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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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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你就是「星浆体」吗?”
幽幽的声音让天内理子吓得一个激灵。
她刚才还在水族馆内看海豚表演,下一秒就被潜藏的术师拉入了他的术式内——进入了一间间深色的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物,她只得一遍遍推开房间的门寻找五条悟他们。
一番寻找后天内理子终于在眼下的房间看到了活人,但她高兴不起来。
这个人不是五条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眼前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墨色的长发用一支木簪挽着,浅色的长裙将女人纤细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
天内理子谨慎地退后一步,撞上了背后的墙。
“别怕,我不是诅咒师。”女人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天内理子看清女人的脸后,有些惊讶,她问道:“请问,你是天海鸢小姐吗?”
天海鸢有些诧异她的话,不过还是大方承认地点了点头。她讲道:“我们见过面吗?”
“是我单方面的见过你。”天内理子挠了挠脸,“去年的盂兰盆会我看到你了,你主持的祭典。”
“这样啊……”
拉长上扬的语气让天内理子的心也跟着跳起来。
天海鸢笑道:“那我们还算有缘分。”
女人笑眯眯的样子有些狡黠,天内理子绞着手指背部紧紧贴着墙面。
她对天海鸢的理解也就这些了,眼前的女人突兀出现在别人的术式构造的房间里,怎么会是巧合?
她又不傻,而且一路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警告过她,他们面对的敌人会充满未知。
天海鸢越表现出轻松自然,天内理子就越紧张不安。
她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地对峙着。
见天内理子不语,天海鸢打破了寂静。
“不必紧张,我是悟他们的老师。有些事需要去做所以才把你弄到这个房间来的。”
“你…这几天和悟他们玩的开心吗?”
天内理子刚想回话,就被打断。
“我是在问天内理子,不是在和「星浆体」说话。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天内理子垂下头,终是低哑地回了一声:“开心。”
“那你愿意活下去吗?作为天内理子的身份,无关咒术界,无关他人。”
“仅凭你的意愿。”
她是在征求自己的意愿,话语充满蛊惑的文字让天内理子无比向往。
天内理子回望过去的十几年间,大家都在强调着她的身份,像是被洗脑般的,她也认为自己应该为了与天元同化而生,为了与天元同化而死。
连最初的愿望,好好活下去的愿望,都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
她也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啊,不用背负什么使命,仅仅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活下去。
她真的可以吗?
女孩眼中忽明忽暗的光芒让天海鸢有些心疼。她站起身,走向天内理子。
“可以的,你只是你自己。我相信悟和夏油他们也想听见你最真实的想法。”
天海鸢立在天内理子面前,高挑的身影遮住了光线,投落下一片阴影在天内理子身上。
天内理子觉得自己可耻的心动了,她想活下去,和大家继续在一起。
可是她答应了就意味着违抗了天元大人,那帮助她的天海鸢他们该怎么办?
“我……”
踌躇不决间,天海鸢像是看出她的犹豫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剩下的交给大人来解决了。”
说着,手轻轻揉着女孩的脑袋,一下一下。
“我曾经认为与天元大人同化就算是死亡也没什么的……”天内理子哽咽了一下,想压住喉间的哭腔,“就算在痛苦在悲伤也会有忘记的一天。”
天内理子眼中的水汽越积越多,多到再也盛不住,哗的一下全部倾倒出来。
“但是,我还是,想活下去啊!”
哭声越来越大,天内理子几欲崩溃,常年积压的害怕与不安一时间如泄洪的水般袭来。
天海鸢浅浅地弯了下眉眼,笑意倾泻。
她安抚地用纸擦着天内理子的眼泪,耐心等到天内理子情绪稳定下来,才说道:“小理子陪我演出戏吧。”
【20】
一同被拉入「房间」的不只是天内理子和天海鸢,还有五条悟、夏油杰和伏黑甚尔。
不知道天内理子那边的状况,五条悟和夏油杰焦急地寻找着天内理子。
“杰。”五条悟脸色有些凝重。
夏油杰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讲道:“悟你也感觉到了吧,在这里我的术式无法使用,但又不像是无法使用,总之感觉很怪。”
“总之先找到理子。”
五条悟将墨镜取了下来,这个房间屏蔽术式,「六眼」也无法使用带着墨镜反而累赘。
两人正想打开房间唯一的门却被叫住。
“喂,小子,那里可不能通行哦!”
原本只有两人的房间莫名出现第三人,五条悟和夏油杰警惕地看向那人。
伏黑甚尔冲他们冷冷一笑,握着手里的木刀,表情不悦。
天海鸢那个女人真是个神经病,让他拖住这两个学生又不允许他真枪实干,只给他一把木刀让他自己看着办。
麻烦的雇主。
伏黑甚尔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学生如果失去咒力还能不能那么骄傲吧。”
天与咒缚强化下的身体单凭伏黑甚尔他一个人便能够压着两个人打。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意识到伏黑甚尔体术的强大,也觉察到伏黑甚尔对他们没有杀意。
五条悟目光看向夏油杰,对上夏油杰侧目投注而来的视线,眼神交错间,双方已明白对方的意图。
五条悟示意夏油杰去找天内理子,而他留下来拖住伏黑甚尔。
夏油杰轻微地点了下头,随后闪身冲向房间的门,还没碰到门把手时,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夏油杰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啊,真是……”
天海鸢看着立在门口,手还没收回去的夏油杰讲道。
她怀里抱着什么,上面盖了层白布。
夏油杰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层白布下露出一角黑色的袖口。
他瞳孔猛缩,嘴唇嗫嚅,挤出一句话:“天海老师你怀里的是…理子吗?”
