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契约 可怜的小皓 ...
-
空气因为凡伽而变得稀薄起来,冰蓝色的眼睛慢慢染上如鲜血般的颜色,不同于那暗红色令人感到不安,在那双眼睛里仿佛看见鲜血在流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嘲讽着世人,嘲讽着世界。
墨色的长发安静地贴在凡伽的身上，尖锐的指甲在黑暗中闪动着寒芒，那被凡伽称为“小狗狗”的狗似乎忍受不了这无声挑衅，低吼着向凡伽扑去，小狗身后的泥土枯叶翻飞，足有1米多高，可以想象那凡乎只剩下骨头的后肢爆发力有多强。
虽然看起来气势很强，但凡伽仍然轻易地避开了，仿佛跳舞般轻轻舒展着右手，然后锋利的指甲划过小狗的背脊，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痕。
厌恶地用力甩了甩手，那黑色黏稠血液散发着阵阵的腐臭，这让高贵的血族先生难以忍受这肮脏的血液黏在自己的皮肤上。
“真恶心。”
倒在远外的小狗可怜的发出两声撒娇般“呜……呜”的声音，但随即无事般站了起来，仿佛那又长又深的伤口不存在似的。暗红色光泽的双眼现在除了贪婪还染上了憎恨的目光，这令凡伽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头畜生，而是一个披着狗皮的人类。
尖利的爪子突然出现在凡伽眼前，凡伽瞪大眼不敢置信，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凭着本能躲开攻击。即使如此，小狗锋利的爪子仍然深深地划过凡伽的肩膀，血肉翻飞。
唔！
凡伽有点不敢相信，这只狗在受伤后速度居然直翻两倍，凡伽心里凝重，折下一根树枝当作暂时的武器，心里渐渐冷静下来。
认真起来的凡伽血红色的眼睛折射出炫目光彩，他不等小狗的下一轮攻击，自己先抢攻了，毕竟主动比被动来得好，胜算也更高。速度本就是血族的优势，凡伽用比小狗更快的速度进攻，树枝被凡伽挥得呼呼作响，挥过的地方周围都出现一阵阵气流，无论是新嫩的树叶还是地上的枯叶腐叶，都随着小狗身上每一块血肉翻飞。
表面上看来凡伽占尽上风，但有苦自己知，树枝始终是树枝，对面那只狗看起来虽然伤痕累累，但只是皮外伤，伤害远没有自己第一击的伤害大，而那只狗几乎是不要命的扑上来，或许能杀了它，但自己重伤是必然的。而且以那只狗的生命力，给他所谓的致命一击也不知能不能真正杀死它。
狗表面上的皮肤已经几乎没有了，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和黑色黏稠的血液，但它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反而自己的攻击越来越多落空，甚至有好几次为了保护怀里的凡皓而被伤到，每一道伤痕都深可见骨。凡伽咬紧牙，体力开始快速流失，再这样下去死的会是自己和怀里的小鬼，眼神暗了暗，但眼里的流光却越来越盛，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体内的能量只能让完成一次攻击，那么……凡伽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血红色眼眸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手中的树枝用力甩向伸向自己的爪子。啪！树枝彻底断裂，断枝擦过凡伽的脸颊直接插进不远处树干上，可想而知双方的力道有多可怕。小狗也被打飞了出去，顶着大大的肚子的身体敏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落在地面上，暗红色光泽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凡伽和那看起来很美味的小孩，再一次扑向两人。它发现不了凡伽眼里诡异的光芒，也发现不了突然出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冰花和布满白霜的地面。
美丽的冰花落在狗的身上，地上的薄霜也爬上了干瘦的四肢，渐渐地动作开始变得僵强，但奔跑的惯性让小狗擦过凡伽的身边。就是这时，凡伽挥动手中由冰形成的勾镰从小狗的胫项深深一直划过鼓鼓的肚皮，将其中一个后肢齐整割断。
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凡伽也在完成这一击之后脸色苍白地向前倒去，但凡伽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动即将倒下的身体，让自己背着地。
