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7、青春未央

　　阳光睡在窗前，洋溢着，渲染着，在手心跳动着。复杂的生活，青春都在努力地过着。当尘埃爬上睫毛，携手过往，徒留了一生珍藏。在安静下来的瞬间，发现那些班驳的记忆也就不过如此。点点滴滴的过去，在开满阳光的地方坠落，散开。雨生半醒着伸了一下手，把擦过身边的阳光碎影握在手中，细细品味。

　　绵绵情思也罢，绪绪传言也罢，生活要继续，青春还未央……

　　雨生、应星和文海这三巨头在高中开始后两个月就搬出来住了。不是说外面条件好，可以不上早操。看着校门口那些摊摊点点，雨生就觉得心烦，这些都是靠学生吃饭的城市农村人，因为不像乡下人有地最起码温饱问题可以解决。

　　在这里，你不想门路就会被社会淘汰，校外的宿舍点，大都是农家小院出租，在一个院子里你看见十几个学生入住时完全不稀奇的。看到城市这样的小家小院，你不难想出有些城市人的小气，在局限的空间里，人是不会有宽广的胸怀可以容纳的。也是，这也是农村人憨厚大方的原因。

　　雨生三人不是不想在学校住，学校依据以前高中发生的有关女生的事件，说是要保护女同学。于是，学校规定：男同胞们把宿舍让给女生，女生全体入住学校寝室！

　　一时间，学生中骂声不断，不光是男生，大部分为女生。这预示着，女生要天天上早操，男生在外面随便。也不想，这项措施会带来如何的结果。雨生也不以为然，现在什么样的女生都有，每周都看见有轿车拉着个学校的时髦女去宾馆的。雨生不知到这些人都想些什么，但鄙视是在所难免的。雨生一时搞不懂，也不再追究什么。

　　雨生等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小宅，东家不想租，人家新建的东屋，准备给儿子当新房用，况且对面还租着三间宿舍住着九个女生。好在软磨硬泡，东家想现在儿子也不在家，结婚可能再拖个两三年，就答应了雨生他们，讲好了价钱。

　　说着就搬了过来，雨生南边，应星中间，文海北边。

　　铺好了床被，整理好了房间，时间还早，文海说今晚要好好吃一顿，大家都别跑哦。应星说行，到时候我就来了，应星就出去旷街去了。文海也要去超市买些生活日常用品，雨生就叫文海多带一份，文还没说什么拿着雨生桌上放的50元就走了。雨生刚反应过来，叫道：“给我多留点，我这星期还靠他吃饭呢！”“别操心了，最起码还要扣个路费呢！”说着，文海就没影了。

　　雨生笑着，难道这就是半个社会了？我活的还可以吧，只是吃着父母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说着说着，想着想着，雨生就仿佛看见了千羽，在漫天遍野的油菜花地里奔跑，微笑着，漫步着，那么诗意，那么美丽……雨生拿出一张纸，笔尖就跟着思绪跳跃了起来……

　　雨生写了一首诗，很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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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目：梦鸢

　　你是我童年放飞的蝴蝶

　　纤纤弱弱，飘摇在初春的天空

　　没有人留心你身后的我

　　那长长的一个线啊

　　是我日渐疯长的思念

　　不敢将你收回

　　怕断线于是

　　放逐你成为永远的梦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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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羽何尝不是一只美丽的蝴蝶，任雨生捉摸不到；千羽何尝不是一纸风筝，任雨生不敢放手……

　　久久的不见，冲淡了雨生的时间理念，想不到时间会冲淡人的意志。灿烂的记忆虽已泛黄，但太易被唤醒。千羽的名字始终是雨生心弦上的最昂扬的声音，在缤纷的雪花里，在轻启的唇上，在茫茫的甘露间……到底是什么年代，雨生已不在乎，往事如烟，缓缓流逝……

　　那晚，三人又喝了不少酒，在酒馆，三人又看见了学校的那个时髦女和一个30多岁的胖子拥吻着。雨生骂了几句，三人愕然之后继续消遣。最近，雨生爱上了平时最不喜欢的大人们常喝的麦啤，其实尝着挺香的，觉得不错……

