冠,突发奇想,问道,“你过生日戴吗?”
      叶南星:“不戴。”
      沈挽莺:“……”

      闻言,两人对视一笑,随即话题绕道了江清淮那部电影上。

      “关于清淮哥说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沈挽莺还摸不准,她只是个医生,又不是专业演员。
      叶南星听了来龙去脉后,意外地沉默了几秒,不疾不徐道:“想去就去,你们医院反正你也不用每天去,你周一到周五有门诊,周末没有,如果你不想就不去,想去的话,可以跟导演那边说说。”

      再不济,他可以入股《淋雨》这部剧,为她撑腰。

      “回头我再说吧,前面回应了,估计没多久官宣了。”
      “嗯,有什么事跟我说。”
      “好。”

      -

      时隔半年,六个月以来,这是他第二次回家。

      客厅内叶景絮和江篱在下棋,面前摆放着棋盘,如今儿女都不在家,显得格外安静,除了落子的声音,再无其它。

      门口响起一阵声音,而后门开了。
      叶南星拎着蛋糕走进来,一眼望去倒是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

      江篱瞥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还知道回来?来认错的?”

      叶南星不以为然,徐徐道:“没有,冬至了,来送蛋糕给你们。”

      前面蛋糕切了一半,他跟沈挽莺分着吃了,剩下一半带回来给父母。
      叶景絮随意瞧了几眼,沉默两秒这才问道:“不是送蛋糕?还有一半呢,道歉这么没诚意?”

      “你想多了,你儿子不是来道歉。”叶南星挑眉,勾唇笑了两声,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您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觉得您儿子学乖了。”
      “我跟鸢鸢切分吃了。”叶南星笑了笑,然后把蛋糕盒子打开。

      还道歉,做什么春秋白日梦,他并不觉得自己闪婚有什么错。

      叶景絮:“……”
      他就不该问。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江篱一半因为儿子闪婚,另一半他知道,她挑眉,“鸢鸢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们很恩爱。”他悠悠道来。

      叶景絮饮了一口茶:“听说你们分居被秋程抓了个现行?”
      叶南星:“……”

      他笑而不语,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而后抿了口。

      叶景絮心中了然。

      江篱乍一听,又好气又好笑,跟着笑了声,“不知道秋程打的什么主意,他知道婚事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活寡了,起初并没有打算安排相亲,都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结果鸢鸢那边同意了,我和你爸才问你,反正,你有时间把挽挽带回来看看。”

      他们之间的娃娃亲。
      之前就是借着这个由头给两人安排了一次相亲,如果不成,就趁这机会断了娃娃亲,成了就顺势“天定良缘”而结为亲家。

      叶南星扫了一圈没看到妹妹,平常他回来,她第一时间就冒出来了,他抽了下嘴角。

      “那丫头人呢?我还带了蛋糕回来,不满意回头给她重新买一份。”

      “你妹妹啊,”江篱去厨房倒了杯水,“她快毕业了,大二就进公司闯娱乐圈了,这会儿应该有通告,忙着呢。”

      叶南星懒洋洋的拿起杯子,饮了一口:“她能有什么忙的,江清淮当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着她进了娱乐圈,现在混的老差了,就差被封杀雪藏了。”
      “他那是不靠外力,不排除陆泽盛帮忙,那丫头是靠我。”

      也不能说被封杀,只是很多好资源都被截胡了,他在圈内,之前随心所欲,因为没热度,所以就没有通告。

      再者,他进娱乐圈。
      叶南星知道他就是玩玩,没当真。

      但因为之前的一部剧,有了热度和话题,又因和沈挽莺的“豪门爱情”而热度飘升。

      原先他都要查无此人了。
      谁成想会有狗仔去扒他的过去,还是的小有起色的小明星,离奇的是还真让狗仔扒到了一些,但不成影响,无伤大雅。

      恰好撞上了那部剧开播,那部剧收视率不错,被网友以及各大营销号称为年度黑马。
      虽说只是个男二,但他出圈了,一时间讨论度就上来了,居高不下。

      说到这个,江篱看了两秒,却突然沉默了,“你有空帮帮他,你舅舅也后悔呢。”
      叶南星阴阳怪气一句:“后悔把他逼的形同陌路?”
      “舅舅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脾气,江清淮这脾气谁来都不管用,这下好了,大学四年,他都不回家了,舅舅就不觉得,他回到那个家就像个外人吗。”

      叶景絮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说起清淮,他也是心疼,可是没办法,不由轻叹一声:“行了,你今晚住这?”

