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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松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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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哥,我的好哥哥,我这河还没过呢!”贺谨信一脸无奈,松樵嘿了一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嗯?什么过河?”知禅拿着水杯走进来,看见两人神情尴尬,以为是自己打扰了,赶忙把自己手里的水杯塞进贺谨信手里,然后说了声抱歉就匆匆退出门外。
松樵睁大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木木地转过头来看着贺谨信手里的水杯,“他这是?”
贺谨信也看着水杯,神情恍惚,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可能,是在还礼吧。”
“还礼?”松樵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哦!你是说你给他送早饭的事?哎那他这......”松樵回过味来之后,同情地看了一眼呆坐在旁边的贺谨信,“道阻且长啊。”
贺谨信已经没空再去和松樵争辩什么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知禅给他送水的含义,虽然还礼的成分肯定是占大比的,但会不会有很小一部分占比的原因,是在讨好自己,联络感情之类?
有的,吧?
贺谨信想着想着就陷入了纠结,他活了快三十年,之前的人生虽然不是十分顺遂,但也没什么可愁的事情。顺应天命,安于现状,对他来说通通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词。躺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只和喜欢的人打交道,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细想起来,周知禅对于自己来说,既是舒适圈外强烈勾引自己叛逃的某种欲望,又好像是顺承了这几十年来自己一直在做的事,仿佛是自己喜欢的,就不得不接近,不得不得到。
“说起来,其实哥哥一直挺好奇,你为什么喜欢吱吱老师啊?”松樵打开一包苏打饼干嚼起来,话问出口担心太过直白,于是决定迂回,“哦,从我的角度呢,吱吱老师身高180,体型偏瘦,但长相姣好,秀气中吧,又带着点......我想个词儿啊,哦对,带着点疏离,气质有点像古代书生一类,肯定是招小姑娘喜欢的那一类。”
松樵边说边观察贺谨信的反应,“在你们那圈子里,吱吱老师这种,也算极品吧?”
贺谨信猛地抬起头,给松樵吓了一激灵,“我......我说错话了?”
贺谨信微微一笑,“没有,你没说错,但我纠正一点。”
松樵朝他扬了扬下巴,贺谨信便接着说,“我喜欢他,并不取决于他究竟吸引多少人,而是,他很吸引我,和旁人无关。”
松樵觉得自己耳朵在那几秒里失聪了,或者是神经错乱了,“你说啥?”
贺谨信站起身,走近的时候拍了拍松樵的肩膀,“可有的你学呢!我这人还是有很多华彩之处的!”
“嘿,臭不要脸!”
之后两天,贺谨信好像停止了早餐计划,知禅出门前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确定没有敲门声,才一个人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最先见到的是提着行李准备出门的松樵,知禅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又把视线投放到松樵身上,“松老师,您这是去哪儿?”松樵着急地看了眼手表,看时间还充裕,就放下行李,和知禅攀谈了两句,“我有个项目在原音,我去那边录个音也得有个三四天,嫌麻烦就住章聊家。”
“哦...”知禅欲言又止,松樵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满是无奈,他拍了拍知禅的肩膀,“老贺在棚里等着呢,快去吧。”
知禅进棚的时候,就感觉空气都是压抑的,贺谨信一直没有看自己,愿鲸来和录音师,策划都还没到。他颤颤地走进去坐下,还故意在放水杯的时候弄出声响,但就算这样,贺谨信还是没有搭理他。
知禅觉得莫名其妙,早饭那件事,本来自己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坐在棚里五分钟之后,知禅才慢慢察觉到。先是早饭,再是没有一起上班,最后是完全不理自己不说话,贺谨信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贺谨信突然神秘兮兮地看着手机笑,笑了两声,知禅悄悄往贺谨信身边凑了凑,贺谨信不动声色地转过一个角度,恰好挡住知禅的视线。
知禅皱着眉在脑子里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吱吱,明天别忘了来聚会啊,地址发你了】
微信提示音响起,知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给祝好回复【好的,明天见】
愿鲸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棚内一片寂静,有点反常,知禅平时就这样倒没什么,贺谨信今天安静的有点过头了!
她敲了敲玻璃,“小贺?你今天嗓子不舒服吗?”
贺谨信连忙把手机塞口袋里,摆摆手,“没有没有,在想事情。”
想事情?明明就在和别人聊天。知禅腹诽了一声,也收起手机,“对了来来姐,我明天要请一天假,可以吗?”
愿鲸来收拾好材料,郑重地点点头,“当然,吱吱啊,你不用太拘谨太客气的,有什么需求就说,合情合理的事情,公司没那么不人道哈!”
“嗯,谢谢来来姐,明天是我恩师大寿,我是去送贺礼的。”
“恩师?你是说赵劲老师吗?”愿鲸来十分感兴趣,跑到棚里拉着知禅的胳膊,“刚好录音师拉肚子了,咱们聊两句?”
“额,好吧。”
愿鲸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旁边,“他老人家六十了?”
“六十五。”
“什么讲究,六十五也要做寿?”
知禅想了想,“嗯,我也不太清楚,我认识赵老师也才四五年,这是第一次给他做寿,不过,我听同学说,他们家都是五年一做,大概是家族传统之类的吧。”
“哦...哎?小贺,你这一直不说话,刚又在傻笑什么呢?”
贺谨信被问地一噎,那条未读微信还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我怎么说来着,追人这事得松弛有度,不能太紧,今儿是不是初见成效了】
还得是情场老手松哥啊,贺谨信在心底里暗暗给松樵竖了个大拇指,今天才两个多小时没有粘着周知禅,他的眼睛就一直围着自己打转了!越想越高兴!
“额,对了,吱吱老师,预备给赵劲老师送什么礼?现在这情况,出去也买不到什么贵重的礼物?”贺谨信憋不住了,还是搭起话茬。
知禅听见贺谨信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有种莫名的轻松,就像压着自己很久的石头落了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已经准备好了,在祝好家,明天直接过去拿就行。嗯......送的是我父亲以前收藏的一块古砚。”
“古砚?吱吱老师,你爸爸是做收藏的吗?”愿鲸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知禅摇头,“不是,他也是机缘巧合得了那么一块,我就借花献佛。”
“那你父亲...”愿鲸来准备接着问,贺谨信突然打岔,“额,那个来来姐,咱们还不开始吗?录音师坐那有一会儿了。”
愿鲸来朝玻璃外看了一眼,“哦,那开始吧。”
愿鲸来出去之后,贺谨信一直看着知禅,心里不是滋味起来,这时候周知禅在想什么呢?提到他父亲,他会......知禅似乎感觉到了贺谨信的视线,也看过去,两人对视上,瞬间尴尬起来。贺谨信咳嗽了几声,“今天......吃早饭了吗?”
知禅摇头,“还没,我不饿。”
贺谨信顿时想抽自己几巴掌,都怪松樵,什么劳什子张弛有度?害得周知禅没早饭吃!
白瞎!就不该听这万年老光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