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的小骨头》卡到小骨头

12、婚事 慕冷和王拉

　　当晚，慕冷和王拉拉在新房的客厅一直对坐到天亮，慕冷一刻不停地喝着酒，啤酒罐在地板上上铺了一地，却发现怎么都醉不了也怎么都忘不了，信子的每个表情都生鲜地跳跃在自己的脑海里。王拉拉的脸更好比喜马拉雅山上的冰山一般冻结，身体也僵直了定在那。天快亮时，慕冷面前的啤酒喝得差不多便又起身去冰箱拿了一打放在桌上，王拉拉豁地起身把啤酒统统扫到地上。慕冷没反应，从地上拾起一罐继续喝。王拉拉亦弯身拾起一罐，用力拨开拉柄，刚要放到嘴边却被慕冷一巴掌拍到地上。王拉拉重复之前的动作，再次被慕冷打翻，啤酒溢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你还管我干嘛，我就要喝，我就喝，我就喝。”
　　王拉拉跺着脚，朝慕冷声嘶力竭地吼道，此时反倒是她看起来像喝了整宿的醉汉，语气里带着几分醉。
　　“王拉拉，你以为你是谁，我想管你。”慕冷冷冷地说道。
　　“好，别管我，我喝。”王拉拉弯下身，伸出手去拾啤酒。
　　“王拉拉，你他妈的是个女人，就好好管着你自己，别乱发神经”慕冷暴怒地指着王拉拉的肚子，“还有管好你肚子的孩子。”
　　王拉拉用手附在肚子上，软瘫地倒在沙发上掩面哭起来。慕冷起身，踢翻一堆瓶酒罐，把卧室的门“砰”地一声带上。
　　即使在生气时会忘形会犯傻，但王拉拉终究是个精明的女人。王拉拉想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及其准确，慕冷和信子之间果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有了暧昧，可现在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叫嚣去讽刺去找人评理。怎么说，王拉拉打心底是相信慕冷的，毕竟是相恋8年的情人，呵，即使慕冷曾出没过花花夜店。但从自己收敛性子之后，慕冷对自己虽说不上百般依顺但也是十分体贴的。强势的王拉拉也会像所有小女生一样崇拜自己的男人，在她心底里承认慕冷是个极好的男人，也会是个极好的丈夫，更会是个顶级的父亲。王拉拉很久之前就在心里描绘自己和慕冷的未来，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迈入婚姻的殿堂，许下一生一世永不变的爱情誓言。然后生个小宝宝，晴朗的好天气，自己在院子里晾床单看丈夫和小女儿嬉戏打闹。如今梦想近在眼前，婚结了，孩子有了，一切却似乎只是个过场，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王拉拉躺在妇科医院的B超检查床上，帮她做检查的护士是她和慕冷的校友，或者说是崇拜她两的学妹。
　　“拉拉学姐，慕学长怎么不陪您来检查了，太不体贴了呢，您和肚子里的小宝宝回去一定要好好批斗这个坏爸爸哦，嘻嘻。”
　　“呵呵，他工作忙。”王拉拉礼貌性的笑笑，害怕学妹会叽叽喳喳不听念叨便闭上眼睛做闭目养神状。过了一小会儿，学妹护士给王拉拉拿来了检查结果，宝宝发育状况良好，3个月大。学妹贼头贼脑地偷笑，心里想着，当初学校盛传学姐王拉拉属妖女级美女，费尽心机搞定了超级帅哥慕冷慕学长，造就了一对神仙眷侣。不过毕业之后，慕冷一再拖延与拉拉学姐的婚期，众人持观望态度，不过都做好了跟两人一起打持久战的准备。不料，两人竟突然宣布将步入殿堂为这段8年的爱情长跑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哈哈，原来是奉子成婚，学妹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和闺蜜们又有了新鲜的八卦话题。
　　位属妖女级的王拉拉怎可能不知此小女子心里打的是啥算盘，说去吧。王拉拉突然有点恶心，小跑到卫生间吐起来。7个月，还要挺着个大肚子受7个月的折磨。王拉拉一边吐，一边问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怀着一个陌生人的孩子和慕冷结婚。这么多年，慕冷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想法，王拉拉都会用好多的时间去思量去分析，因为她总是会霸道地去占领自己中意的一切东西，而慕冷更是她这辈子认定了唯一想要的男人。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说王拉拉是最了解慕冷的人是绝对不为过的。可是，这次连王拉拉都不能够理解了，为什么一直倔强的慕冷竟可以容忍她犯下这个天大的错误。
　　那夜，王拉拉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慕冷胸口哭了一宿，慕冷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时间久了，爱情是会渐渐转变为亲情的。慕冷对王拉拉便是如此，当初对王拉拉根本不存在心动爱恋如此这般的心绪，不过相对那些迷恋自己却总是远远站着眺望的小女子来说，王拉拉的精明在慕冷眼中也的确是独具一番吸引。慕冷当然清楚这种吸引绝非爱情，但那样的年纪，那样的少年又能抗拒得了对爱情的好奇。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慕冷发现王拉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实在是很难令人忍受，便采取了消极抵抗。在慕冷认为王拉拉也会受不了自己看似完美，其实毛病多多的实质会最终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王拉拉却切切实实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改造，那么好玩好动的女孩子竟可以陪着他整天在图书室看考古书籍，通宵打网络游戏，甚至学着做起自己爱吃的小点心。慕冷是相信“有心人终成眷属”胜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人，王拉拉对他耗费的心里和感情让他收拾好心情重新回到这番感情上。更何况，王拉拉是慕冷的初恋，人越长大对于单纯美好的东西往往愈加珍惜。慢慢地，慕冷也习惯了有王拉拉的陪伴。而王拉拉对于慕冷来说，是亲人，更胜过于情人。
