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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幸战死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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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苏文卿将迈入门槛,站立于金殿之下,便即刻受到了皇帝的斥责。
“臣有罪。”
“知错却不改,这就是你苏家的家风?”皇帝说话间,已命人将弹劾折子拿给苏文卿。
“朕念在你征战多年,劳苦功高,便不予你重罚,但你乃是天武之臣,本该为天下百姓表率。”
“因此,朕不得不对你略施惩戒,否则旁人心中定会存有不服。”
苏文卿闻言叹息,心知作为聪明的臣子,这时该自请责罚,“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朕罚你半月俸禄,你可认?”从皇帝话语中可知,他是真心爱才,不忍降罪。
毕竟此事论到底,于苏文卿并无什么大关系,就说她常年征战,无暇管理苏府属是正常。
然皇帝所想这些,苏文卿自然是清楚,毕竟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可苏家当下亏空严重,哪怕只是半月俸禄,都让苏文卿感得心痛万分。
明显是让她这本就不富裕的家底,雪上加霜。
这东扣西扣的,还得养一大家子人,哪里遭得住。
“苏将军,朕所言你可有听清?”皇帝见她不曾出言认下,又再次提醒。
“臣听清了......”苏文卿点头应下,悲伤之意已溢于言表。
皇帝见她连这等轻飘的惩戒都受不起,难免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嫌重?”
“不敢,臣领旨。”
“退下吧,别再让朕瞧着弹劾你的折子。”
“是,臣谨遵陛下教诲。”苏文卿应答后低头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惩罚。
然只半月俸禄,就足矣让当下的她,心如死灰。
若再早那么些时日,她还觉得这哪里算的惩罚,根本不痛不痒,就算是罚她十次,都是无所谓的。
“将军,小心台阶。”殿门前的侍从见她幽魂似飘忽而出,忙提醒她当心脚下。
“多谢......”
苏文卿走出时背影落寞,回府时背影依旧如是,以至在她露面时,众人皆连大气也不敢喘。
端看她这幅颓废模样,就知她在宫里被皇帝训得有多惨,心情有多差。
“小,小姐......您还好吗?”念清大着胆子询问,在一句话落毕后,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你们各做各的事。”
苏文卿并未多说,说多了也只是让府中人质疑她,如此她还是保持沉默来得妥当。
“小姐,您......先用膳?”念清的事儿便是伺候好她,这府中谁人都能避她,唯独念清不行。
“苏锦烨呢?”由此言可知,苏文卿是真怕苏锦烨出去给她惹乱子。
“在卧房。”
苏文卿闻言打量了念清好一会儿,直将念清看得露了怯,还不肯罢休。
只因她无法信得过府中人,觉得满府上下皆是在蒙蔽她。
“真的?”
“真,真的......”念清应话时低着头,担心不慎与她相视。
“若是真的,你慌什么?”
“......没,没慌。”
“好,那我这便去瞧瞧他。”苏文卿说罢便要去寻苏锦烨,念清则絮絮叨叨地跟她后头似祈祷状。
待见到人后,苏文卿才知,念清方才的举止,是什么意思。
“聚众赌博,还在我眼皮子底下。”苏文卿看着一屋子下跪认错的奴仆,心中对这个家的不满已是无法忍受。
因在苏文卿看来,今日这些人能被苏锦烨糊弄着玩骰子牌九,明日就能上街打劫,后日就能学会拐人撕票。
“姐,你放过他们吧,何苦来呢,还不是你除了铺子和家里哪也不让我去,我又不是猫儿狗儿,凭什么得被你监管这?”