凡伽忍受着体内的虚脱感，艰难地撑起身体，皱着眉头看向那几乎被割开两半的狗，那只狗圆滚滚的肚子被划开了，从里面滚出数个圆状物体，待凡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所谓的物体不是别的，是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即使有的满脸血污，有的甚至只剩下半颗头颅，但仍然能辩别出那惊恐的表情。更令凡伽在意的是，那狗几乎被割成两半的身体竟然还在挪动，还好它体内的内脏和血液大多被冻结了，不然还真忍受不了满地肠子的情景。
因为只剩下一个后肢，所以小狗只得用前爪向凡伽爬去，冰冻的郊果还没有消失，它的动作显得僵硬，而且缓慢，拖着那残破的身躯，冒着暗红色色彩的眼睛贪婪、怨恨、疯狂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凡伽。
凡伽现在连动动指头的力气，伤口愈合速度慢了下来，鲜血从伤口处一滴一滴地流失，但即使如此，凡伽仍然非常冷静，尊贵优雅的气质并没有因为浑身的狼狈而消失，反而增添了残酷邪肆的美。
血红色的眼睛冰冷看着那丑陋令人憎恶的狗，不用等多久，那只狗就会爬到身边，用肮脏的利爪刺穿自己的心脏或用散发着腥臭的大嘴咬下自己的头颅，但凡伽会允许吗？答案是，不。
眼中的异彩流动得更快，而凡伽额上的泪滴宝石也透着异样的流光，当狗爬到离凡伽只有1米的时候，一个单薄瘦小的背影将凡伽的视线隔了开来，凡伽先是愣了一下，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小鬼的存在，脑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眼中的异彩消失了，眼睛也变回冰蓝色，只是嘴角扬起了很好看的角度，看着那因腿软站不起来但仍然挡在他身前瑟瑟发抖的凡皓。
抓起凡皓的小手，没等凡皓反应过来，便用指甲划破两方的手心，凡伽和凡皓交握的手心中两人的血液开始交融在一起。
凡伽凑近在凡皓的耳边道：“跟我念。”
然后从凡伽口中吐出了一串如美妙旋律般的语言，凡皓被蛊惑了,不自觉地跟着念,稚嫩清脆的声音让这古老美妙的语言增添了一分清新,随着咒语的吟唱,手心中交融的血忽然沸腾了起来,灼热的感觉令凡皓难以忍受,渐渐,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体内叫嚣着,他想大叫,痛苦已经不足已来形容凡皓此刻的感受了,凡皓有种感觉,只要松开那交握的手,那令自己痛苦得要死的灼烧感就会消失,但交握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因为凡皓知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种感觉理加痛苦,而且他似乎感到,那人也和自己一样忍受的痛苦,他们两个一起。
呼啸的风突然出现在两人周围,阻止着那只狗的前进.
凡皓的右眼突然闪烁着黑暗的光芒,好像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黑色的光芒骤然缩回,同时,围绕在四周的狂风也消失了。
那只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阻碍它前进的风已经消失了，继续向前爬去。
凡皓此刻的神情冰冷，完全不像一个5岁小孩该有的表情，漆黑的双眼冰冷地盯着地上爬着的狗，右眼的黑色比左眼更加浓稠，完全的黑暗，让人沉溺。
凡皓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凡伽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连抽回手也没办法做到。凡皓现在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保护身后的人，他不想他的世界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凡皓现在能清楚看见眼前那丑陋恶心的狗，缓缓举起细小的右手，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右眼闪过一丝令人恐惧的流光，白色一闪而过，凡皓前面的一片晶莹。
凡皓前方20米的地方被完全冰封，那只狗也被冰封了，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但仍然能从眼神中看出那贪婪怨恨的目光，只是已经不会动了。
凡皓的意识早在白色闪过的瞬间已经陷入了黑暗，身体失去支撑的气力往后倒去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凡伽也慢慢失去意识，最后陷入黑暗，树林再一次静默下来，只是那一片冰封的世界诉说着所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