      叶南星点头默认。

      当初知道江清淮这个事情,他也是不赞同舅舅的行为,也是比较心疼江清淮,而且他前女友,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的朋友,看着她长大,也知道她母亲去世,父亲二婚,所以平常他从不轻易开江清淮的玩笑。
      知道他们分手,言九昔住院后他还去看过她。

      江篱没忍住又问:“你们还在分居,久了不是好事,就你这样,这婚结也是结,不结也是结,迟早得离。”

      他眯了眯眸,几乎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纠正。

      “什么分居,我们那天之后就说开了,您消息真落后。”

      他没多说,继续说下去他们又得问。

      江篱:“……”

      -

      隔天沈挽莺结束上午最后一台手术的时候还没去吃饭,还没吃饭的同事过来说外面有人找她。

      她正吃着面包,手顿了下,心里猜出了十有八九,走了出去。

      一眼望去,瞥见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手中拎着打包好的面。

      她看了两秒他拎着的那碗面,移开了视线,又垂眼望了下时间。

      “这么晚了,你在加班?”

      “没有加班,过来给你送晚饭。”

      两人并肩走进值班室,室内不大不小,够两个人住,桌上还剩她吃了一半的面包,叶南星沉默几秒钟,指了指:“平时就吃这个?”

      “嗯,反正也不知道吃什么,就拿面包垫垫肚子了,平常吃到一半就有紧急手术。”

      叶南星顺势坐下来,拆开袋子:“这碗云吞面,是学校旁边那家买的,咱们之前一直去的那家,我很久没去了,老板认出我了。”

      高中晚自习结束后,他们经常去那家面馆,老板为了他们,原本八九点就该关的门硬是拖到快十点。

      因为大学毕业,他已然接手公司,大家都有自己的新生活和工作了,也不常去高中那边了。

      老板还说几个月前有个小姑娘在门口站了会儿,很像沈挽莺,他女朋友,叶南星只是笑了笑,问老板什么时候?老板说七月。他心想,或许就是她吧,七月不正是两人相亲领证的时候。

      他把筷子递给她,笑着问:“你知道老板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

      “什么?”

      “他说,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还说上次你也是一个人来的,我没陪着。”

      这是潜意识里把他俩当做情侣了。

      这么一说,沈挽莺也想起来了,她回国后去过两次,两次都是一个人去的。
      第一次是与叶南星在医院遇见后去的。
      第二次是七月那场婚礼。

      沈挽莺吃了一口面才道:“上次啊,我刚回国那会,第一次没去,第二次一个人去的。”

      因为馋他家这一口,她去绕了远路去面馆吃面,没有太多变化,但是门店换了,老板那会也把她认出来了。

      “我估计老板也挺疑惑的。”她又说。

      “疑惑什么?”

      “疑惑为什么我们明明高中就谈了,现在还没结婚?”

      说的也是。
      在老板的记忆里,他们向来是形隐不离的,就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
      说来也奇怪,之前他们居然没有跟老板解释过。

      叶南星挑了下眉,从大衣口袋掏出了结婚证,往桌上一搁,“什么没结婚,这不结了么,还领证了。”

      沈挽莺:“……”
      这是戳到他了。

      “不是还没办婚礼么?”

      “你想办?”他眸光一亮,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嗯。”她点头,“但是现在很忙,我……”
      “没事,那就先缓缓,不急。”

      说完,叶南星坐近了许多,伸手把她额前的刘海刁到耳根后,随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迎上去亲她。

      沈挽莺眨了下眼,随后眼前一黑。
      他一只手覆了上来,遮住了她的双眼,手中的筷子被抽走。

      他持续探入。
      她此时只觉得呼吸不过来,下意识伸手推了推他,被叶南星攥住了。

      半分钟后,叶南星才松开他,似是有意的一样舔了舔唇,她耳根泛红,有些不自在。

      “吃吧。”

      “等会的……”

      “吃饱了?还是吃完了?”

      汤碗里不还有一半吗。
      她反应过来什么,抬眼望去,叶南星见得逞,也不再说什么,轻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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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回来改文了,进度会比慢,顺利的话今年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