　　“乖了，不哭了，谁惹我们拉拉女王这么伤心了，让我慕大人赐他一死。”若是在平时，慕冷说出这般话语时，无论拉拉多么伤心委屈总是会破涕为笑。而这次慕冷是费尽口舌都止不住王拉拉痛彻心扉而又绝望的哭声，看来果真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故。看着一向能独当一面且刚毅的拉拉这会如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般，慕冷心里也不禁心疼起来，手足无措。
　　“冷，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不理我，不要我的。”王拉拉终于开口说话了，因之前哭得过于声嘶力竭声音都嘶哑了。
　　“哈哈，拉拉女王原来也是个笨蛋。乖了，我会娶你的。”慕冷说这句话的时候，从表情，语气到心底都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慕冷的字典里，只要是他说过的事，就没有儿戏。
　　王拉拉孩子气地用力点点头，然后靠在慕冷的肩头。
　　“冷，我怀孕了。”
　　慕冷搂着王拉拉的手突然松落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拉拉。王拉拉咬着嘴唇，表情十分痛苦。沉默片刻之后，慕冷揽过拉拉的手，温和地笑着。
　　“看来我们安全措施做得不到位呀，既然有宝宝了，我们结婚吧。”
　　王拉拉低着头，闷闷地说。
　　“冷，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分手吧，我错了。”
　　“王拉拉，别说了，我会娶你的”，慕冷打断王拉拉，尽量使语气听起来平缓，“你注意身体，我去学校了。”慕冷捏着拳头走出屋子，额角的汗猛地往外冒。慕冷心里再清楚不过，王拉拉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自己的。慕冷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有严格计划的人，在结婚之前不可能让女朋友有怀孕的可能，所以每次房事安全措施都是非常小心的。更何况，从上个学期自己“英雄救美”之事发生后，王拉拉一直对信子和自己在校园里传出的绯闻耿耿于怀，还很坚定地说，假若慕冷不与信子保持距离，那么禁止慕冷碰她。慕冷当然不会为了这种事就和信子绝交，更何况两人确切只是师生关系，顶多是朋友关系，如果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显得有不光明的地方似的。慕冷也不是多乐于此等事情，周末回家都很自觉地洗澡和着睡衣躺在床上，王拉拉见状更是气愤，便每次都装作睡着了不吭声。这么僵持下来，两人已有大半年无任何肌肤之亲。所以，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至于是谁的，慕冷也一点都不想知道。慕冷一拳打在一棵大树上，疯掉了。
　　“骨头老师早上好呀，大清早就欺负大树伯伯不文明哇。”信子啪地一下拍在慕冷的后背上。慕冷吃痛，恨恨地看着信子，想要爆发但是抑制住，唉，不能把情绪带到学生身上来。
　　“信子，问你个问题。”
　　“什么事？”信子不明白地眨巴眼睛。
　　“你喜欢宝宝么？”
　　“什么鬼问题啊。”信子脸刷地红了。
　　“你喜欢小宝宝不啊？”慕冷板着脸再一次问道。
　　“恩，喜欢。”信子努力平静下来，点点头。
　　“假设有个不认识的小宝宝叫你妈妈，你喜欢么？”
　　“应该喜欢吧，很可爱呀。你不喜欢么？”信子不明白慕冷今天是怎么了，尽问些这么奇怪的问题，莫名其妙的。
　　“恩，不知道。刚才有个小P孩想叫我爸爸，我不知道怎么办。再说了，我有事走了。”
　　慕冷迈开脚步匆匆离开，信子看着慕冷的背影有点发呆，唉。
　　慕冷站在办公室门口，整理好心情，推开门哈哈大笑起来，惹来同事们的一阵莫名。
　　“同志们，我要结婚啦。”
　　大伙楞了一下，马上闹腾起来，打趣起慕冷。因为，大家和慕冷，王拉拉都是十分熟络的，所以开起玩笑也没什么忌惮。
　　“怎么肯结婚了呀，慕帅哥，哈哈，看来你还是敌不过拉拉妖女啊。”
　　慕冷憨憨地笑着点头，“准备红包哈。”
　　作为一个男人，慕冷自然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作为拉拉的亲人，现在似乎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如果两人不举行婚礼，自尊心及其强的王拉拉必定会去把小孩打掉，毕竟是一个小生命，更何况人流对女人的伤害是及其大的，当年大姐未婚先孕，且对方不肯负责，最后只能选择人流，后来大姐结婚了，到现在却都没怀上小孩而且身体状况十分糟糕。慕冷绝不希望王拉拉这般残忍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这般残忍地对自己。