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11、殇秋之魇 梦魇。谁都

　　黑色星期五。耶稣永恒地痛恨这个日子，这个痛苦的主给年轻人带来了不妙的坏消息……

　　这天晚上，雨生和任飞终于见到了杨雯。只见杨雯眼红红的，雨生当时并未在意，随便问了句：“丫头呀，今天哪去了呀？你听说到咱班获胜的消息了吗？”雨生一边唱和着，一边拿起一对战利品耐克球鞋对着杨雯手舞足蹈。

　　“就是呀，你听说今天十一班弃权的消息了吗？是不是他们怕了昂！”任飞也笑着迎合。

　　这俩人一说不要紧，说着杨雯就哭了，这一哭可就郁闷住了俩人。雨生是最不能看女人哭的，看了会揪心，会跌入女人的情绪中一起忧伤，那滋味不好受。任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雨生也急忙的看着，一向强势的杨雯也有哭的时候？俩人无厘头，都静静地听着杨雯有什么事这么纠结！

　　可杨雯这时哭得更伤心了。雨生心想坏了，这丫头肯定痛到伤心处了，把十六年的泪水都涌出来了。任飞也干着急，忙拿着纸巾给杨雯搽眼泪。

　　“雨生，任飞，~~~~(>_<)~~~~ 呜呜……张一凡他出事啦！我……呜呜……刚从他家来，昨天见他好好的……呜呜……今天，他他，出事啦……呜呜……”杨雯哭的很伤心。

　　雨生和任飞一听张一凡出事了，就急了，带着茫然。

　　“你说出事了，出啥事呀！别哭了昂，缓缓心情呀！”雨生拍拍杨雯的背轻轻地安慰，他也想知道一凡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雯稍稍缓和心情，呜咽的说着：“今天中午来学校，我从他们家门口路过，看围了很多人就凑热闹看看。谁知都是些十一班的学生。我就问问情况，可问一个人就哭一个人。小四是唯一没哭的一个人，但看起来也不开心。小四对我说，对我说……”

　　杨雯缓了缓，最后一句几乎是喊了出来：“张一凡昨晚回家出车祸，死了！”

　　雨生、任飞着实被这一句话震惊了！谁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多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就这么……死了？雨生心阵阵痛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断的摇头，他不相信，真的不敢。眼角泛起泪花，雨生不知痛苦为何如此扎心，等看到杨雯朝自己点头时，他相信了，真的，一个不公的荒谬的结局。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所有的十一班学生都不来参加比赛啦。荣誉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听说，十一班的班主任是个毕业两年的师范生，为了一凡哭了整整三天，好好的一个三好学生，那个老师都会为其揪心的。后来那个老师请假了，请了整整一年假，后来在大二教了雨生语文。

　　雨生心痛，任飞也心痛，说着就将战靴扔进了垃圾桶。他们不会接受这么个看似耻辱的奖励，比起十一班的同学们，自己以及三班的同学们是多么的吝啬和虚伪，无地自容至极。

　　流言风语总是传得很快，后来全校都传开了。雨生、任飞决定去吊唁张一凡，算起来也是朋友，他们会真诚的送送一凡上路，一路走好……

　　去了一凡家，雨生感受到他的家人是多么的伤心。吊唁的人很多，很大一部分来自学校，人们都怀念这个学习好、自力更生又憨厚可爱的高小伙！

　　雨生吊了唁，安慰了一下一凡母亲就回去了，这地方雨生不敢多呆，雨生生怕自己的眼泪溃泄，雨生看不得眼泪，这东西太无暇，能摄人魂魄，让雨生不得安宁。雨生回去了，可连着几天依旧不能忘却一凡那刚毅的眼神。都好的一个人呀，说没就没了，雨生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凡的死，给这帮年轻人带来很大的感触。朱雨生、朱应星、文海和任飞等一干人开始穿梭于半岛酒店，经常看一下张一凡的母亲。母亲很好客，每次都热情的招呼，还有免费的茶水和点心。

　　他们不为这些，只为给一个母亲带来些温暖和问候，给半岛带来些热闹和人气。雨生看到，每次一凡母亲都笑着招待着客人，不为那笑，雨生觉得那笑的背后，有一个母亲承载的太多太多……

　　在这样的秋天，风确实冷，冷的彻骨……生命有时就是这么脆弱，这启示着年轻人更应该抓住自己的青春，认真生活，活的有意义，有活力。

　　雨生开始给千羽写信，用那个名为《梦鸢》的诗为开头，千羽回了信，说那很美，希望你过得比我快乐。雨生无语，默默祝福着对方，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很好。

　　世事如烟，生活继续。青春还在燃烧着，雨生只不过每天想着让着青春燃烧的有颜色，有意义罢了。学习生活开始无趣，雨生和所有学生一样，逐渐茫然，两点一线的来回于课堂和宿舍之间。

　　雨生有时也会去校外看看书，那些书店千篇一律。雨生最讨厌那种一大堆一大堆的黑皮书，荒谬的没有任何文采的黑皮书，那种被班主任一天能收到七八本的“很黑”的书。

　　时间是有魔力的。雨生又想起村里那个古屋，一个上百年的神秘古屋。爷爷说，那个村里的古屋有种非常的力量，是村里的象征，离今已经500多年了。谁走进那个屋旁都有种无法解释的力量压迫。雨生始终相信这种非物质的力量。有时候，你注意它的时候，它会走得很慢很慢；有时候，你不在意它，它如马骝般飞快驰垦……

　　雨生等三人的出租房所在的小区位于学校东门300米的地方，小区的巷口有个超市，雨生经常去那里买日常用品。不因为这里物美价廉，只为那收银员的微笑，很卡通，使雨生能想起千羽……

　　某一天，雨生去超市买咖啡，雀巢的。最近雨生喜欢睡觉前喝杯咖啡，应星笑说那是提神的，你喝了管用？雨生不以为然，只觉得喝着挺有感觉，苦中带香，正和雨生现在的心情。

　　雨生看了看收银员开的咖啡小票上的日期，才知道是几号。今天1号，又是新的一月的端始，雨生也不带手表，看了下都快十一点了。赶紧拿着咖啡桶，速步朝宿舍前进，雨生可不想应星文海数落自己。

　　深夜，雨生裸体在浴室冲着澡，弄湿头发，又等着干掉。打扫一下浴室，洗干净双手，往身上抹一下浴液。穿上白色T恤衫，穿上短裤，上了床，喝杯咖啡，睡觉。半夜，一声猫叫，雨生惊醒。凌晨4点，雨生依稀记得梦中自己和千羽一起在沙滩嬉戏，忽然千羽被一场龙卷风卷走……再加上女鬼对雨生的哭号……雨生不敢面朝床边的镜子，雨生紧闭眼睛，舒缓一下心情，静待新的一天旭日的东升。不知不觉中，雨生又睡着了。

　　他看看日期，2号。一个特别的日子。

　　原来是那个雨生千羽分离那天的2号。

　　看来，她是来和他相约和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