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怀中安眠》爬树的缅因猫

18、18 疏离。放弃

　　我和傅黎臣很快赶到了军事法庭，幸好在他们把傅永年押去监狱前一刻见到了他。傅永年低垂着脑袋，与平时的自信霸道有些不大一样，我回过头，质问警卫：“你们打他了？”

　　警卫大惊失色：“这么可能？这是法治社会。”

　　我冲到傅永年身边，将他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一丝伤口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抓住了他的手，问：“你没事吧？”

　　傅永年没有理我，还稍微用力，挣脱了我的手，默默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了。我有点发愣，傅黎臣见状，说：“我去处理保释，你们先聊一下。”

　　傅黎臣跟着警卫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傅永年两个人。傅永年这个样子让我有点不安，我故意想聊点轻松的，就说起了我们之前刚看过的舞台剧。那个舞台剧是根据古典英国剧作家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改编的，老实说我还不太能感受到其中的美，但傅永年好像很喜欢这个故事。

　　我记得我们刚走出剧院时，傅永年对我说：“你知道吗？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结局，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爱不够深，而是因为他们身处的世界太过残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慨，仿佛话里藏着什么更深的含义。我愣了一下，正想接话，他却忽然抬头看着我，目光复杂：“如果是你，你会选择逆天改命，还是顺从命运？”

　　可是我在边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傅永年的回应也不是很积极，只说了一个“嗯”，于是我不说话了。但不说话的沉默氛围又让我很难受，而且时间紧迫，再不说话估计就没机会了。于是我直接走到傅永年面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正眼看我。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傅永年别过了脸。

　　我忽然有点生气：“你肯定在想什么！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抓你的，我们在一起，现在还是违法的。但你别但心，傅黎臣说了，他会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国，去一个我们可以合法交往的地方……”

　　“不用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傅永年永双手搓了把脸，还是没有看我，声音冷漠：“不用出去。”

　　“不出去……那我们怎么办？”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我看到的，只有一片坚定的冷漠。

　　答案已经很明显。

　　巨大的茫然席卷了我，我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的状态，就像宕机一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本能却让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脚步声从远处逐渐靠近，几个我不认识的高大军官出现在我的面前，傅黎臣站在他们中间，看着我们，眉间笼罩着忧愁。

　　“在这个协议上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一个军官拿着智能电脑，指着上面的协议对傅永年说。

　　我不顾另一名军官的阻拦，强行挤上前去，去看上面的内容。

　　几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放弃持有承诺书。

　　我立刻看向傅永年，几乎乞求一般对他说：“永年，不要……”

　　傅永年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拿着电子笔的手也在发抖。但他始终没有看我，就这么在我的哀求中决绝地签了字。

　　我浑身失去力气一般倒在地上，傅黎臣接住了我，他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爸，照顾好他。”

　　傅永年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

　　从进来到离开，除了我强迫他抬眼那一刻，傅永年都没有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