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双天下》翰墨丹青

13、几家欢乐几家愁

　　季宸回府后立马就着人把南院收拾了出来，又亲自挑选各色古玩字画至于房中，再次审查后才放心上街闲转。
　　刚迈进意茗轩，小二就殷勤跑到跟前道：“季公子近来可好，您可有些时候没来赏光了。瞧您这气色，升官发财去了不是？”
　　季宸在二楼临窗的桌旁坐了下来，笑对：“就你机灵，不过我高兴的事可比你说的那些有意思多了。”
　　“唉~瞧我这嘴、这脑子，像你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为俗事事高兴，那您今天吃点什？”
　　“一碟笋片，一壶龙井。”言罢又赏了小儿一点碎银。
　　“好嘞，季公子，小的这就给您上菜。”小儿得了钱，喜滋滋的下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季宸喝着龙井，悠闲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忽然，那袭熟悉的天青色闯入眼中，自楼前翩翩而过，俗尘不染。
　　“哎，季公子…..”
　　季宸丢下一锭银子匆匆追去，门外早已不见人影。于是季宸翻身跃上一旁的小楼，幸好找到了他的去向——那身影一转进了——花满楼。不假思索，季宸也想花满楼走去。
　　到了花满楼前，季宸犹豫了，这是玄清的私事，我好像管太多了…可是一想到玄清那样淡雅的人会到这种地方，他就不爽……
　　老鸨尖利的一看见季宸就奔了过来：“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季公子么，几日不见可越发的英俊了，哎呀，您可让我这的姑娘给盼来了，说起来真巧，我这进了一批新人，个顶个的漂亮，保管有您瞧上眼的。”说着就把季宸拽了进去。
　　“那就花魁吧。”季宸淡淡的说道。
　　“一听这话就够大气，可今儿是真不巧，刚有个清贵的公子给包下了，其实别的姑娘也不错，要不您再看看。”
　　“我出两倍的钱。”
　　老鸨很犹豫。
　　“五倍。”季宸有点急了。
　　“成。”我今儿就得罪一次人。话说在前头，这姐儿是新来的，脾气不大好，我教训过很多次了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又清高的只卖艺不卖身…….”絮絮叨叨的带着季宸上了自顶层的雅间。
　　“重锦，有位爷点名要听你的曲儿。”
　　“妈妈，锦儿有客要陪。”这声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傲气。
　　“这是位贵客，你我可得罪不起。”
　　一会儿，门开了，季宸瞥过一眼，见重锦一身的红绸锦络美艳娇柔。房中的鹅黄帘纱后正是那清绝的身影。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殷兄。”
　　玄清起身拂帘而出，浅笑着说：“季兄，真巧。”
　　他笼袖作揖时，屋内飘过淡淡茗香，远胜这里花蔷粉黛。季宸随意地抬手搭上玄清的肩，亲切道：“良久不见，到外面喝一杯如何？”之后朝重锦粲然一笑，携这玄清就走了。
　　落在季宸胳膊下的玄清有种被胁迫的感觉，像刚才的笑脸绝对是装出来的，现在的他一定在生气吧，但又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所以只能任他挟着。
　　直到清净点的地方，季宸才松开。
　　“玄清真是好雅兴，事情都打点好了？”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嗯，差不多了。”季宸的语气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看也是，要不然怎么有功夫去会情人。”
　　“呵呵，季兄可是在说重锦姑娘？”
　　还笑，季宸忿然想到。
　　“季兄误会了，在下只是去听曲而已。”
　　“这样啊~”季宸缓了口气。
　　“呃，季兄以为呢？”玄清小的清浅从容，不像骗人。
　　季宸觉得自己确实是多事了，乱编道：“我还以为是玄清的意中人呢，本想赎出来与你为妻的，看来是我多心了。”季宸脸皮厚，撒谎从来不脸红的。
　　“那有劳四王爷费心了。”
　　“玄清不提我倒忘了”季宸算起了夜宴上的旧账，一想起他那晚陌不相识的笑，季宸心里就不是滋味，“那天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那样无所谓的笑，他不想再见第二次。
　　“呵，某人也没说自己姓独孤吧！”
　　“你……”季宸环看了一下四周，苦笑道，“我……”很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什么也解释不通，毕竟自己也瞒了他，于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了，只得道；“算扯平了吧。不过，今后你我要坦诚相待，你不能再骗我了。”
　　玄清点点头，一笑如初。自己明明什么承诺也给不了他，却在看到他双眼里的希冀时不忍让他失望。
　　回身冷静下来，玄清暗思到：好在他已经把话跟重锦说了，不然以后再和她联系就麻烦了。

　　玄清回到房中，纳兰对他说：“公子，殷小姐叫你去她房中，有话要说。”
　　“玄清”听到脚步声，殷黛荷已出门相迎，“听说你要搬去四王府住。”
　　玄清叹一口气：“是啊，不过这样一来对我们更有利吧，虽然是在计划之外……”
　　“你要多加小心，万一他们……”
　　“阿姊”玄清认真的说道，“我们都还不知道计划的后半部分是什么，那人只让我们取信于永国，光凭这一点他们是不可能查出什么来的，况且我的功力也被封住了，和其它书香子弟一样。”
　　“可是……”
　　“阿姊，四王爷目前一直很信任我。”
　　殷黛荷终于舒展了眉心，玄清知道，阿姊从开始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以及那个家，她默默忍受了那么多。以前，他总会依靠阿姊，但现在，他长大了，他要保护阿姊，要保护阿姊所保护的一切。
　　“阿姊，你该多想想自己才是，在宫里即使说错一句话也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有连续不断的明争暗斗……”
　　阿姊轻轻的笑了，踮起脚尖伸手抚着他的头，宠溺的说：“清儿长大了，再过几年在只怕连你的头都抚不到了。”
　　“那时候我会弯下身来的，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好，比谁都重要。”
　　“傻小子，等你以后有了媳妇，就会把她捧在手心里，阿姊只求你能记得我就行。”
　　“阿姊不相信玄清么？”玄清一脸委屈。
　　阿姊看见这副少有的表情不禁又笑了，幸福荡漾在嘴边，便是百花竟放时最美的一枝。玄清默默地祈祷：但愿一切都快点结束，好让他带阿姊去过正常的生活，那种能让阿姊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