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论鉴茶能力 0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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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五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但前夜一场雨把热意又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味道，让闻到的人有种说不出的爽朗。
跳过一个个小水坑，学生们背着书包，沿走过无数次的路返回学校。
小长假之后，大家的学习积极性明显不高，老师在上面疯狂输出，学生们在下面蠢蠢欲动，交头接耳分享假期趣闻。
班主任在下课前通知本班B组大扫除，上次哀嚎过一次的A组同学们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在老师的催促下离开教室。B组挤在黑板前看分工表，有人惨叫自己被分到打扫万年无人清理的杂物间，有人兴高采烈被分配到最轻松的摆放桌椅，桌椅在地面上擦出的响动声、抹布擦黑板发出的沙沙声、报纸在玻璃窗上的摩擦声、狼人的嚎叫声，吵得整个楼层都闹哄哄的。
唐云鹤被分配到扫地组，另一个扫地的女生已经在扫前面了，他随便扫了眼后排，那里是堆放书箱的位置，本来还算宽敞的教室被一排排箱子堆叠得拥挤起来，很多灰尘垃圾藏在这些箱子的缝隙里，有用过的纸巾，掉落的头发球，零食袋。
他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找出一双清洁专用的手套，又戴上防尘口罩，开始一个一个往外搬箱子。
周围摆桌椅的同学若有所感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悄咪咪凑在一起说话。
“喂喂，看后面，又来全副武装了。”
“噗，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还自备手套。”
“人家有洁癖的，你以为像你啊。”那群男生窃笑着，故意说得越来越大声。
唐云鹤置若未闻。
这几个人在他眼里就是会叫的猴子，自己不讲卫生，还喜欢扎堆讲些没意义的废话。他加快脚步，把那些箱子都搬出去，开始扫地。
在班门口擦玻璃的女生隔着玻璃盯了一会，她知道班里的男生不太喜欢唐云鹤，人人都以为女生喜欢攀比，其实男生之间的暗自较劲才可怕呢。他们讨厌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成绩好长得好却不合群。她之前和唐云鹤一个班，一开学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想和他做朋友，但是他看起来就很高冷，甚至跟男生都玩不到一起去，很多人背地里说他清高的要命，没准家里有矿。但是一个学期下来也没见他穿什么名牌，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像个怪人。渐渐地大家好像约好了似的，在他和人群之间划开一道隔离线。
但是上周末，她在校门口看到了来接唐云鹤的车，那绝对是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虽然她对车的牌子了解不多，叫不上名字。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原来这个跟她同班的男生不是假清高，他不爱搭理人的行为，应该是高冷才对。那些不知真相的傻瓜们还以自以为是地排挤他。
女生觉得自己像是小说里的女主角，被天命选中，将会成为救王子逃离阴暗泥沼的光。她忍不住有些意动，从自我幻想中脱离出来，她把抹布搭在窗台上，从杂物间外被人清理出来的的打扫工具中挑了一把扫把，“唐云鹤，我来帮你一起扫。”
男生闻言抬头看她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又接着说：“你别把那些男生的话放在心上，我理解你。”
唐云鹤收回视线，继续扫自己的地。
好笑。
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这个人好像以前也是一个班的，有点眼熟。那时候不也跟其他人一起在背后说他吗？
刚刚就看见她在后门那装模作样的擦窗户，一直看这边，现在竟然直接跑过来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真想帮忙的话，他搬箱子的时候怎么不来？
唐云鹤有点反胃，真的很虚伪，这个人。
女生已经做够了心理准备，故事里的男主角总是难以接近的不是吗？她相信自己的坚持能够融化坚冰。
她不在意对方的冷漠，执意在他旁边扫着，即使那帮男生笑话也毫不动摇。
林正一前门那扇窗户已经用报纸擦完了，这大玻璃锃光瓦亮的，里面映出她帅气的脸，她满意的从椅子上下来。
拎着报纸来到后窗，却发现后面的玻璃有大半还没湿水。
？？？
本该擦玻璃的人在里面扫地？
林正一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
见证了全程的伍炎深，在后门旁边拧拖把，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真是无语，啥b都有。
傍晚落日映得漫天霞光，紫红色的云透过窗子，美得宛如一幅画。
林正一没时间欣赏这画了，她急吼吼把抹布都晾上，回教室背上训练包就跑，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哈，赶去球队呢。”
后面扫地的女生恍然抬头，急忙喊出一句话，“喂林正一，那窗户呢？”
那道身影已经窜出去好远了。
伍炎深在前头拖地，实在没忍住，阴阳怪气地怼了句，“人家早擦完了，还等你呢，笑死。”
剩下来的同学看向窗户，前前后后四扇大窗，一尘不染。
有一两道声音在偷偷议论。
女生在原地了尴尬地愣住，她没想到会有男生这么不给面子，又担心被唐云鹤听到讨厌自己，想回应点什么，身后就有人开口了。
“不要挡在这。”