他的话让和伏黑甚尔缠斗的五条悟动作一顿。
天海鸢没回答她的话,漂亮的脸蛋满是冷漠,她冲着伏黑甚尔讲道:“走了,甚尔。”
收到指令的伏黑甚尔毫不犹豫地将愣神的五条悟踹到一边,走到天海鸢身旁。
他忍这两个学生很久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天海鸢的悬赏然后两人再也不见。
“阿鸢!”
五条悟在后面喊着她的名字。
天海鸢离开的背影一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踏出房间的那一刻,房间的门消失,而夏油杰和五条悟被困在房间里。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两人脑海中——天海鸢此刻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难以相信平时懒散的老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眼下情况紧迫,他们也不得不将个人感情放在一旁,首要目的是夺回星浆体。
天内理子现在生死未知,他们怎么能去多想别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天海鸢在离开后没走几步立刻把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很重吗?”天内理子站稳后,下意识地问道。
天海鸢摆了摆手,颇为认真地讲道:“怀抱要留给最重要的人!”
说着把手漫不经心地背在身后。
跟在后头的伏黑甚尔却嗤笑一声,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手累的一直在抖还嘴硬地忽悠小孩。
只有傻子才信她这些话吧?
谁知天内理子一副受教的表情郑重地点头。
伏黑甚尔:傻小孩,要是天元和她同化估计也会变成笨蛋吧。
不知道伏黑甚尔作何想法的天海鸢催促着伏黑甚尔带她们盘星教。
“你可想好了,那帮家伙没那么好骗。”
伏黑甚尔看向天内理子,不加掩饰的恶意让天内理子有些害怕。
天海鸢上前一步将天内理子藏在身后。
她耸耸肩回道:“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骗盘星教的人。快走吧,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亿。”
伏黑甚尔不说话了,走在前头领路。
期间还有天海鸢喋喋不休的问话。
“对了,你没和我的学生说什么吧?”
“他们看起来不可一世其实内心还蛮脆弱的嘞。”
“怎么不说话?”
“啊!吵死了,你这女人,都说了我没说什么!”
伏黑甚尔被念叨烦了回了一句。
【21】
盘星教本部,星之子之家。
天海鸢他们带着假死的「星浆体」大摇大摆地走进盘星教,一路上教徒脸上挂着的笑让天海鸢感到极为不适。
“这就是「星浆体」吗?”
教徒们窃窃私语道。
他们低语、微笑、鼓掌,诡异的画面显得格外荒唐。
接头的盘星教的人见他们来到便带着他们到了安静的房间。
“「星浆体」在这,四肢健在喏。”
伏黑甚尔掀开天海鸢怀里盖着的白布,露出天内理子的脸。
盘星教的人未动,只是是视线落在了天海鸢身上。
伏黑甚尔和天海鸢都带着面具,园田茂听过伏黑甚尔的声音能认出他,而天海鸢他不认识。
“我是孔先生的助手,孔先生有事脱不开身我替他来的。”
园田茂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天海鸢的话语的真实性。
“别废话了,星浆体在这了,赏金尽快给我。”伏黑甚尔冲着园田茂讲道。
也许是伏黑甚尔的毫不客气,园田茂走向被天海鸢放在地上的人。
几人的目光落在天内理子身上。
在来盘星教前,天海鸢特意找了人给天内理子化了特效妆,看起来跟真的死了没区别。
园田茂也只是检查了一下是不是星浆体,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天内理子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指尖。
确认无误后园田茂才笑眯眯地回道:“确实是星浆体,款项会逐渐发放的,到时候会多给一些补贴的。”
“教主大人还真是爽快,我还以为您会再核对一番呢。”天海鸢讲道。
园田茂摆了摆手,他边说边把天内理子放进装尸袋:“盘星教死马当活马医去悬赏「星浆体」,为了我们的信仰,这点钱算什么?”
天海鸢倒是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回道:“资金没了,你们宗教可是会散的。”
明面上在说话,暗地却冲伏黑甚尔做了个手势。
“有教主大人在,盘星教就不会散的。”园田茂讲道,脸上都下意识地带上了扭曲的虔诚之意。
天海鸢惊讶道:“原来您不是教主啊,我还以为……”
“教主大人才不会因为这点事出面的,平时我也很少见到教主大人。”
“那意思就是教主大人现在不在啊。不过也对,只有贡献值高的人才能见到教主对吧?”天海鸢漫不经心地讲道。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来的时候,有听到你们的教徒都在聊着什么入会啊,什么贡献值啊这类词语。我根据这些猜的。”
“那你还挺聪明的,教主大人会很喜欢你这样的人。”
园田茂低头处理着星浆体的“尸体”,自然没看到天海鸢因为他这句话而眼中露出的百般嫌弃。
于是他便听见天海鸢道:“是吗?我觉得你们的教主应该喜欢那种没脑子还有钱,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蠢货。别说你们教主了,我也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好拿捏。”
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园田茂不悦地皱着眉抬头想说些什么时,他就看见女人接过伏黑甚尔递过来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人和时长让园田茂脸色一白。
“警察先生,听清楚了吧?这个宗教搞传丨销模式,我这里还有纸质的文件。快点来吧,不然人都跑了。”
天海鸢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讲道。
园田茂眼神阴郁,他咬牙切齿地讲道:“是什么时候?”
