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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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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烤肉店里的四人桌那边气氛有些凝重。
与其说凝重其实是仅对于那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而言的,另外两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地该吃吃该喝喝。
“你们怎么不吃?”天海鸢仿佛才发现两个学生的不对劲一样,她夹肉的动作一顿客气讲道,“放心吃,老师我买单。”
五条悟撇着嘴,翘着二郎腿,四人桌狭窄的空间让他的腿伸展不开。
“阿鸢点的没有我想吃的。”
“那你想吃什么?”
“甜的。”
“喏,糖。”天海鸢把桌子上调味罐里的白糖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不爽道:“这算什么?阿鸢你今天做的事没一件让人高兴的。”
“那真是…”天海鸢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挺让我高兴的。”
五条悟毫不退缩扬起下巴,质问道:“阿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们希望我说什么?”天海鸢回道,“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
“……”想问的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问比较好。
夏油杰长叹口气,他帮天海鸢空掉的杯子倒满凉茶,低声说道:“那老师就从你插手星浆体这件事的原因开始吧。”
天海鸢挑眉,她轻笑道:“这个嘛,你们就当是我作为老师的职责。”
“悬赏理子的一亿是老师做的吗?”
“对。”
“你旁边的人是你特意找来的吗?”五条悟突然插话道。
这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身上一丁点咒力都没有而且体术强的可怕。
天海鸢将腌制好的五花肉放到烤盘上,又叫了服务员要了两份甜品冰淇淋。
见服务员点头走后,天海鸢不紧不慢地回道:“不是特意找的,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哈?搞得我很蠢一样。”
伏黑甚尔觉得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同意和天海鸢来吃饭。本以为是去饱餐一顿,结果这人转眼就带着他们来到烤肉店。
眼下还要被迫掺和天海鸢和他俩人学生的事,他才不干呢。
天海鸢不管伏黑甚尔的不爽,她继续讲道:“我在暗网发布悬赏,有人接下后我们见面,这才发现是甚尔。也是多亏了甚尔我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不然在拦住并骗过你们的那一步就失败了。”
“那个会让术式延迟释放的人呢?”
夏油杰讲的是「房间」术式的使用者。
天海鸢咦了一声,她问道:“那人你们没杀掉吧?”
“没有。”夏油杰想从那人嘴里盘问东西,所以留了他一条命。
“那人是找来的,我不认识。我只是利用他的术式绊住你们。在以牺牲生命力为代价的前提下,把锁定的目标拉入自己创造的房间。进入「房间」后术式和咒力不是无法使用了,而是会延迟一个小时才能释放。连悟他的六眼都能暂时失去作用。这是很有趣的术式,不是吗?”
天海鸢似笑非笑着,语气揶揄:“不枉我花了五千万。”
“我的计划是为了让「星浆体」活下去,所以需要骗过你们,骗过咒术界的高层,让你们和那群人相信「星浆体」已经在暗网的悬赏下死掉了。”天海鸢抿了口茶讲道。
夏油杰好奇地问道:“你在暗网的信息什么的不会泄露吗?”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你以为暗网为什么能够在咒术界眼皮底下一直存在?一是因为它的保密性够高,二是咒术界的那群蠢货也需要暗网。你身旁的那个小子不就很清楚吗?”
“就算我的计划有漏洞也没关系,因为高层他们那边有恃无恐啊。”天海鸢夹着肉放到嘴里。
“什么意思?”
天海鸢肆意地嘲笑道:“因为那帮蠢货认为星浆体有备份。”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真是没有头脑的一帮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个学生神色各异。
天海鸢特意观察着夏油杰。
这几天的任务好像让他有些疲惫了,青年细细长长的眼睛,眼梢都带了些许倦意,深色的瞳仁中闪着微弱的光。浓密的睫毛让眼睛像是围着雾气般,朦朦胧胧的。他眼底翻腾的情绪却清晰可见。
是挣扎,是迷茫,是不可置信。
没人说话,气氛一下就沉静下来。直到服务员把甜品冰淇淋端上来。
“给。”天海鸢把甜品冰淇淋放在两个学生面前,她调侃道,“吃点甜的吧会让心情好一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更何况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理子她还活着,这是她的意愿我选择帮助她完成她的愿望。”
“她肯定也不希望你们两个因为她而为难。”
夏油杰低头看着眼前的冰淇淋,脑子想的却是天海鸢谋划的一切。
首先是在暗网上悬赏「星浆体」跟伏黑甚尔合作,找来特殊术式的人把他们一行人用「房间」隔离开,让伏黑甚尔对付不能使用术式的他和五条悟,自己和天内理子见面并说服理子将她送出日本。然后带着假装死亡的「星浆体」去盘星教散播星浆体死亡的消息。
暗网不会泄露她的信息,所以就算高层追究,天海鸢也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和悟。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计划,甚至还特意安排人在水族馆透露自己的行踪,她就不怕他和悟把计划的一切告诉高层吗?
“不会的。”天海鸢头也不抬地讲道,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很让人好奇她的底气在哪。
一旁的五条悟因为吃到冰淇淋补充了糖分,心情愉悦不少,他插话道:“杰不是你说如果理子不愿意同化就送她离开吗?你现在又想不开了?”
挚友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的眼睛。
透明干净的眼睛满是笑意,女人无声冲他张了张嘴,做出的口型大概意思是“看吧,这就是我的底气”。
少年人的温柔强大才是天海鸢一切行动的底气。
她不忍见少年人一腔孤勇与温柔被薄凉浇灭,不忍见学生形只影单地独守后方,所以动用她所能利用的东西去保护天内理子,保护他们。
天海鸢只是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不是正论,不需他人辩驳。
夏油杰喉头微动,心中的涩意难忍。
天海鸢感受到他情绪的改变,将夏油杰面前的茶杯满上。
“喝点凉茶吧,去火。”
轻描淡写的话体面地带过了他的不自然。
“谢谢老师了。”
黑发青年终是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
这顿饭的最后,天海鸢将自己在盘星教顺来的御守递给两个学生。
“这是我在那个盘星教发现的东西,甚尔说这个御守里面有东西。”
五条悟捏着那个御守看了眼说道:“这里面有符纸。这种东西普通的宗教怎么会有?”
“果然啊…”天海鸢抓了抓头发她讲道,“盘星教的那个教主大人有问题。话说你们见过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吗?据说那个教主就长这样。”
“你别说还真有。”五条悟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填在嘴里。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这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冰淇淋。
“哎呀不是我见过啦…”五条悟摇了摇手,“是听说过。不过那个人在一百多年面前就死了嘞,叫什么来着…加茂…加茂宪伦。”
伏黑甚尔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一愣,加茂宪伦,御三家无人不知的最恶咒术师,御三家的污点。
男人想着随后一乐,双手抱在脑后。
咒术界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啊?年代还挺久远的。”
天海鸢话锋一转道:“一个宗教的行动肯定会受领头人的指使,「星浆体」的三千万悬赏也肯定是教主示意下发布的,这个教主大人的身份还挺有待考究的。”
“不过他的宗教的人都被关进局子里了,那个教主估计也会安分一会儿吧。”
五条悟嘁了一声,他讲道:“剩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和杰做吧,阿鸢你还是比较适合游手好闲,正经起来的样子怪叫人头皮发麻的。”
天海鸢没反驳他的话,她明白五条悟的意思。如果这个教主真的是死了一百多年的咒术师,她再查下去一定会引来祸端。
及时放弃追查不失为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啊,就这样吧!我的工作完成了!
天海鸢心底大声地呼喊着解放,面上也带上了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