“你还不知悔改?如今还觉得是我的不是?”苏文卿看他一副轻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
说不准她这辈子还没福份为家国战死沙场,就先被苏锦烨给气死了。
“......这仗怎么不再打久些,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过得就挺好,你一回来,这家就不像家了。”苏锦烨因不满她管教,便小声嘟囔了几句。
“是,你巴不得我回不来,可惜不如你愿,这府里是我当家做主,向来没有你说话的份。”
“若再被我发现你出逃偷溜,赌博嬉闹,你就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话。”
“我会将你打的,连声儿都出不了,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看。”苏文卿阴沉着脸的样子,说句夸张话,鬼见了都犯怵。
这也是她于战场上,同男子厮杀不被看轻的原因,毕竟是个人瞧见她那表情,都不会觉得她上战场是开玩笑来的。
连同那些本不服气的兵油子,一个个被她训过以后,也是服服帖帖,轻易不敢造次。
以至于她总想不通,为何她能治得住那么些人,却连区区一个苏锦烨都对付不了,这绝不是她的实力。
“你,你少吓唬我。”苏锦烨大着胆出声,然随即便让她的眼神给吓退。
此时屋内陷入沉寂,在场之人连声大气都不敢喘,也包括了方才嗓门最大的苏锦烨。
也因此,这突如其来的振翅声,才会那般惹人注意。
“你花样还挺多。”苏文卿先是侧头看向刚飞来的鸽子,再来便很自然的伸手解下了鸽子腿上的小圆筒。
“今夜子时,拾花苑一叙......”苏文卿只在心中念出一句话,随后便揉成团握在手中。
她真害怕这里头的内容被别个人瞥去,她可是再丢不起脸了。
“你真是不长记性,如今还玩飞鸽传书这套?”
“这是给我的,你还我......”苏锦烨因惦记信内容,一时情急朝苏文卿扑来。
念清看着苏锦烨如此不知轻重,唯恐苏文卿又二次负伤故忙挡在苏文卿身前。
可谁知念清的一番贴心终究是多余,苏文卿一个侧身躲过,唯是余下苏锦烨一人摔了个狗吃屎。
这场面,就是戏文里都少见。
“我奉劝你安分点,不论你耍什么鬼心思,被发现都是迟早的事。”
苏文卿撂一句话,拍拍屁股便走人,唯独留下苏锦烨又关了禁闭。
“小姐,这事也不能全赖公子。”念清向来是搅屎棍,不能解决矛盾,只会盲目劝说。
故这到头来,她自己也总是碰一鼻子灰。
“不赖他,难道赖你?也是,你是我贴身侍奉之人,姑且算他半个姐姐,他这般混账,当然也有你约束不利的责任。”
“这......这,奴哪里敢管束公子。”
“那你还说不全赖他?这事不赖他赖谁?难道你觉得这事还是我的不是?”
“不不不......”念清赶忙否认,生怕嘴慢了,会被牵连其中。
“奴的意思是,这都怪那风尘女子的错,还不是她先魅惑公子,否则公子怎会对她念念不忘,还出言顶撞小姐你?”
苏文卿听得轻笑出声,看脸色似是变得比方才还要差了。
“分明是苏锦烨管不住自己,还有脸去责怪人家勾引献媚?他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香的臭的都上赶着往前贴。”
“那是青楼的姑娘,可不是个狐媚子。”念清依旧认为苏锦烨是受人蛊惑,绝非是苏文卿口中的浪荡之人。
因在她来看,人都是禁不起诱惑的,故而才会酿成过错 。
但苏文卿不这样认为,她只觉得轻易便能被诱惑,必是心向往之,若非如此,怎么不见她去找男妓?
因为她根本就对这没兴趣,自然也不会流连忘返。
“日后别再说这些话,我不爱听,有这替他美言的功夫,不如多去同他说说道理。”
“小姐,奴是您这头的。”
“我管你是哪头的,日后都不得替他隐瞒,需得向我如实禀告。”苏文卿以为,苏府本就是她管家,分来分去也都是她的。
“小姐恕罪,奴说错话了。”念清低头告罪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退下吧。”她知道念清害怕的紧,故开口让她退下,免得念清想逃,却又不敢。
而她猜的不错,她一句话才说完,念清就跑得没影儿了。
看念清撒丫子逃跑囧样,苏文卿觉着好笑极了,既畏惧她,却又敢给苏锦烨遮掩,真让人想不通。
然更让人想不通的,还有这封信。
显然光管住人不行,还得管住那颗躁动的心。
只是......
她回到房中,细看信中内容后,现在躁动不止的,还另加她一个。
实在难以想象,明明都是些常用字,怎么这连成一句话,却会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明明人坐在书案前,却像是来到勾栏瓦肆一般。
“淫词秽语。”她暗骂后,随即便将信纸拿去烛火边烧了,这等脏东西若不销毁,她夜半安寝都不能合眼。
但看过的内容,哪会说忘便忘,烧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故此,她是练剑想,用膳也想,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打算今夜子时去会会这“淫词秽语”的主人,与她把话说清楚。
虽然她不觉得此事乃裴吟之过,但若这之后还三番两次来信打扰,那她可就不那么认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