“在我和你瞎掰扯的时候。”天海鸢把园田茂往旁边一推,蹲下身子将装尸袋的拉链拉开。
指使着伏黑甚尔把天内理子抱起来。伏黑甚尔轻啧一声,把天内理子扛在肩上。
“你不是咒术界的人吧?你做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星浆体已经死过了!”园田茂怒吼道。
天海鸢被他跳脚的样子逗笑了,这人还真是蠢,为什么还坚定地认为天内理子死了?
“园田先生。”天海鸢突然很想逗弄这个蠢货,“因为我信仰的宗教需要星浆体的尸体进行祭祀,我的宗教讨厌盘星教已经很久了,早就想让你们这个宗教覆灭了!”
大义凛然的模样颇有几分像样。
伏黑甚尔被她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尴尬到了,他不忍直视,撇开了脸。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这么清楚盘星教的贡献模式!伏黑甚尔和你是一伙的吧!这样既可以拿到盘星教的悬赏又可以壮大你们的宗教!”
园田茂此刻怒上心头,没有意识到天海鸢话中的漏洞。
伏黑甚尔属实是被园田茂蠢到了,别人一套话这人就跟倒豆子一样托盘而出就算了,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一天之内见到一个笨蛋一个蠢货的伏黑甚尔大开眼界。
园田茂还在一旁怒骂咆哮着,天海鸢听到了盘星教外的警笛声。
“走,警察来了。”天海鸢一手将吵闹的园田茂打昏,一手把准备已久的盘星教传丨销的证据贴在园田茂脸上。
伏黑甚尔带着天内理子跟在天海鸢身后。
一行人绕开警察坐上了在天海鸢安排的接应的车。
“小姐我们去机场吗?”五郎开着车问道。
“不,去码头。高专的学生应该在机场。”将面具扔到一边,天海鸢拿着卸妆的东西帮天内理子处理脸上的妆。
“理子。”
“嗯。”天内理子眨眨眼。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不久后外界都认为你死了,我留下盘星教的那个人也是方便扩散消息。但是为了防止咒术界不死心你需要离开日本一段时间并且换个身份生活,你现在是天海绫,我的妹妹。”
天海鸢把证件递给天内理子:“就当换个地方散散心吧,等到事件平息后你随时可以回日本。”
天内理子不语,眼中有些失落。
“出国那边的人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用担心。”天海鸢补充道。
天内理子攥紧了衣角,眼中蒙上了雾气,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还没和…黑井说再见…”
天海鸢沉默了一下,她看向天内理子问道:“你信任她吗?”
“我最喜欢黑井了,她对我很好很好!”天内理子坚定地回道。
“我知道了。”天海鸢妥协道,“我会想个办法把她送出国的,别担心。”
本来垂头丧气的天内理子眼睛一亮,脸上笼罩多时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神色也明媚起来。
“谢谢。”天内理子小声说道。
天海鸢没听清楚她说什么,疑惑了一下。
“谢谢,阿鸢姐姐。”天内理子脸上露出几分羞赧。
天海鸢不由得莞尔一笑,果然是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帮天内理子的妆卸干净后望向道路旁边飞快闪过的建筑又不合时宜地想到——她好像还没见过家入硝子撒娇或者不好意思的表情呢……
【22】
游神天外的时间,五郎驱车到了目的地。
码头有对接人,天内理子在小心护送下登上了游轮。
望着驶向远方的轮船,天海鸢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终于解决了,万岁!”
伏黑甚尔斜了她一眼,刚想问如果有杀手在游轮上怎么办,毕竟盘星教的悬赏还没结束。
话没说出口,就听见五郎走过来讲道:“小姐你安排在游轮上的人已经清点好了,现在船上都是我们的人。”
行吧,大小姐的钞能力。
伏黑甚尔将话咽回肚子里。
“叮——”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伏黑甚尔掏出手机一看,是汇款消息。
“合作愉快,甚尔。”天海鸢冲伏黑甚尔扬了扬下巴。
伏黑甚尔习惯性地嗤笑一声,看在两亿元到手的份上他还是回道:“合作愉快。”
“吃顿饭?”天海鸢提出邀请。
“行!啊!”
回答人不是伏黑甚尔,天海鸢望向声源处,神色自然地挑了挑眉。
在水族馆就被甩开的两个学生此时站在不远处。
五条悟笑得好看极了,说出的话却带着克制的怒意:“真是让老师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