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双天下》翰墨丹青

5、绿水听琴

　　第三章绿水听琴

　　三月的清风拂了花满地，踏过无声。
　　“季宸，你的剑法有长进。”少仪独坐亭中，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映着满园繁花缭乱。
　　“少仪这算是夸我么，真不习惯。”停了下来与他同坐亭中，“对了，今日还要进宫陪陪母后，等我回来再和你进城里玩，一定要等我回来啊。”丢下这一句就急匆匆的叫人备马进宫了。

　　容妃正与谦妃在房中闲聊，就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娘亲”。
　　两人相视一笑。
　　“你瞧这孩子，越大反越没规矩。”容妃朝着走来得季宸笑嗔道。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以我看宫中有个这样真性情的人是件难得的好事。”
　　“就是，这样远比叫母后来的亲切。”季宸也辩解道,“小廿怎么没来，上次带他出去玩说糖葫芦好吃，我这次带了一根他倒不来了。”
　　“中了些风寒，我没让他出来。”
　　话说这小廿是二十皇子，谦妃所生，名为独孤若谦，意在希望他能像谦妃一样为人谦和。季宸说二十皇弟叫起来麻烦，私下里就小廿小廿的叫了起来。
　　“皇上驾到。”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朕听说宸儿进宫了就顺道来看看。宸儿住得习惯么？”
　　“儿臣一切安好。”
　　小坐了一会儿，季宸起身道：“儿臣有事先行告退。”皇上点了点头，季宸起身离去，在门口迎面碰上了太子。
　　季宸浅笑着说：“皇兄近来可好。”那唇角弯的很好看，而太子应付的点了一下头就走了，心中想着：我可不想你那様闲人一个。
　　穿过盘曲的宫廊，季宸来到谦妃的院落，进到里屋，见小廿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
　　“四哥。”他奶声奶气的叫道，两只圆圆的大眼水汪汪的瞪着季宸。真像只小狗，季宸腹诽道，于是怜惜的拂拂他的头：“我带糖葫芦来了。”
　　“四哥。”一双大眼立马变就得炯炯有神了…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季宸换过一身玄色常服带着少仪来到熙熙攘攘的闹市。
　　每次季宸的出现就会引得人们的注意，没办法，谁让他人长得俊逸又有名气。现在又多了一个少仪，同样的潇洒风流，真是……
　　“呦，公子，几日不见…这位是…”
　　“我朋友，庄少仪。“
　　“公子的朋友也是不一般的人物呀。”小二看着少仪是白衣不染，眉清目秀，翩然有儒雅之风。那眼就变得贼亮贼亮的，心中暗忖：一个季宸就够全城少女们迷恋的了，这下又来了庄少仪，说不定那日还得来个，啧啧，这皇城可就热闹了。
　　“少仪，咱到楼上去。”一语惊醒沉思中的小二，慌忙上前领路。
　　“二位客官楼上请。”
　　季宸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用手撑着头就像在看街上的好景，其实…呵呵，他在想刚才小二看少仪时傻乎乎的表情，看来带少仪上街果然对了，以后自己也能轻松点了，毕竟每次上街都有一大堆的男女老幼盯着你看也不是件多舒服的事。
　　“喂，你想什么呢，还戴着一副坏笑。”
　　“呃…没什么…我在想等一下带你去绿水泛舟怎么样。”（这是明显的转移话题）
　　“你说去哪就去哪吧，反正是你比较熟。”（转移成功）

　　午后的阳光洒下，绿水岸边桃李花开，梨花淡白。有少女们身着丝绸薄衫漫步堤上，也有总角小童嬉戏湖旁，亭中则有年轻的书生聚在一起吟诗作赋......
　　带一壶清酒，季宸和少仪乘上一叶扁舟，泛起了绿波泱泱。
　　“真快活似神仙。”少仪优哉游哉的说道。小舟随波，划过岸边芙蕖，将盈盈远山落在身后，仅留点点青峰。
　　岸边不时传来少女孩童嬉笑的声音，将这下午的气氛调合的惬意而明快。倏地，不知谁在抚琴——却是一曲《离殇》。徐徐缓缓，戚戚清清，与周围的情景全然不相合，但动人之极，竟让让四周为之一静，天地间仿佛就独有这一种声音。云淡风轻，白鸟划过，是谁弹得如此琴声，醉了这青山秀水，敛了这一世情仇。
　　良久，琴声住，晚霞明，船中的两人一时相看无言，这苦情，到了一定境界就无法言说，再看眼前的景也恍觉索然无味了。
　　夜里，下起了小雨，滴着窗外的芭蕉，落落有声。季宸坐床榻上，耳边依稀想起那曲《离殇》，梦里，季宸又梦到了双枫下的红叶如血似火，以及那个女孩落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