　　三人昏昏欲睡的就到了第二天中午，雨生一看表，再看看那两位仁兄，以及对面女生的买饭声。坏了！一下就旷了一上午课，这下可糟了！忙着，叫醒了那俩，叫骂声，悔恨声不绝入耳。弟兄们，等着下午受罚吧。

　　一上午浑浑噩噩过后，雨生三人就去了学。雨生偷偷地问着任飞自己一上午没来有事不？任飞故意笑侃他，那咋会有小事呢，雨生不在那可出大事了。雨生一听就慌了神，忙着给任飞和杨雯买了俩只蒙牛布丁。杨雯拿着布丁就笑了起来，对着雨生直抛媚眼……

　　“哎，我说行了，你俩就别卖关子了，我的大叔大娘！”雨生一看他俩这时候还拿自己开涮就来气，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别提多难受。

　　“咱就告诉他吧，你看这可伶的娃都快哭出来了，我可哄不出来。”杨雯看着雨生就想笑，看看任飞，意思谁说，咱就闹到这吧，别过了。

　　于是任飞就告诉雨生，今天班主任却是问雨生来着，任飞就说雨生去厕所了，今天犯了痢疾！

　　晕！这招也态毒了吧！雨生还是对班主任有好感的，特别班主任是男的。不知为什么，雨生对男班主任是特别的尊重，但女的，雨生就有些贸贸然了，不怎么听话。想想当初初一初二雨生都干了些什么？真正到了初三，雨生才认真开始自己的求学之旅，雨生天资聪明，那么一年，他实现了考学的初步梦想。

　　雨生就想着下午该怎样装着肚子疼的样子演给老师看，想想都龌龊，可雨生就这么干了。看来全班人都低估雨生的演技了，那是惟妙惟肖啊。骗走了老师，却不走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文海因为有众多乡里乡亲罩着，固然是没半点要紧。但最苦的就是应星了，他是班里的班长，班长旷课，这还了得，这部被老师在办公室教导了一下午，就差拉回去跟老师回家吃顿饭了。这样一来，应星跟老师还拉近了一段距离，有祸必有福吗。就冲这件事看，应星还是那么的会忽悠人，就这件事，文海和雨生算是真服了他了。

　　学生时代流光溢彩，青春被年轮一一趟过。

　　十月底，学校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篮球友谊赛，用来欢迎新生的到来，参赛队伍为高一的各班。这是什么欢迎式，这不是自己欢迎自己吗？纯属自娱自乐呀。但总的来说，热爱篮球的同学还是比较兴奋的，都摩拳擦掌，伺机准备着，比如雨生和任飞，比如应星带的5班，比如文海十六班班的一中一族……

　　秋天是让人醉的季节，让女生醉的是整天篮球场上引资飒爽的身影……在美女们的叫喊声中，最近的篮球训练，雨生一帮算是火了，拼了，全身心的。有时迟到，他们会说练篮球去了，同样热爱篮球的班主任也无话可说，呵呵，走着瞧呗，看你们能拿出怎样的成绩……

　　校外，雨生、应星和文海也攀比上了，在出租房三人是谁也不想让。对面房子学姐们来看热闹也被三人轰走。学姐骂骂咧咧的走着，三人却不禁笑了一把。这三大主力团的口水账，算是开了篮球赛正式的序幕啦。

　　看来自己得在班级和老乡面前争把脸了，尤其是16班那股老乡团现在全站在自己班文海的一边，自己无论无何也要露一手，杀杀文海的锐气。对于应星，这家伙放给我看着就是了，看他能喷出多大的火来……呵呵，我们还有任飞这名虎将呢。

　　雨生笑着，想着，这是雨生除了千羽外唯一能值得自己高兴的事。

　　学校和往常一样，井井有条的准备着这场篮球赛，和县体育馆合作，以及有县里面各大著名运动品牌的支持和赞助，这届的奖品很丰盛，吸引了众多新生中的篮球爱好者。

　　秋风无语，静看着这青春的炫舞篮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