她转头看去，唐云鹤拿着扫把和垃圾铲站在不远处，盯着她身后的出口，脸上表情能读出来亿点嫌弃。
女生僵硬的挪开了，目送他越走越远。
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一种羞耻从脚尖蔓延到头顶。
好友走过来小声说她，“你干嘛去帮那个怪咖啊，连句谢谢都没有。”
女生没有回答朋友的话，把眼泪生生忍了回去。
她才不会就此放弃，只要她够努力，对方一定会被感动。
体育馆。
女排队员们已经开始垫球对练，场馆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和球鞋与地板的摩擦声，老远就能听见。林正一换好队服，去报到。
卢教练对她点点头。
正在和人垫球的8号瞄到教练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抿了下嘴。
又是这样，每次都视而不见。
无论是她的努力，亦或是林正一的散漫。
“啊，我的锅！sorry宣萱！”对面的球往门口飞去，脱手了。
宣萱不在意地摇摇头，捡回来继续练球。
高三的学姐们都已经退训去备考了，现在队里还剩9个人。
4号赵梦玥、5号林嘉露、6号王雁雁、9号徐晨、11号文雯都是高二的学姐，剩下7号林正一、8号宣萱、10号焦阳、12号毛毛是高一这一批。
4号、5号是主攻手，9号徐晨曾经打副攻位置，今年有大主攻能力的学姐退队，她改往主攻位置发展并接任队长位置；6号、7号、8号是副攻；10号、11号是二传手；12号毛毛是自由人独苗苗。
队伍的平均身高在175左右，身高天花板是182的林正一，先天发育条件好，摸高达到三米一，身体协调能力、思维、技巧也是队内拔尖的水平。
其次是徐晨学姐180，身体素质很好，体能耐力都是队内最强；宣萱身高176，但是弹跳能力强，摸高在三米左右，拦网应变很不错；其他人身高都在170—178之间；毛毛是队内最特殊的，身高165，在学校女生中已经不算矮了，但在女排队员里，就矮了一截，不过她是自由人，接球能力在这一年里不断提高，已经渐渐能独当一面了。二传手里面，焦阳是完全新手，上高中才开始打排球，但是很有传球思维，打球会动脑，之前还是加油区专业户，现在已经可以接替文雯的位置了。
现在校女排的水平在区里排的上名次，尤其本届高一的实力都不错，加上高二高三的实力后盾，上半学年是一中女排实力最强的时候，基本上把队伍撑起来了。但随着高□□训，要做好新组合的磨合工作，大家压力也不小。
林正一现在单出来没人对练，就自己找了墙角练打点。体育馆有一面涂鸦墙，好像是美术班在这里留下的，不过年代久远，已经斑驳了。
在一片花花绿绿中隐约可以看出一只□□熊。林正一每一击都落在□□熊的鼻子上，这是每次对墙打点时她的专属击球点，以至于这只□□熊的鼻子已经掉色了，林正一微微一笑，真的很残忍。
完成第58个打点时，卢教练吹响了集合哨。
女孩们在白线前站成一排，毛毛站到林正一旁边，给她做了个可爱鬼脸，小声说了句，又迟到迟到王。
林正一准备喊冤，卢教练眼刀就砍过来了。
很A很飒的卢教练咳嗽一声，唤回了队伍的注意力，“接到学校一个重要文件，是关于明年省赛的通知。我们区一共有3支队伍的名额，可以进入省赛。省赛的重要性有多高就不需要我给你们强调了吧？这不仅关系到学校荣誉，还关系到你们的未来择校，想要继续排球职业生涯的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好好训练。”
女孩们闻言起了一阵骚动，省赛是多少高校排球队员向往的比赛啊，过去一直在区内比，省赛是更大的平台，对于她们来说，这也是通往全国的单行道。
按说省赛一年一度，本来应该在今年举办，但是早在年初部门就下发了调整通知，高校女排联赛今年之后将两年举办一次。
这样算起来，她们这一届高一的，在高中生涯就只能参加一次，宣萱暗暗咬牙，二级运动员的申请与赛事成绩息息相关，而且队内申请名额有限。她看了一眼正在跟人讲悄悄话的林正一，心里泛起一股燥意。
林正一是卢教练的爱徒啊，每次训练教练最关注的人就是她。
如果拿了省赛名次，国家运动员的申请机会也会给徐晨学姐和林正一吧，怎么算都轮不到她头上。
宣萱盯着自己的鞋尖，思绪飘了很远。
“我已经和你们的班主任都沟通过了，给你们申请了晚修第一节的加练，就这周二开始吧，你们今天回去好好调整状态，好了，解散。”
队伍解散，女孩们三三两两结伴去更衣室，卢教练把林正一叫住了。
“你手腕怎么样，好点没有？”卢教练扔给她一瓶宝矿力。
林正一接住喝了一大口，“好全啦，没什么事。”
卢教练点点头。
宣萱回来拿落下的护膝，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强忍着情绪跟教练打了个招呼。
临走的时候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
她觉得自己像一袋过期的胀气酸奶，快要爆炸了。
林正一若有所觉，但是宣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就离开了。
她捏着手里的饮料，看着包装上的日文发呆。
“发什么呆呢，林正一，”卢教练给她头上一个暴栗，“刚刚说的就是你，好好练知道吗，我从老徐那里把你接过来，就得对你、对她负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林正一捂着脑袋边点头边像螃蟹一样退到一米之外。
老徐是她初中的教练，和卢教练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是闺蜜。林正一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卢教练就来看过她们比赛，给她发出邀请，让她到姑苏一中念书，其实凭她那捡破烂的成绩，根本考不上一中，是排球特长加了分才进来的。当时老周和她都做好去体校念书的心理准备了。
卢教练今年32，单身主义人士。每天一身运动服，身材保持的超好，高挑又匀称，就是脾气太急了，一言不合就给她一拳，一点也不温柔。这样想想，还是老徐的爱来得比较细水长流。
不过这话林正一是永远不敢说的。
这世界很美，她还想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论鉴茶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